重生之毒女世子妃 作者:宝贝鹿鹿

晚间十点半樱说 2018-05-13 17:36:20

 ☆、第001章 重生归来


  天奥城 太子府

  “太子妃娘娘,太子请您自选一样上路!”内监将托盘放到凤倾城面前,掀开绒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杯酒,一把匕首,一条白绫。

  凤倾城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却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眸,:“太子呢,怎么?不敢来见我吗?”

  话音刚落,低沉冷厉的嗓音缓缓响起,:“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进来。”

  凤倾城微微抬首,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付诸全部心血的男人,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

  男子双眼微眯,望着下首的女子,眼中一片冷意,:“凤倾城,无德无才,性子蛮横泼辣,手段卑劣,还被人退过婚,这样一个不堪的女子,如何当得起未来的一国之后,所以,为了孤的声誉,你,必须死!”

  “是吗?”凤倾城自嘲一笑,“皇甫逸轩,别忘了当初是你跪在我父亲面前,指天发誓不嫌弃我的性子,不嫌弃我被退过婚,真心喜欢我,要娶我为妻,我父亲才同意我们的婚事的。”凤倾城眼中尽是一片不屑。

  “闭嘴,凤倾城,如今这大曦朝迟早是孤的,而你如今只是一个孤女,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你还是安心的去把,太子妃的位置,还是倾颜比较合适!”

  “皇甫逸轩,是我凤倾城太笨,太傻,当初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才会爱上你,才会倾尽一切的帮你夺嫡,不惜赔上了父亲和哥哥的性命,还连累了外祖父一家,如今我已是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更是生无可恋,即便你留我做你的太子妃,我也不稀罕!”自从父亲被斩首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看透了,早存了死意,只是没想到皇甫逸轩这么等不及。

  凤倾城端起面前的毒酒,一仰脖,一饮而尽,笑容绝色凄美,她死死的望着皇甫逸轩,:“皇甫逸轩,我就要死了,我只问你一句,当初我被退婚,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皇甫逸轩望着眼前女子,犹如一株盛开的寒梅,即便到了如此悲惨的境地,依旧傲然如初,心中微微抽痛着,再也不忍心欺骗她,:“是。”说完便别过了脸庞。

  “若能重来,我凤倾城再也不会活的这样糊涂,我定会拼尽全力保我父兄周全,若能重来,皇甫逸轩,我定要让你们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完凤倾城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血,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当凤倾城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只觉得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充斥着感官,一直到四肢百骸。

  “咳咳咳?”似乎有水呛到鼻孔内,让她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突然,一双大手将她拉了起来,她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朦朦胧胧倾城觉得自己的眼皮好重,但却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亲切的呼喊声,:“小姐,小姐!”

  凤倾城费力的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她试探的唤了一声,:“珊瑚?”

  “小姐,您醒了?”

  凤倾城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是珊瑚没错,可看她的样子仿佛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姿容俏丽,却还有些未长开。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喝了毒酒死了吗?怎么会看到珊瑚呢?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老盯着奴婢看呢?”珊瑚一脸不解的问道。

  凤倾城望着四周粉色的轻纱帷幕,上面还挂着水晶垂珠,没错,这是自己的闺房,而这一帘垂珠是那一年在父亲的库房里找来的,三妹见了,还嫉妒的发了一通脾气。

  “珊瑚,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凤倾城定定的望着珊瑚,郑重问道。

  珊瑚心里有些毛毛的,虽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么了?但还是依言答道:“小姐,今日东绪二十八年五月初二。”

  凤倾城生于东绪十五年,现在是二十八年,算起来才十三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重生了?

  珊瑚只当凤倾城还在伤心,于是便开口劝道:“小姐,你也要体谅侯爷,礼国公世子也是不错的,小姐为何就不乐意呢?”

  凤倾城暗暗心惊,礼国公世子,叶少卿?怎么又和他牵扯上了?

  “小姐,您不知道昨日发现您投湖后,侯爷差点将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发卖出去,侯爷也是为您着想,礼国公府虽然如今有些没落,但有侯爷的帮衬,何愁世子没有前程呢?依奴婢看,小姐您就听侯爷的吧。”

  凤倾城想起来了,十三岁那年,父亲瞒着自己把婚事定下了,就是礼国公府的世子,礼国公府已经有些没落了,她当然不乐意,于是冲到书房与父亲争执起来,却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这一次竟然无比的坚持,无论自己哭闹也好,撒泼也罢,都不同意,于是自己一气之下投湖自尽了。

  后来醒来后,又与父亲大吵了一架,被罚了禁足一月。

  见凤倾城发呆,珊瑚继续劝道:“小姐,您一定得好好的,你没看三小姐,四小姐她们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您可千万别再和侯爷拧着来了。”

  珊瑚的话成功的打断了凤倾城的胡思乱想,她现在心绪还有些不宁静,只是胡乱道:“珊瑚,我累了,想休息下。”

  “小姐,您不饿吗?你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珊瑚不禁有些担心的望着凤倾城。

  凤倾城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好好的理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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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2章 上门挑衅


  看来自己真的重生了,重生到十三岁的那年,还没有被退婚,还没有变成人人唾弃的失节女子。

  回忆犹如潮水一般浮上凤倾城的脑海。

  凤倾城的母亲宁若雪是安国公宁中海的嫡长女,安国公宁中海掌管着大曦朝三十万兵权,虽是武将世家,但宁若雪自小身体便不好,从会吃饭开始便离不开药罐子,在生育了凤倾城之后身子更差了,一直断断续续的生病,在凤倾城七岁的那年便去世了,凤吟谦因为和发妻的感情很好,即便过了三年的孝期也一直没有续弦,所以后宅一直是老夫人和二房的婶娘赵氏在打理。

  倾城心里清楚,她自幼没有母亲在身边教导,但父亲看重自己,婶娘和姨娘们都不敢明着苛待自己,只是一味的放纵自己,所以她教养上吃了很大的亏,以至于整个天奥城都知道凤侯爷的嫡出小姐是个恶女,无德无才,整日里只会打骂姨娘,欺负姐妹!

  以至于她声名狼藉,成为勋贵圈里贵妇小姐们嘲笑的对象,甚至没有一位名门淑媛愿意和自己做朋友,只有她的大姐姐,二叔的嫡长女儿,凤倾颜对她犹如亲姐妹一般,甚至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落了后。

  和叶少卿定亲后,她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来,反抗无果后,性子更是变本加厉嚣张起来,对身边的人都很刻薄,还是只有凤倾颜对自己依旧如初,没有改变,正是因为如此,她是把凤倾颜当做亲姐姐的。

  现在回想起来,上一世,她和叶少卿定亲不久,两人一次外出游玩回来,不几日,便无端端传出了流言蜚语,说自己与男子私相授受。更过分的是,没过几日真的有一位寒门举子,拿着刻有自己闺名的发簪到礼国公府说是自己的情郎,以至于叶少卿拿着发簪到靖远侯府当面退婚。

  这样彻底毁坏了自己的声誉,人人都得知,靖远侯爷的嫡长女这般的粗俗不堪,自轻自贱到去勾引一个寒门举子。

  再后来,皇甫逸轩天神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那样高高在上的皇长孙殿下,竟然口口声声的说只爱自己一个人,还舍去了高贵的身份跪在父亲面前,发誓会好好的爱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一丁点的委屈。

  她就这样陷了进去,毫无保留的陷了进去,就因为他喜欢才华横溢的女子,她便静下心里学习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因为太子的地位不稳,她便殚精竭虑的替太子府扫平障碍,甚至不惜把父亲和哥哥都拉了进来,还连累的外祖父一家。

  而最终太子登基为帝,却换来他的过河拆桥,先是夺了外祖父的兵权,然后构陷父亲,最后逼死自己,然后娶了凤倾颜,这就是皇甫逸轩,那个狼心狗肺,毫无人性的畜生。

  现在想来,想必凤倾颜和皇甫逸轩还有礼国公府早就勾结在一起了,上辈子害的自己名声尽毁,被人嗤笑,侮辱,怒骂,受尽了煎熬,而这一次,皇甫逸轩,休想登上那个位置。至于叶少卿和凤倾颜,凤倾城冷哼,眼底藏着无限的阴霾。

  正在思量之间,外头传来珊瑚的声音,:“三小姐,我家小姐睡下了,您不能进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紧接着是凤倾歌刺耳的声音,:“贱丫头,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什么时候由得你做我的主了,我关心下二姐姐有何不可?要你这作死的奴才挡在这!”接着就听到推搡的声音。

  凤倾城还沉浸在重生的震撼中,被凤倾歌打断了十分的不悦,于是披了件外衣,勉强下了床,走到门口,推开门,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台阶下争执的几个人,冷然开口道:“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凤倾歌穿着绯红色碎花短衫,下着银色齐胸罗裙,双环髻上攒了只赤金镂空海棠花步摇,耳畔间一对翡翠耳环随着她身姿摇曳而晃动,她明目皓齿,肤如凝脂,鹅蛋般的小脸上有几分狰狞,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凤倾歌抬首,望着凤倾城,她身着浅紫色软绸交领罗裙,裙摆处是金线绣的小花,外面披着一件蔷薇色短襟,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散在身后,脸色虽有苍白,但丝毫掩盖不住那绝色之资,虽然只有十三岁,那举手投足间的大气端贵,真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心下生出了强烈嫉妒之意,凤倾城就只比自己大两个月而已,为何出落的这般倾国倾城,高贵大方,而自己呢,虽然也姿容不差,但在凤倾城面前,真的不够看。

  不过想想凤倾城定下的人家,不由得幸灾乐祸的开口:“妹妹只是来看看二姐姐,听闻二姐姐已经定下亲事,特来恭喜二姐姐的。”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怎么看都是来挑衅的,她听姨娘说过,礼国公府不是一般的没落,都已经没落到靠国公夫人的嫁妆养家了,凤倾城嫁到这样的人家去,真是大快人心啊。

  凤倾城神色慵懒,她太清楚凤倾歌的目的了,不就是来激怒自己,好让自己对她动手,而后再去老夫人那里告状吗?

  也许放在以前,她会上当,而经历了夺嫡的血雨腥风,凤倾歌这点小九九还敢在这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取其辱。

  “三妹妹有心了,不过姐姐累了,妹妹退下吧。”说完便不再搭理凤倾歌,悠然转身回了房间。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凤倾歌,这是怎么了?这还是那个横冲直撞,蠢钝无比的恶女凤倾城吗?


  ☆、第003章 再遇渣男


  夜色如墨,连风似乎也带着一丝凉意,月光也沾染了忧伤之感,环顾整洁的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柔和宁静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梨木雕花的精致床榻上,粉色幔帐下,一名绝色的女子闭着眼眸,仿佛睡的正香。

  忽的,窗户边发出细微的响动声,一名黑衣男子翻身进入了房间,女子登时坐了起来,:“是谁在那里?珊瑚?”

  下一秒还来不及反应,凤倾城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对上了一双寒冷如冰的眼眸,男子黑衣蒙面,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而他手中的一柄利剑正抵着凤倾城的咽喉。

  “不想死就别出声。”声音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宛如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阴郁。

  凤倾城觉得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她一动不动,也不骄不躁,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害怕呢。

  她就这样一瞬不瞬的望着男子,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你受伤了?”

  男子心神一震,他本以为凤倾城一定会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却不料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子竟然可以这般平静的与他对视,真的不简单,难道这边名动天奥城的凤家大小姐吗?

  女子最看重的不就是自己的名节吗?自己这样大刺刺的闯进她的闺阁,并且挟持她,为何她的反应这般的淡漠,冷静,就连声音都没有一丝的慌乱。

  “我死不了,若是死了,你也别想活!”男子冷笑。

  凤倾城微微蹙眉,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一眼他胸前的伤口,血已经湿透了胸前的衣衫,定是伤的不轻,淡淡道,:“放开我,我房间里有疗伤的药,你上了药赶紧走,要死去别处死,省的脏了我的地方。”

  黑衣男子还未来得及作声,就听外头传来珊瑚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皇长孙殿下带人来了,说是今夜太子府遭了刺客,他追赶刺客到咱们侯府附近,刺客便失了踪迹,担心刺客逃到了咱们侯府,于是前来查看一下。”

  凤倾城霎时间脸色巨变,强烈的恨意冲上心头,低低咬着唇,直到唇角破了,才恢复了平静,淡然道,:“我睡下了,没见到任何人,让他们去别处搜查吧。”

  黑衣男子一直注视着凤倾城的变化,他感觉到,一提到皇甫逸轩,她整个人都不同了,周身散发的冷意和恨意怎么都遮挡不住,难道,这女子和皇甫逸轩有仇?

  “是,小姐。”珊瑚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都替你把皇甫逸轩打发走了。”凤倾城淡淡的挑了挑眉,说道。

  很显然凤倾城看得出,这黑衣男子不简单,能够躲避侯府的护卫到自己的院子里来,想来他就是皇甫逸轩要找的人,既然能让皇甫逸轩重视的人,自然不简单,能让皇甫逸轩不痛快,那这个人她救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男子觉得这个女子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想要去信任,于是真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凤倾城顿时也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拿过屏风上的外衣,披在身上,想去柜子里拿药,正在此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响动,和杂乱的脚步声。

  “倾城表妹,麻烦你开下门,我是逸轩表哥。”皇甫逸轩温润的嗓音徐徐响起。

  凤倾城的外祖母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妹妹,是太子殿下的亲姑姑,所以凤倾城也算是皇甫逸轩的表妹。

  “是皇长孙殿下啊,不过夜已经深了,我已经休息了,男女有别,有事你去找父亲说吧。”凤倾城才不会买的他的帐,莫说房间里真的有黑衣人,就是没有,他也不会搭理皇甫逸轩。

  门外的皇甫逸轩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凤倾城真的这么不给脸,说不开门,就不开门,他亲自来敲门都不行。虽说是男女有别,他这是名正言顺的搜查,后宅里别的院子也都查看了,怎么就你凤倾城这里查不得呢?

  不过转念一想凤倾城那个嚣张跋扈的性子,的确是能做得出这样事情来的人,于是耐着性子说道,:“表妹,我也担心表妹的安危,烦请表妹通融一下。”要不是看在靖远侯和安国公的面子上,他早就踹门了,还需要这样讨好一个小女子。

  凤倾城心想着,他甚是了解皇甫逸轩的性格,若是不让他进屋查探,他是绝不会死心的,会想尽一切方法达到他的目的,于是淡然开口,:“珊瑚,你请父亲来,让父亲陪同皇长孙殿下搜查,省的败坏了本小姐的闺誉。”

  珊瑚在外头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临走前还白了皇甫逸轩一眼。

  皇甫逸轩心中吐血不已,主子不给面子便罢了,连个丫鬟也不待见他,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哼,等那件事发生了,他倒要看看凤倾城还怎么嚣张的起来!不过皇甫逸轩很快明白了凤倾城的用意,心中有些懊悔,他方才着急追查刺客,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进了后宅查探,二房和三房都还好说,很客气的让他搜查了一遍,可这长房,他并没有只会凤吟谦一声,这下该如何与凤吟谦解释呢?

  以凤吟谦对凤倾城的爱护,想必也得责怪自己唐突吧,这个该死的凤倾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传言都说凤倾城无德无才,除了会摆她侯府小姐的架子耍耍威风意外,蠢钝无比吗?这个凤倾颜也不只一次的说过她这个妹妹毫无心机,真的是这样吗?是巧合还是?


  ☆、第004章 躲到床上


  黑衣人此刻正坐在桌前,默默的看着凤倾城与皇甫逸轩打太极,三言两语就将皇甫逸轩弄的无比的被动,心中不由对她好奇起来,从刚才的称呼,他听得出这女子是凤家的二小姐,也是凤侯爷的嫡长女,外头都盛传凤侯爷的嫡女,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女,平时打骂姨娘,欺负姐妹,且蛮横不讲理,看来传闻也未必是真的啊。

  凤倾城看着黑衣人正在发呆,也顾不上理他,只是兀自拿出了一瓶止血药,和一卷白色绷带,然后递给黑衣人,示意他自己处理一下伤口,然后低头看到了地毯上的殷红血滴。

  她凝着眉,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然后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迅速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几滴血便滴了下来,与方才的血滴融合。

  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过黑衣人用过的止血药洒在上面,包上了绷带。

  凤倾城看到黑衣人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也不再流血,有些愣怔的看着自己,她没空理他,又环顾了一下房间,好像没有一个地方能藏人的,思虑了一刻,便对着黑衣人指了指床的方向,

  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也不由得红了脸,岂止是他,凤倾城也好不到哪里去,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只能硬着头皮救了。

  凤倾城没有说话,眼睛却看向黑衣人,那意思好像是说,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就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

  黑衣人只好低着头,上了凤倾城的床,爬到最里面,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凤倾城忙拉过被子,把黑衣人盖了个严实,然后自己也上了床,放下幔帐。

  如此折腾一番,珊瑚也已经将凤吟谦请了过来。

  靖远侯府是三房人群居,凤家在大曦朝本就是百年世家,当初老靖远侯跟着当今圣上东征西讨,屡次救驾,甚至有一次以身躯替身上挡刀,所以落下了一身的病痛,三十多岁就过世了,只留下了一群孤儿寡母,故而圣上对靖远侯府格外的优待,当时老靖远侯去世的时候,嫡长子凤吟谦也只不过是十岁的孩童,当时便册封为世子,更是接进宫中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十八岁那年便下旨承袭了爵位,成为大曦朝最年轻的侯爷。

  凤吟谦自身也是非常的出色,文韬武略不在话下,还立下军功,也是名符其实,如今掌管着整个天奥城内十万守城卫士的兵权和整个皇宫所有的羽林卫。自然是各方拉拢的对象。

  偌大的侯府大房占了主院,凤吟谦自发妻去世后,除却有时候去姨娘的房里下榻,大部分时候在书房独居,今夜他便是在前头外书房睡下了。当大女儿的贴身大丫鬟过来求见之际,他心惊不已,莫不是倾城那里又出了事情?

  凤吟谦虽然儿女不少,但最看重的还是嫡子凤訾宸和女儿凤倾城,这是他与最爱的女子所生育的儿女,自然不是其他庶子庶女可比的。

  他公务繁忙,虽无暇顾及女儿,但却也不愿意再续弦或者扶正妾室,只是怕女儿受委屈,他在圣上跟前得脸,成为太子和晋王拉拢的对象,为了不使倾城成为权利下的牺牲品,他才特意选了家世不算低,却有些没落的礼国公府,而这些,倾城这孩子都不懂,还对着自己大吵大闹,甚至以死相逼,哎,今天在府医告知倾城无碍的情况下,他便没在去看望,生怕再刺激到倾城。

  直到听了珊瑚的回话,他顿时觉得气愤不已,皇长孙未免也太张狂了吧,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冲进侯府后宅搜查,太不将自己这个侯爷放在眼里了。

  于是当他见了皇甫逸轩,脸色也不是很好,只是客气的寒暄了一下,便道:“皇长孙殿下多虑了,我侯府的护卫也不是摆设,若是真有刺客,也不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到,倾城今天本就受了风寒,既然睡下了,我这个做父亲也不好去打扰她,殿下还是请回吧。”

  皇甫逸轩心中气愤,但却不能发作,毕竟是他先失了礼数,虽然贵为皇族,但靖远侯毕竟是皇祖父的近臣,就算今晚的事情传到皇祖父那里,自己也沾不到便宜,可今日的黑衣人的确蹊跷,若是放过了他,就是纵虎归山。

  他的暗卫信誓旦旦的说那黑衣人翻墙进了凤倾城的院子,不行,他必须要进去搜查一番。

  皇甫逸轩抱了抱拳,恭敬道,:“侯爷,算起来,您是逸轩的长辈,今日逸轩失礼了,还请侯爷见谅,但今夜刺客刺伤了我父王,我的侍卫看到他进了表妹的院子,咱们也不能罔顾表妹的安慰不是?”

  凤吟谦思量了一番,他也不能太驳了太子的颜面,便点了点头,:“殿下,只咱们二人进去可否?”

  皇甫逸轩心下一喜,痛快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进去就很好了。

  凤吟谦率先叫门,:“倾城,是爹,爹可以进来吗?”

  凤倾城坐在床上,心跳的厉害,应声道:“爹,您进来吧。”


  ☆、第005章 相约请安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倾城的寝室很大,被隔成了三间,外头一间是梳妆休息的地方,中间是卧房,而最里面的是净房。

  珊瑚引着二人一起进来,外头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走进卧房,皇甫逸轩先是检查了衣橱,和樟木箱子,都没有什么不妥,又转头进了净房,也没看出异常,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床上。

  凤倾城虽然隔着幔帐,但是还是能够一眼认出那个害了她一生的无耻男人,她十四岁嫁给他,时隔六年到二十岁害的她家破人亡,一杯毒酒结束了一生,这种刻骨铭心的痛太彻底,太沁入骨髓,终身引以为恨。

  此刻藏在被子下的黑衣男子再一次感受到凤倾城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和蚀骨的恨意,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难道又是因为皇甫逸轩?

  他对身边的女子太好奇,从一开始面对自己的冷静,再到割破手指掩盖自己血迹的细心,还有面对皇甫逸轩时的失控,这个女子犹如一个谜题一般萦绕着自己,竟然让他生出了一丝想要靠近她的心绪。

  “怎么,皇长孙殿下还不死心吗?”凤吟谦挡住了皇甫逸轩的视线,有些不悦的问道。

  不等皇甫逸轩开口,凤倾城冷冷的声音传来,:“怎么?皇长孙殿下觉得倾城会把一个男人藏在床上吗?”

  “当然不是。”皇甫逸轩忙开口解释,他突然低头看到了地毯上的血迹,狐疑道,:“表妹,你受伤了吗?”

  凤吟谦显然也看到了,不禁有些担忧。

  “被你们吵的心烦,刚才摔了个茶杯,划伤了手。”凤倾城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有几分不耐。

  果然血迹旁边真的有一个破碎的茶杯,白瓷上还沾染了血迹,瞬时都松了一口气,皇甫逸轩忙客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今日唐突表妹了。”

  凤倾城不想理他,只是哼了一声。倒是凤吟谦只说了句,:“殿下好走,本侯就不送了。”

  待皇甫逸轩走后,凤吟谦隔着幔帐望着凤倾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父亲,明天一早,父亲陪女儿去给祖母请安好吗?女儿在祖母院前等着您过来。”凤倾城一改方才的冷漠,有些娇娇怯怯的问道。

  凤吟谦有些诧异,女儿对自己一向不大亲近,这次为何呢?想必也是怕母亲责怪她吧,于是应道,:“好,明日辰时我会去你祖母那,倒是我们父女俩一起。”

  “那女儿不送父亲了,父亲您也早些安歇吧。”说罢对珊瑚说,:“珊瑚,替我送送父亲。”

  珊瑚应声,忙送了凤吟谦出去。凤倾城估计着人都走远了,才起身,掀开锦被,对床上的人说道,:“现在安全了,你该走了吧。”

  黑衣男子的目光灼灼的,幽深的犹如大海汪洋,璀璨的如天上的繁星,一时间让凤倾城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

  凤倾城别过脸,不再看男子,冷然道,:“我今日救你,只是为了自己,你不必放在心上,想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并不晓得你的身份,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此事告知他人。”

  黑衣男子顿了顿,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便一纵身离开了。

  倾城这才彻底的放松了,看了一眼沾染了血迹的床单,蹙了蹙眉,转身睡到了贵妃塌上。

  而黑衣人熟练的使用轻功躲过护卫,翻墙而出,夜色很深了,街道上冷冷清清,黑衣人刚出侯府不久,便遇到了前来接应的人,几人也是一袭黑衣如墨,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为首的抱拳跪倒在地,:“主子,属下护主不利,请主子责罚。”

  黑衣男子微微蹙眉,淡然道:“不妨事,走吧。”说罢飞身离去。

  当一缕晨光照进房间,凤倾城翻了翻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才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昨天真的没睡好。

  “小姐,您醒了?”外头当值的玉漱听到了响动,忙端了洗漱用品进来。

  倾城点了点头,直打量着玉漱,神色有些愧疚,玉漱的貌美如花,明目皓齿,今年已经十五岁的她,渐渐张开了,尤其是眉眼,竟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前世珊瑚和玉漱都是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也都跟着自己嫁到了太子府,太子生性好色,竟然连儿媳妇房里的丫头也不肯放过,那时的自己,为了皇甫逸轩什么都肯做,忍着心痛硬生生将玉漱给了他,只是后来玉漱的下场也很凄凉,怀了身孕本是好事,不料生产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就这样没了。

  珊瑚倒是一直跟随着自己,不过想必自己死了之后,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玉漱一进门就发现了床上的血迹,又看到倾城手上抱着绷带,并不多问,只是端过托盘给倾城上药。

  “小姐,你老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玉漱做错什么了?”玉漱记好绷带,见凤倾城也不说话,老是打量着自己,有些不解。

  凤倾城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想逗逗她,只是笑着说道,:“没有,只是发现今日的玉漱格外的娇媚动人。”

  玉漱两颊羞红,低头道,:“大清早的小姐就打趣奴婢。”

  “好了,不闹你了,服侍我洗漱上妆吧。”

  凤倾城挑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上衣,陪着蔷薇粉的对花短襟,和黄白相间的冰裂纹凌裙,攒了红宝石的垂花簪子,颜色十分的雅致,衬得她整个人淡雅出尘,又不失端庄秀丽。匆忙用了些早膳,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吩咐玉漱陪着,一起来到了福苑门外。

  “小姐,为何不进去呢?”玉漱有些不解的问道。

  凤倾城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再等等吧,不着急。”


  ☆、第006章 渣渣姐妹


  福苑是靖远侯府最好的院落,院门前一片蔷薇花开的正好,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扉,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凤倾城站了一会,就远远的看到一群丫头婆子簇拥着两名华服女子向这边走来,凤倾城展颜一笑,心想着好戏马上要开演了。

  她一眼就认出那名身穿湖蓝色锦缎褙子的女子是二房的嫡次女,四小姐凤倾姚,也是十三岁,只比凤倾歌小三个月,那个一袭大红洒金长裙的就是凤倾歌了。二房的婶娘赵氏是祖母的亲侄女,赵家的嫡女,而凤倾歌的姨娘也是赵家出身,只不过是隔房的庶女,也是祖母的侄女。

  所以凤倾歌和凤倾姚的关系极好,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像连体婴儿一样,回想前世,凤倾颜与自己亲近,反而将亲妹妹靠了后,反而凤倾歌和凤倾姚更像嫡亲姐妹。

  两人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倾城依稀听到了,好像是在讨论昨夜见到皇甫逸轩的情景,两人都是双颊绯红,春心大动的模样,倾城心中冷哼,真是无知者无畏,就这样的智商,还敢肖想皇甫逸轩,当心以后哭都找不到坟头。

  待倾城胡思乱想之际,二人已来到倾城面前。

  凤倾歌昨天被凤倾城噎了一通,正想找麻烦,而今日见到凤倾城这一身深深浅浅的得宜搭配,那种自身散发的贵气逼人,让她不由得嫉妒的发狂,她明明只比凤倾城小两个月,可偏偏哪里都不如她,尤其是凤倾城就这么站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即便她有着恶女的名声,也不能损毁她分毫。

  “哟,二姐姐也来了,妹妹还未恭喜二姐姐得了门好亲事呢。”凤倾歌笑得花枝乱颤,:“听闻礼国公府可是没落了呢,还要靠着国公夫人的嫁妆养家呢,而且国公夫人天天指着礼国公的鼻子骂他没用呢,姐姐摊上这样好的婆母,不知道会怎样呢?”

  众人听闻都捂着嘴偷笑,尤其是凤倾姚,似乎还嫌不够,又来添上几句,:“三姐姐说的是呢,不过二姐姐有着恶女的名声,又是不肯吃亏的,自然不会败给婆母的,到时候婆媳天天打架,倒也过得精彩呢。”

  凤倾城冷然望着二人的表演,前世她见的太多了,这两个人只要跟自己一见面,从来都是冷嘲热讽,非得气的自己与她们动手,然后再无比较弱的犹如小白花一般哭诉着,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欺凌她们,就这样,祖母才对自己越来越失望,父亲才会觉得自己性子顽劣,渐渐的,成就了自己恶名昭著的名声。

  “我就不明白了,二位妹妹都是闺阁女子,怎么关心起这些市井妇人才会留心的风言风语了,有失咱们侯府贵女的身份,若是祖母听到了,定是要不高兴的。”凤倾城语气里并没有怒意,反而拿出姐姐的身份规劝起二人来。

  凤倾歌和凤倾姚一怔,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好奇,怎么会这样,凤倾城不是应该气急败坏的动手打人吗,然后她们就可以高声哭诉,将祖母院子里的人引过来,然后再祖母面前狠狠的告凤倾城一状,然后让祖母惩罚她。

  怎么今日凤倾城反而这样气定神闲,还句句讽刺她们和市井妇人一般上不得台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灵牙利齿了。

  “二姐姐这话何意?妹妹也只是关心姐姐而已,担心姐姐的嫁妆不够养礼国公府一家子的。”凤倾姚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企图更加激怒凤倾城。

  凤倾城明媚一笑,“这个不劳四妹妹操心了,姐姐自有分寸的。”无论凤倾姚说什么,倾城总是这么不骄不躁的模样。

  二人气的不轻,却又不知所措。

  凤倾城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而来,于是亲热的说道,:“咱们去给祖母请安吧。”于是转过身准备进院子去。

  此刻凤倾姚眉眼一挑,看了凤倾歌一眼,凤倾歌立刻会意,咚的一生,摔倒在地上,高声喊道,:“哎呦,我的脚好痛。”

  凤倾城心下一冷,终于来了,等一下,你们俩可不要哭得太凄惨。

  但却焦急的转过身,一脸的关切,:“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凤倾歌此刻哭的双目通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哀声道,:“二姐姐,你为何要推我啊,妹妹只不过是关心你,才会说这些话的,你为何要如此狠心的推我啊?”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凤倾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紧紧咬着唇,眼泪盈盈与腮,欲落不落,:“三妹妹,我没有推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呢?”凤倾城一向要强,从来都是强势的模样,可如今她这般的柔弱之姿,竟然格外入得她人的眼,让人格外的垂怜。

  “二姐姐一向看咱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对咱们都不客气的,为何敢做不敢认!”凤倾姚一脸的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三位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在福苑门前争执起来了?”三人的声音并不小,早惊动了老夫人,于是老夫人遣了福苑的管事嬷嬷钱嬷嬷出来看看。

  钱嬷嬷四十来岁的年纪,是老夫人的陪嫁,在老夫人面前十分有脸面。她出来询问,代表的就是老夫人。

  她看着三位小姐,一个还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委屈的拿着锦帕抹眼泪,一个怒目相视,心里觉得无比的麻烦。


  ☆、第007章 颠倒黑白


  “你们都是死人啊,怎么不扶三小姐起来呢?”钱嬷嬷忙上前扶起了凤倾歌。

  “钱嬷嬷,二姐姐她将我推到在地上,我虽是个庶出的,不如二姐姐尊贵,可也是咱们侯府的小姐啊,二姐姐如此的作践我···”说着又痛哭起来。

  “我没有推你。”凤倾城反驳道,:“三妹妹,姐姐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让你这样冤枉于我,可是我真的没有推你,这众目睽睽之下,你如此颠倒黑白,到底是为什么?”凤倾城望着众人,一脸的希冀。

  “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人。”玉漱的辩解有些无力,因为她看到那些丫头婆子的模样,根本没有一个人肯说实话的,而她又是凤倾城的丫鬟,说的话根本不足以取信于人。

  钱嬷嬷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你们说,二小姐可有推三小姐?”她也是例行问一问,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她知道二小姐又要受罚了。

  果然那几个丫头婆子齐声说是凤倾城推了凤倾歌。

  凤倾城愤然,恨道,:“你们这些人都睁眼说瞎话,简直太过分了。”

  凤倾姚得意洋洋,:“二姐姐,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事情还抵赖,你等着和祖母解释去吧。”说完给了凤倾城一个挑衅的眼神。

  “严嬷嬷,我真的没有推三妹妹,是她们冤枉我的。”凤倾城真诚的望着钱嬷嬷,水润的眸子没有一丝的躲闪。

  钱嬷嬷看着凤倾城,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凤倾城没有撒谎,定是三小姐四小姐联合下人一起陷害二小姐,可是空口白牙的,她也无法帮忙啊。

  于是为难道,:“二小姐,没有人给你作证,老奴也很为难。”

  “不,有人作证。”低沉的嗓音徐徐响起,众人不由得一惊,望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深紫色的官服纹路清晰,他身姿挺拔犹如松柏,面容英俊潇洒,只是眼角平添了几丝细纹,显得更加成熟和从容,更让人难以想象男子年轻之际是何等的风姿卓越。只是男子此刻的脸色阴沉,冷冷的望着众人,令人不寒而栗。

  这正是靖远侯凤吟谦,他这是刚下了早朝,想着与大女儿昨日的约定,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来了福苑,远远的就看到她们姐妹三人在说话,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一般人好的多,虽然隔得远些,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凤倾歌和凤倾姚那些极尽挑衅和嘲讽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而大女儿那副隐忍息事宁的模样,他更是瞧的一清二楚,越是这般,他更加不肯现身,倒要看看这两个逆女要怎样陷害自己的姐姐。

  果然,她们做的轻车熟路,看样子也不是一次半次了,而那些死奴才,竟然也跟着颠倒黑白,而他的倾城,就这样百口莫辩,硬生生受这样的委屈。

  倾城可是堂堂侯府长房的嫡女啊,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是若雪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啊,若雪才去了几年的光景,他金樽玉贵的女儿就要这般仰人鼻息的生活,被自己的庶妹和堂妹欺负了都不敢言声。

  怪不得倾城会传出恶女的名声,任谁被这样欺辱到头上还能隐忍不发,想必自己也会恼羞成怒吧,更可况倾城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凤倾歌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怒气横生的父亲,怎么会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来福苑的?刚才的事情父亲是不是都看到了?怎么办?

  凤倾姚也吓得不清,虽然凤吟谦只是自己的大伯父,但她的父亲虽然有官职在身,但也是要依靠大伯父,自己这般作为,该如何解释?

  凤吟谦阴郁的眸子略过凤倾歌和凤倾姚,怒极反笑,:“今个儿真让我长了见识了,咱们侯府的规矩何时变得这么嫡庶不分了!”

  刚才那几个作伪证的丫头婆子早吓得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侯爷饶命,饶命啊。”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连钱嬷嬷一直没回去复命,老夫人沉不住气了,于是派遣了二媳妇赵氏出来查看一下。

  赵氏翩翩而来,却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只是温声道,:“大哥,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姚儿惹您生气了?”

  凤吟谦转过身,看着一身正红色锦缎对襟上衣,配着银红色华丽马面裙,长发梳成了飞天髻,两支赤金金銮步摇插在发间,整个人看上去富贵逼人,自若雪去了,他一直没有娶妻,府里一直由老夫人和她主事,本想着她是二房的正室夫人,和倾城并无利益上的牵扯,应该可以善待倾城,可回想起方才凤倾姚这般的挑衅倾城,难保没有赵氏的放任在里头。

  于是连带着对赵氏也有几分的不待见,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径自走进院落。

  凤倾城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心中总算痛快了一些,没错,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包括昨日约了父亲来福苑,算计准了时间,遇到凤倾歌和凤倾姚,她太了解这两个人的脾气,每次见了自己,都会极尽的惹怒自己对她们出手,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她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陷害自己,前世的自己,不知道被这对恶毒姐妹算计了多少次,被毁坏了名声,这一次,也该换换了吧。


  ☆、第008章 不肯认错


  赵氏在府中一向得脸面,这样被凤吟谦当众甩脸子还是头一糟,登时觉得十分下不来台,她瞪了一眼那两个罪魁祸首,不用问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法还是她授予二人的,可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有些手段用一次就够了,这样不厌其烦的用,连傻瓜都看的出来了,能不被人算计吗?

  不消说这一次肯定是凤倾城这个死丫头一手导演的,这两个没用的丫头,撞到人家枪口上去了。

  “怎么了?二婶娘,一起进去吧,祖母还在等我们呢。”倾城笑颜如花,眼中却含着一丝讥诮。

  赵氏此刻也无暇与凤倾城计较,只是在想着过一会怎么才能将此事应对过去,凤倾歌便罢了,姚儿可是她的嫡亲女儿啊。

  几人进了福苑的正堂,丫头婆子都留在外头等候。

  老夫人正端正的坐在中央,老夫人年过五十,身穿深棕色花团绣金上衣,褐色马面裙,边缘一律镶着金色菊花,头发梳一丝不乱,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严肃威严,有几分大家风范。

  凤吟谦也坐在另一侧,面容依旧阴沉的吓人。

  “给祖母请安。”凤倾城盈盈下拜,动作十分优雅大方。

  老夫人看了一眼凤倾城,光洁的额头,微微低下,小巧的鼻子十分高挺,唇角带着微笑,不骄不躁,就那样安稳的跪在地上,说不出的沉稳大气,以往她并不重视这个孙女,一则靖远侯府这一辈的女孩并不少,且这个孙女向来不与自己亲近,还整日里嚣张跋扈,恶名昭著,更是让她心烦不已。

  可今日看起来,似乎懂事了许多,还是诚如方才儿子所说的,真的是冤枉了她。

  “倾城丫头起来吧。”老夫人摆了摆手说道,语气虽还有些疏离,但并无半分的怒气。

  “你们两个,还不快跪下给姐姐赔罪!”赵氏瞪了一眼二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姐妹俩怎么这般蠢钝,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式。

  凤倾歌和凤倾姚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跪到了地上,只是谁也不肯开口对倾城道歉。

  凤吟谦怒极,指着二人道,:“事到如今,你二人还不知悔改,看来今天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本来这后宅之事,不该他插手,可是他实在无法忍受倾城受这样的委屈。

  “来人,将三小姐,四小姐,拖下去每人打二十戒尺,然后禁足一个月!”凤吟谦显然是动了真气,怒不可遏。

  凤倾歌一听要上戒尺,才知道害怕,忙爬到凤吟谦跟前,哭求,:“父亲,女儿知道错了,求父亲饶了女儿这一回吧。”

  “大伯父,你要罚凤倾歌侄女没话说,只是即便侄女有错,也自有祖母和母亲教导,就不劳大伯父操心了。”凤倾姚一向是被老夫人和赵氏宠惯了的,自认为是侯府的嫡女,谁也不放在眼里,岂不知,这爵位是大房的,你只是个二房的嫡次女而已,有什么资格整天拿腔作势的。

  果然,赵氏听她这话,整张脸变了,忙道,:“大哥,姚儿年幼不懂事,她是无心的,您可千万别和她计较。”

  凤吟谦不怒反笑,:“弟妹不必紧张,本侯怎么会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呢?一切事情本侯心中都有数。”

  赵氏听闻心中更加不安,低头绞着锦帕,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老夫人锋利的眼眸划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凤倾城身上,她神色虽然淡淡的,但眼底隐隐带着委屈,却倔强的不肯说出来。心下不由得软了下来,再看看哭的梨花带雨的凤倾歌和娇俏可人的凤倾姚,心中着实难决定,都是孙女,手心手背的事儿,更可况三丫头和四丫头都是素日里颇为疼爱的。

  过了半响,才开口说道,:“谦儿,你也不必生气,也可能是三丫头一时摔蒙了,才误以为是二丫头推的她,四丫头一向和三丫头交好,哪有不帮着说话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姐妹间拌嘴罢了,两个丫头都各自回院子去禁足,抄写一百遍女则,至于那些丫头婆子每人打十板子都发配到庄子上完事。”

  凭心而论,老夫人这个惩罚不算多重,但也算说的过去,但凤吟谦依旧不解气,只对着老夫人道,:“母亲,你觉得儿子的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如何一再挑衅倾城,而后如何伙同下人陷害倾城的,我听清楚,看的明白,都是孙女,您就算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不必偏心至此吧。”

  老夫人没想到凤吟谦如此不依不饶,非得逼着自己重罚二人,但想想倾城的确也是委屈,便怒道,:“三丫头,四丫头,还不给你们二姐姐下跪赔罪!”老夫人一甩手,茶杯飞到二人身边,碎片四溅,吓得二人一惊。

  凤倾歌率先对着倾城跪了下去,犹如遭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哭道,:“二姐姐,我知错了,求姐姐原谅我吧。”心中却将凤倾城骂了个半死,该死的凤倾城,今天我受的耻辱迟早有一天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凤倾姚在收到赵氏威胁的眼神后,终于服了软,也对着凤倾城低头认错,:“二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凤倾城浅笑盈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位妹妹既然对我认了错,我肯定不会在怪罪妹妹了,只是做姐姐有几句话要劝慰二位妹妹,今日你们冤枉的是我,对我认个错,这件事情就算完了,是因为你们是妹妹,我是姐姐,我们是至亲的人,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可他日若是二位妹妹得罪了哪位贵人,可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了,祖母觉得我说的可对?”凤倾城眼睛直瞧着老夫人,脸上笑意更深。


  ☆、第009章 惩罚蠢货


  凤倾城这番话说的极在理,一则说凤倾歌和凤倾姚罔顾亲情,公然伙同下人陷害亲姐姐,情节恶劣。且手段低劣,被人抓了个现行,还不知悔改,妄图推卸责任,简直没有半点侯府小姐的高贵,二则彰显自己的大方,因着顾及血脉至亲,所以不予计较了,最后才是重点,像凤倾歌和凤倾姚这样的做派,如果不严加管教的话,迟早会出大事,在侯府可以庇护一时,若是将来出了阁,这点子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非让人笑死不可,连带着丢了侯府的颜面。

  看似是简单的一番话,其中蕴藏的玄机,凤倾歌和凤倾姚听不懂,老夫人肯定会明白的。

  果然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倾城,眼中带着明显的探究的意味,难道是她看错这个孙女了吗?

  当然凤倾歌和凤倾姚只觉得倾城装腔作势拿架子,不耐烦的紧,其实如果她们能听得出倾城话中的重点,也就不会跪在这里了。

  “来人,将三小姐,四小姐带下去,每人打二十戒尺,然后回自己的院子思过。”似是下定了决心,老夫人的话锋凌厉起来,:“至于那些作死的奴才,全都发卖出去!”

  凤倾歌和凤倾姚一时间愣了,直到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婆子来拉她们,才反应过来,忙高呼道,:“祖母,祖母,二姐姐都说原谅我们了,祖母为何还要打我们啊。”

  老夫人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拉下去。”

  赵氏虽然不忍,但也不敢求情,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倾城也起身到次间亲自泡了一杯茶,奉到老夫人跟前,笑道,:“祖母,喝杯茶顺顺气吧,二位妹妹都还小,难免会做错事。”其实倾城心里一点也不怪祖母刚才的偏心,因为前世的自己的确太糊涂,性子极要强,还不懂得变通,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当着祖母的面放肆不只一次,难怪祖母会偏心凤倾歌她们。

  即便这样,在自己失节被退婚后,祖母虽不待见自己,但依旧没有放弃自己,也认真的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还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想将自己远嫁,那时候的自己不明白,还对着祖母大吵大闹,其实祖母是想着让自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嫁给一家安定的人家,门楣低些无所谓,有侯府撑腰,谁还敢欺负了自己去。

  后来自己毅然决然的非要嫁给皇甫逸轩,祖母也劝过,甚至痛骂了自己,无果后,还是将娘亲所有的嫁妆统统给了自己,还着实添了不少,气的二婶差点吐血。

  所以这一世,她要尽量弥缝和祖母的关系,好好孝顺祖母。

  老夫人见倾城这般的乖巧懂事,心中对她的印象也略好了些,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仍旧笑着接过了茶杯,咂了一口,:“二丫头,有心了,今日你受委屈了,祖母心里都省的。”

  “祖母明白就好,倾城只希望能够姐妹和睦,其他的不重要。”凤倾城微微低头,脆生生说道。

  也不知道为何,老夫人今日越看这个孙女越喜欢,往日里一见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就心烦,今日变得这般温柔和顺,竟是谁也比不过了,甚至连盛名在外的凤倾颜也不如眼前的女子端庄秀丽,惹人疼惜。怪不得谦儿一定要替她讨个公道,此刻连带着对凤吟谦的怒气也消了好多。

  “二丫头,你先去吧,祖母还有些话与你父亲说。”老夫人拍了拍凤倾城的手,笑盈盈道。

  倾城自然是极看眼色的,忙行礼退了下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和钱嬷嬷,老夫人一个眼神,钱嬷嬷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老夫人这才缓慢的开口,:“谦儿,今日的事情也不三怪丫头她们,倾城丫头的身份,不用我说,你也明白,首先她是你的嫡长女,其次你岳母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堂堂的昭阳长公主,尊享亲王待遇,而倾城的母亲出嫁时还是封了县主的,这样的出身,岂可随随便便许给人家!”显然老夫人对礼国公府的亲事也不太满意。

  “且说,前头大丫头的亲事还没定下,你就把二丫头的定了,即便二丫头性子顽劣些,这样配给一个没落家族,也是辱没了她。”老夫人虽不甚喜欢凤倾城,但毕竟是孙女,她自然是关心的。

  “你这样随便给二丫头定了这门亲事,三丫头和四丫头从前受了二丫头不少的气,能不明着暗着笑话她吗?总之这一切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凤吟谦一直默不作声,直到老夫人说完了,才正色道,:“母亲,您说的这些儿子都懂,您可知道,前几日,太子与晋王曾先后单独找到我,并提出,想要为皇长孙殿下和晋王世子求娶倾城!”

  老夫人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有这样一段,她虽在家颐养天年,但毕竟是一品诰命夫人,对于朝堂之事,多少也是有些耳闻的,太子和晋王这般,是想要拉拢靖远侯府了。怪不得儿子会这么急匆匆就将倾城的亲事定下,此事是有些棘手。

  即使如此,老夫人扔觉得委屈了倾城,撇嘴道:“那合天奥城的好男儿多了去了,干嘛非得定这么一门亲事。”

  凤吟谦摇了摇头,苦笑,:“母亲,儿子既然不愿卷进夺嫡这场战争中,就肯定不愿意将倾城嫁入勋贵家族里去,这礼国公府虽然没落了些,礼国公父子人品都不错,世子也是个长进的孩子,所以儿子才定下了婚事。”


  ☆、第010章 凤家暗卫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凤吟谦没料到自己聪明一世,却被早就被人算计,走入瓮中,礼国公父子早就投靠了太子,只是面上却分毫不露,可见心机之深。

  老夫人点了点头,他见过礼国公叶家的那个孩子,模样整齐,是个不错的孩子。事到如今,已经定下的亲事也无他法。

  “既然如此,老身也只有认了,二丫头的嫁妆由老身来亲自准备,你媳妇留下的统统都留给二丫头,老身这里还有些压箱底也都给二丫头,这门亲事着实委屈了二丫头,咱们只好在嫁妆上补偿些罢了。”

  凤吟谦十分动容,他知道母亲一向正直,虽然不太喜欢倾城,但也绝不会苛待她。

  见他不说话,老夫人又道,:“你也别觉得老身偏心三丫头她们,二丫头性子顽劣,今日的确是三丫头她们做的不对,但如果老身重罚了三丫头她们,务必让几个丫头的关系更加紧张,且还有你二弟那边,若是再连带你们兄弟生了嫌隙,就太得不偿失了,毕竟家和万事兴,才是正理。”

  凤吟谦点了点头,也十分同意老夫人的话,只是刚才看着倾城堂堂一个嫡女,受这样的委屈,真是压不住火气。

  “四丫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是碧如太过于溺爱她了,宠的她无法无天了。”

  “儿子明白。”凤吟谦有些不以为然,心中已然对二房起了芥蒂。

  如此说了一番话,凤吟谦便也离了福苑,他回了外书房换下寻常的衣衫,又思量了半天,带着两个丫头到了倾城居住的锦兰苑。

  倾城忙迎了出来,笑道,:“爹爹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叫女儿过去吩咐便可。”

  凤吟谦笑呵呵的坐下,接过倾城亲自奉的茶,指着身后两个女子,道:“倾城,她俩是我凤家暗卫中的两名,如今为父将她们送给你了,保护你的安全。”

  凤倾城双眸一怔,心中更是一惊,凤家暗卫,她是知道的,一共七十二人组成,个个武艺高强,只听从凤家家主的吩咐,而这七十二个人也是世袭的,一代代传承下去。每一代都会挑出格外优秀的男女来训练,誓死捍卫凤家。

  凤倾城打量着父亲身后的两名女子,长相中上之资,穿的和普通丫头无异,只是眸中的那股子冷意让人觉得骇然,不过她俩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有些不解,照理说父亲的暗卫应该都比父亲年纪大些。

  似是看出了凤倾城的疑惑,凤吟谦解释道,:“她们新一代的暗卫,就是以后奉你哥哥为主的,而为父的暗卫全都是男子,这两名女子,是你哥哥特意给你挑选的,本想着等你及笄后才给你的,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现今就将她们交到你手上吧。”

  提到哥哥凤訾宸,倾城心中痛楚无比,前世若不是为了帮助太子夺嫡,哥哥就不会去平乱,如果不去,就不会死,哥哥身边的暗卫七十二人仅有两人存活,他们拼死将哥哥的尸体带了回来,那一刻,凤倾城觉得整个世界崩塌了,前世,她和父亲的关系紧张,和外祖更是没有什么联系,自从母亲去世后,唯一的亲人只有哥哥,哥哥的死,对她是毁灭的打击。

  “倾城,怎么了?”凤吟谦感到倾城的不对劲,忙关切的问道。

  凤倾城忙掩下心神,笑道,:“没事,只是听爹爹提到哥哥,十分想念哥哥了呢。”

  凤吟谦这才放下心,:“你哥哥如今在军营替陛下训练羽林卫,恐怕要等你祖母寿辰的时候才能回家。”

  凤倾城点头,:“那是自然,哥哥甚为侯府的嫡长子,自然要以为前程为重。”

  凤吟谦见女儿自从落水醒来后,行事大方得体,且性子体贴娴静,心中着实安慰不少,只对着身后的两女子说,:“盈绿,盈秀,从此刻起,二小姐就是你们的主子,和本侯没有半分的关系了,无论她让你们做什么,即便是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也必须要去执行,拼尽全力也要护得二小姐周全,你们能做到吗?”

  两名女子跪了下来,坚定道,:“属下向侯爷保证,只要属下二人活着,没有人可以伤害二小姐分毫!”

  凤吟谦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二人下去。

  凤倾城见状,凝眉道,:“父亲可还有事情要嘱咐女儿?”

  “倾城,你可还怪父亲?”说到这里,凤吟谦十分心酸,他的倾城,就这样许了人,他何尝不心痛呢?

  凤倾城直直对着凤吟谦的双眼,双眸晶亮晶亮的,声音有些飘渺,:“爹爹,过去是女儿不对,今日女儿给爹爹赔罪了。”说着便跪了下去。

  凤吟谦哪里肯让她跪,忙拉住了她,:“倾城,别这样,总之是爹对不起你。”该内疚的是自己啊,哪里需要倾城赔罪啊。

  凤倾城摇了摇头,心中痛楚,她太对不起父亲了,太不孝了,:“爹爹,以后女儿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您答应倾城永远不离开倾城好吗?”凤倾城太痛,回想起前世父亲悲惨的下场,她的心仿佛被人紧紧箍住一般,痛的透不过气来。

  看着脆弱的女儿,凤吟谦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心疼不已,安慰道:“当然,爹爹会永远保护你,不过等到倾城嫁了人,就不会这么想了。”一想到倾城的亲事,轻叹了一口气。

  嫁人,叶少卿吗?凭他也配,凤倾城将脸埋进父亲的怀中,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尽量不再去想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第011章 蓄谋报复


  二房的幻云院里,凤倾姚正在大哭大闹,:“娘,我不管,你要给我报仇,弄死凤倾城那个小贱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挨过一次打,痛死我了!”凤倾姚一双白嫩的小手红肿不堪,痛的死去活来,想摔打东西出气都不行。

  赵氏心疼不已,忙将她按到炕上,吩咐丫头拿了药膏来,亲自给她上药,看着女儿疼的呲牙咧嘴的,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个凤倾城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了,突然变得伶俐起来,往日里都是你和倾歌算计她,今日到让她算计到你们头上来了。”

  “娘,今天女儿的脸是丢尽了,你要是不给我讨回来,我就不要活了。”凤倾姚再次不顾形象的大喊。

  赵氏抚慰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姚儿,放心吧,娘是不会让是白挨打的,凤倾城,娘自有办法收拾她!”赵氏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凤倾城。

  她心里清楚,论尊贵,这府里的小姐谁也比不上凤倾城,她的娘是县主,而且长公主还在,这份尊贵谁也越不过去,庆幸的是,凤倾城年纪不大母亲就去世了,阖府里谁也管不住她,把她养成了嚣张跋扈的个性,加上自己刻意的陷害,终于败坏了她的名声,都知道凤侯爷的嫡长女,空有一副美貌,无德无才,恶名昭著,人人都唾弃。

  反而成就了她的倾颜,只要提起靖远侯府,人人称颂大小姐凤倾颜,美名和盛名都是倾颜的。可今日看来,这个凤倾城也不简单。但是她绝对不能容忍,都定下婚事了,最多在家里待几年,给点嫁妆打发了算了,所以她一定要毁了凤倾城,绝不能让她威胁到倾颜的地位。

  而赵姨娘的梧桐苑这边也不必二房消停多少,凤倾歌更是闹腾的厉害,非得逼着赵姨娘去找凤倾城给自己出气。

  赵姨娘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外穿了一件翠绿色短对襟,碧色的抹胸对花长裙,坠马髻上斜簪着累丝银凤钗,手上带了一对白银缠丝的交口镯。她的相貌与凤倾歌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的娇媚动人,岁月的洗礼没有让她更显老态。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和风情。

  她此刻正一脸无奈的望着淘淘大哭的凤倾歌,柔声道,:“三小姐可不要哭了,姨娘这心都被你哭碎了。”说着也拿出帕子来拭泪。

  赵姨娘的出身不算好,同安伯府二房的庶女,同安伯府虽是勋贵出身,有过几年风光的日子,但这些年以来,也逐渐走向没落了,她虽然也算是老夫人的侄女,但是一个隔房的庶女,自然比不得那嫡亲的侄女,不过老夫人对她也算不错,应有的体面都给了,比府中其他的姨娘好太多了。

  “姨娘,你可要替我出气啊,凤倾城这个下作的东西,竟敢算计我,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苦呢!”凤倾歌一脸的不甘,看着自己一双纤纤玉手肿成了猪蹄,她就恨不得掐死凤倾城才解恨。

  赵姨娘搂着凤倾歌,眼中更是一片恨意,就因为她是庶女,所以要给侯爷做妾,就因为她女儿是庶女,所以要被嫡女欺负,这不公平,凤倾城,我一定要让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其实往往人就是这样偏激,赵姨娘和赵氏怎么都不想想若不是凤倾歌和凤倾姚先挑衅凤倾城,继而联合陷害,怎么会反被倾城算计呢?

  “姨娘,你去找二婶娘帮忙,二婶娘和你关系亲厚,再说凤倾姚也挨了打,也恨凤倾城恨的不行。”凤倾歌摇晃着赵姨娘,哭求道。

  赵姨娘挑挑眉,有些不以为然,说道,:“三小姐,你且放心吧,姨娘定然不会让你白挨打的。”她自然知道赵碧如那个女人自然是靠不住的,在家里的时候,最数她会左右逢源,却心思深沉,弄不好就被她给卖了,老夫人也不会因为此事出头的,不然也不会处罚倾歌她们了,至于侯爷,更加不可能了,侯爷眼里只有那个死了的夫人,和那两兄妹,她们这些姨娘和庶子庶女在侯爷心里可有可无,这点自知之明赵姨娘还是有的。

  不过在这个侯府,还有她赵倩如可以依靠的人,赵姨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暗暗想到。

  老夫人最近对倾城这个孙女是越来越喜欢了,以前的时候,整日里不是和姐妹打架,就是处罚下人,甚至和长辈顶嘴,每日的请安,更是能推则推,能躲则躲,真真没有一点大家风范,一身的小家子气,哪里像县主的女儿,简直比蓬门小户家的小姐都不如。

  可现在呢,每天准时来请安,还亲手给自己炖燕窝羹,绣了抹额,虽然针线差了些,可这一片心意,和那满是针孔的手指,真是不能不让自己感动。所以最近几日,倾城的除了早膳,都是在福苑陪着老夫人用膳的。

  老夫人留饭,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足以彰显出老夫人的心意,除了嫡长孙凤訾宸之外,老夫人基本不会留其他的嫡孙和嫡孙女吃饭,庶出的就更别提了,这次一连几天都留下了凤倾城,足以说明凤倾城有多讨老夫人的喜欢。


  ☆、第012章 发现奸情


  这日,倾城在老夫人的福苑用了晚膳,便回了自己的锦兰苑。刚坐定,盈秀便迎了上来。

  凤倾城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将伺候的人遣了出去,只留了珊瑚,玉漱她们俩。

  “说吧,怎么了?”凤倾城垂着眸子,有些漫不经心。

  盈秀低声道,:“小姐吩咐奴婢留意赵姨娘的动向,今日下午奴婢发现段江家的来了咱们这和赵姨娘身边的香草说了几句话,奴婢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来回了小姐。”

  凤倾城秀眉微蹙,心中思量着,段江不是二叔身边的管事吗?他娘子是二房的管事媳妇,怎么无端端跑到大房来了,就算来大房有事,也不该来找赵姨娘,由段江去找父亲才应该啊。

  “你且回去,继续盯着赵姨娘的院子,千万别惊了她。”不过一瞬间,凤倾城就已经有了计较。不管有事无事,先盯着总是对的。

  盈秀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入夜时分,盈秀蹲在梧桐苑外头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静静的望着院子的动静,这会子偌大的侯府多数院子都已熄灯,这梧桐苑也是,可是盈秀依旧没有走,她有一种直觉,今晚肯定有事发生,因为下午段江家的和香草说话的神情,她总觉得二人有些不自然,尽管就那么一瞬间的表情,也没有瞒过盈秀的眼睛,毕竟盈秀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卫,这种警惕性她还是有的。

  果不其然,不多时,梧桐苑的门被轻轻的打开,里头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便低头向前走了。

  盈秀吃了一惊,她们隔得并不远,且盈秀的夜视不错,只一眼,她就看清了,是赵姨娘,这黑灯瞎火的,赵姨娘这身打扮出门,是要作甚。容不得多想,轻轻一点,纤细的身子轻轻落地,便跟在了赵姨娘身后。

  赵姨娘一路走着,竟来到了西北的一处小跨院。这地方盈秀知道,因为当初凤吟谦和凤訾宸就是打算让盈秀和盈绿伺候凤倾城的,所以凤家的一切她俩都无比的了解,这出小跨院是老侯爷的一个姨娘住的,后来这个姨娘难产,一尸两命,于是都觉得这处院子不吉利,就一直空到现在。

  这大半夜的,赵姨娘来这做什么?盈秀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一开始她还对小姐让她监视赵姨娘,让盈绿监视二夫人有些不满,现在看来,小姐的确挺厉害的。似乎真的可以未卜先知。

  盈绿见赵姨娘在门口东张西望了片刻,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所西北小院在侯府是极为偏僻的,一般没有人会过来,赵姨娘来这不会是与人私会吧,所以在赵姨娘进了小院后,盈秀一直躲在暗处,因为院子一片漆黑,她料想赵姨娘等的人还没来到。

  果不其然,不多时,远处便走来一个人,身材高大,一看就是个男人,微微有些发福,借着月光,盈秀看清了来人的脸,是侯府二老爷,也就是侯爷的二弟,凤吟康,盈秀只觉得好像一道雷劈在身上了,她可不认为赵姨娘和凤吟康跑到这么一个地方见面,是吟诗作对的,难道二人?

  凤老侯爷和老夫人感情十分亲厚,老夫人只生育了三个儿子,嫡长子凤吟谦承袭爵位,嫡次子凤吟康如今也当朝为官,不过也只是借着祖荫,谋了个闲职罢了,至于嫡幼子凤吟治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整日里吃喝玩乐,不过有凤吟谦压制着他,倒也没闹得太出格。老夫人也就懒得过问,毕竟是小儿子未免偏疼些。

  可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到底勾搭兄长的侍妾,这要是三老爷盈秀还好接受些,二老爷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啊。

  盈秀有些犹豫,她是回去禀报小姐,还是跟着进去?思量之间,凤吟康也进了小院。并且上好了门栓。

  盈秀迟疑了半天,才来到围墙下,轻轻一点,便飞身进去,她轻轻落在正方的房顶上,悄悄揭开了一片屋瓦,借着微弱的烛光,向屋内看去。

  一看不打紧,盈秀差点惊掉了下巴,

  赵姨娘褪去外衣,露出湖蓝色交颈鸳鸯肚兜,衬得她皮肤雪白,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皮肤白嫩的犹如小姑娘一般,柳腰盈盈一握,哪里像生育过孩子的妇人。

  平时穿着衣服,还真没看出来赵姨娘是如此的尤物。

  凤吟康也是胸前大敞着,但却坐在椅子上,赵姨娘趴跪在凤吟康两腿之间,头颅上下抖动着,嘴巴上下吞吐着,盈秀实在受不了,别过脸去,这赵姨娘也太放得开了吧,这般与那烟花柳巷的姐儿有什么区别啊,真是丢死人了。

  凤吟康此刻眼中满满尽是*欲色,一把捞起来赵姨娘将她仍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了过去,二人迫不及待的纠缠在了一起。

  只听凤吟康口中断断续续的低吼和赵姨娘娇媚的轻吟声一浪接过一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盈秀想要杀人的前一秒,二人终于停止了。


  ☆、第013章 惊天秘密


  盈秀其实主要就想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才会坚持到现在。

  果然,一阵静默后,凤吟康先开了口,:“你这个小妖精,越来越厉害了,竟然将爷伺候这般舒爽。”凤吟康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是靖远侯府二老爷,从来不缺女人,可她所有睡过的女人里,独独对这个赵姨娘念念不忘,这个女人似乎一到了床上,就从没有矜持二字,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可这也仅限于在床上,只要提上裤子,凤吟康就翻脸不认人了,毕竟他偷的是亲兄长的小妾,这个要是闹出来,将他除族都是轻的。

  赵姨娘心中微微不快,但脸上没有露出分毫,她心里也清楚,凤吟康表面上是正人君子,侯府二老爷,其实骨子里好色之极,房里的姨娘通房一大推,只不过是二夫人给遮掩着罢了,最奇葩的是他还喜好男风,身边养了不少俊俏的小厮。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凤吟谦当她是个摆设,老夫人和她也不甚亲近,堂姐更是看不起她庶女身份,若是不寻个依靠,她的三小姐如何才能出头。

  不过本身赵姨娘也不是什么正经之人,她是伯府的庶女,她亲姨娘是教坊出身,在府里人人都瞧不起她,可偏偏同安伯的二弟喜欢她,整日里流连忘返,将正室夫人都忘在脑后,她不是没撞见过姨娘是如何服侍父亲的,所以跟着姨娘学了一身的妩媚风流。

  后来被老夫人看中纳入侯府为妾的时候,一开始她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女子都想做正头娘子,可后来想想,能嫁给侯爷做妾,嫁入高门,也是梦寐以求,她有信心,只要能进府伺候侯爷一回,保准能一举抓住侯爷的心,叫他只偏宠她一人,却不料,侯爷除了看着老夫人的面子,在自己刚进府的时候与自己同房了一次,破了身子,而且还是用那样粗鲁的方式,匆匆完事就走了,任她有千般的手段,都来不及用,便失宠了。

  一连就是几年的独守空房,那种寂寞和空虚难以言喻,更是难以启齿,她好恨,恨侯爷的无情,侯爷的姨娘不多,除了她,还有两个,都是过着这样半死不活的日子,形如槁木,幸好,幸好,还有三小姐,怎么着看着赵家的颜面,她的三小姐,也比其他的庶子庶女要得脸些。

  “哎呦!”胸前一阵刺痛成功打算了赵姨娘的胡思乱想。她回过神看到凤吟康正有些温怒的瞧着自己,嘴角忙扬起一抹媚笑,:“爷,您别生气嘛。”

  看着赵姨娘讨好的模样,凤吟康很受用,不过舒爽了一次,也够了,也该回去了,一想到回去要看到自家夫人,就烦的紧。

  见他准备穿衣离开,赵姨娘有些焦急道:“爷,奴家有事想求您帮忙。”

  凤吟谦听闻,皱了皱眉,继续穿衣道,:“说,什么事。”嗓音已经不负方才的热情,冷冰冰的。

  赵姨娘心下微凉,可也无法,只得咬牙道,:“爷,您怎么对奴家,奴家都没有怨言,可是三小姐她可是您的骨肉啊,您可不能不管她!”

  听到这里,盈秀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给兄长戴绿帽子就算了,还让兄长帮着养孩子,盈秀真的不敢想象若是侯爷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盈秀继续看下去,只见凤吟康回头,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赵姨娘登时觉得整个左脸滚烫,酸麻疼痛不已,下意识的捂着脸,委屈的直掉泪,:“爷,您?”

  凤吟康脸色阴沉,眸光冷凝,:“贱妇,爷说过,不让你再提这事,你还敢提?”凤吟康从来都是在床上怎么都好说,下了床就跟你不熟的凉薄之人,他一向觉得,像赵姨娘这种人,打个比喻来说,就是恭桶,坐的时候很舒服,但是一旦释放完了,谁还多留一会儿,可怜她还觉得男人都离不了她,真是自不量力。

  赵姨娘固然心里恨极了凤吟康,也不敢说,只是怯懦道:“爷,虽然三小姐不能明着喊您父亲,可您也要暗中帮帮她啊,她只是一个庶女,整日里被大小姐打压的抬不起头来,今日更是因为大小姐的陷害挨了二十戒尺,奴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可不能连累了爷的骨肉啊,再说大小姐如此欺辱三小姐,也是不给爷面子,爷就能忍下这口气吗?”

  这话讲凤吟康捧得极高,他也乐意听,但也仍旧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倾歌记在大哥名下,堂堂侯府的小姐,谁还能委屈了她不成,倾城是大哥嫡出的长女,当然尊贵些,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我一个二弟,如何去管大哥房里的事?”

  他才不想管这些,倾城是大哥的眼珠子,他脑袋长草了为了这娘俩去得罪大哥,更何况他自己的女儿凤倾颜名动整个天奥城,嫡子也算长进,至于凤倾歌,谁知道是他的还是大哥的,纵然赵姨娘说是发觉与他怀了身子,才算计大哥进了她一次房,后来临盆时,又装作跌倒才过了一关。不过按照时间来算,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可就算是又如何,他能认回去吗?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赵姨娘听他的话,便是不想管的样子,心就跟着往下沉,她默默的跟了他这么多年,还给他生了个女儿,以前他对自己也算不错,还会送些金银首饰,偶尔还有关心的话语,可近几年来,除了压着自己做那事之外,几乎不多说什么,现在为女儿的事情求到他头上来了,竟也是如此的凉薄。


  ☆、第014章 顾及颜面


  “爷,您就忍心您的亲骨肉,被别人欺压吗?”赵姨娘不死心道。

  凤吟康冷哼,:“爷的亲骨肉多了去了,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你就老老实实的,爷就每个月宠幸你几次,也是各取所需,不然的话,就一拍两散,爷也不缺女人!”真是不耐烦赵姨娘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还是方才那股子荡··妇的模样有风情。

  说完迅速的穿完衣服匆匆离去,只留下伤心欲绝的赵姨娘。

  赵姨娘本想着凤吟康怎么也会念在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倾歌一次,却料不到,他竟如此的绝情,宁愿摒弃她们娘俩,也不肯出手对付凤倾城。为什么会这样?

  盈秀见也没啥看头了,便也不管赵姨娘如何了,赶紧回去向倾城报告了。

  从前凤倾城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不再少数,但真正贴身服侍的有两个一等大丫鬟便是珊瑚和玉漱,自小服侍自己,还有两个二等丫鬟,年纪大了放出去了,然后二夫人又拨过来两个,玥珊和玉敏,而自从倾城重生回来的那一天就起了防备之心,再也不让二人进屋服侍,身边一应事情均有珊瑚和玉漱打理。后来父亲送来了盈秀和盈绿,倾城当时便提了大丫鬟,在身边服侍。而她分派给四人的任务便是,珊瑚盯着玥珊,玉漱盯着玉敏,盈秀盯着赵姨娘,盈绿盯着二房。

  前世那个寒门举子拿了自己的簪子污蔑与他有私,她当真百口莫辩,若是二人没有私情,一个寒门举子如何能拿得到侯府小姐的贴身之物,其实凤倾城只和那举子见过一次,就是与凤倾颜出门的那一次。

  现在想来,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而她身边早已安插了二房的人,肯定是玉敏和玥珊其中的一个,因为除却她们四人,没有人能亲身服侍倾城了,而倾城的奶娘在宁若雪死后不久,病了一场跟着去了。

  凤倾城此刻还未睡下,正在次间的炕上倚着看书,自从重生回来,她一直都心事重重,根本不负往日的单纯,很多时候都一夜无眠,索性也不勉强,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书消磨时间。

  玉漱此刻在一侧服侍,上下眼皮直打架,头也一低一低的,模样格外的可爱。

  凤倾城禁不住抬头说道,:“你去睡吧,何苦在这陪着我,有事我自会唤你的。”

  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却忍不住打了哈欠,含糊着声音,:“奴婢不放心小姐,奴婢不困,小姐你不必管奴婢。”

  “那你也到炕上来倚着吧,此刻又没有外人,为难自己作甚?”倾城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温情,前世的她虽然恶名在外,其实对身边的人,还是蛮好的。重活一世,她更是珍惜身边的人,尤其是有着悲惨下场的玉漱。

  玉漱颇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奴婢哪里能与小姐一样呢?”

  二人正在说这话,外头却传来盈秀清脆的声音,:“小姐,您睡了吗?”

  盈秀怎么会过来了?她身边的四个丫头都知道自己一向晚睡,且时候也还不算很晚,但若不是有急事,也不会赶着这时候来。

  玉漱忙打开门将盈秀引了进来。

  初春的季节,晚上还是有些冷的,盈秀一进次间,凤倾城便感到了一股冷意,她只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盈秀点头,却看了看玉漱,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她的面说。

  倾城显然看出盈秀的顾虑,也知道玉漱为人心直口快,藏不住话,虽对自己忠心一片,也难免让人利用,于是对玉漱道,:“你去小厨房弄点的来,我瞧着盈秀这模样未必用晚膳。”

  玉漱点头匆忙去了,盈秀也十分感激的看着倾城,她的确没用晚膳。

  当盈秀将她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凤倾城的时候,她饶是有心理准备,也着实吃了一惊。

  面上微微冷笑,语气犹如秋雨簌簌一般冷意袭人,:“没想到,二叔竟然如此龌龊,做出这等不顾人伦纲常之事来!”

  盈秀附和着冷哼道:“那赵姨娘也不是什么好鸟!”盈秀这话是极为粗鲁的,她实在难以启齿赵姨娘那副恬不知耻的浪荡样子,仿佛提起来都亵渎了小姐。

  凤倾城看着盈秀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下也明白,她定是瞧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毕竟前世她是嫁过人的,皇甫逸轩在女色上并不伤心,可他父王太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色鬼,太子府后院的女人,多的犹如牛毛,甚至比后宫的妃嫔还要多,有些姬妾比她这个儿媳妇还要小。

  私德如此败坏的太子,眼明心亮的父亲如何看的入眼,如何肯帮他,哎,都怪自己前世瞎了眼,一颗心扑在皇甫逸轩身上,其他的什么都不顾了。

  “小姐打算如何作?”盈秀定定的问道,她毕竟是侯爷和大少爷带出来的人,看待侯爷和大少爷犹如天神一般,赵姨娘却给侯爷带了绿帽子,她此刻恨不得活刮了赵姨娘。

  凤倾城当然知晓盈秀的心意,但这件事不能闹出来,最起码不能闹大,不然爹爹的脸面往哪里搁?虽然明着不能说,但暗地里对付赵姨娘和凤倾歌,还是可以的。

  “此事不着急,先让我想想,要像个万全之策,须得顾及爹爹的颜面才是。”凤倾城沉声道。


  ☆、第015章 凤倾颜归


  盈秀也顿时醒悟了过来,亏得自己当时忍下没有当场揭发那个两个贱人,否则还真是折损了侯爷的颜面。即便赵姨娘在侯爷心里连个屁都不是,那她也是侯爷的妾室啊,不得不说,小姐比自己思虑周详多了,于是盈秀内心再一次崇拜了一把凤倾城。

  此刻玉漱的膳食也准备好了,倾城便让盈秀下去用膳,自己又看了会子书,觉得倦了,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倾城梳洗完毕,匆忙用过早膳便到福苑请安。

  刚来到正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倾城停下了脚步,凤倾颜回来了?她不是进宫陪表姐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赵家她们这一辈的嫡长女,赵嫣然三年前选秀入宫,现今是从三品婕妤的位分。在宫中并不得宠,但前些日子,却招凤倾颜进宫叙话,后来还打发人回来说要留凤倾颜在宫中住些日子陪伴。

  倾城双眸蓄上一抹阴霾,脸色瞬时冷了几分,身后跟随而来的珊瑚,忙低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凤倾城调整了下心绪,此刻还不是能与凤倾颜翻脸的时刻,淡淡道:“没事,陪我进去。”

  果然,一进正房,就看到了坐在老夫人身边的凤倾颜,凤倾颜生的极好,且才名远播,很是得老夫人的喜爱。她上身着银红色短对襟,下身系着一条蔷薇粉的百褶凌裙,高高的发髻上斜簪着累丝镂空红宝石发簪,长长的垂珠个个精致圆润,自然的垂在肩头,格外的秀丽温婉。

  她此刻正坐在老夫人身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端庄贤淑,不亏是名动天奥的侯府大小姐。

  而两旁坐着二婶娘赵氏,和三婶娘白氏,以及白氏的嫡长女,侯府的五小姐凤倾婉。凤倾婉今年才刚满十二岁,身材娇小,一双凤家人惯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可爱,十分的惹人怜惜。

  凤家这一代的女孩,年纪上相差并不大,凤倾颜是大姐姐,也只不过才十四岁,凤倾城,凤倾歌,凤倾姚,三个人更是同年,只是倾城生在二月,凤倾歌在四月,凤倾姚在七月。而五小姐凤倾婉在来年的正月。大房的庶女六小姐凤倾霜,二房的庶女七小姐凤倾岚,也都是来年,只不过一个是五月,一个是八月。所以如今侯府的七个女孩儿,都在十二岁到十四岁之间。

  而这一代的男子,大房嫡长子凤訾宸年纪最长,已经十八岁了,比倾城大了整整五岁,这也是有缘故的,宁若雪的身体不好,生凤訾宸的时候差点搭上了一条命,凤吟谦是不肯让她在生育的,可后来实在拗不过她,便又生育了凤倾城,这一下身体更坏了,拖拖拉拉的几年就去世了。

  二少爷是二房的嫡长子,凤訾浩,今年十六岁,三少爷是三房的嫡子凤訾瀚,今年十四岁,四少爷是大房的庶子,凤訾铭,才十三岁,比凤倾姚还小两个月。五少爷和六少爷是二房的庶子,凤訾泰和凤訾贤。一个才十岁,另一个八岁。三房没有庶子。

  也就是说这一代的子孙共有十三个,也算比较枝繁叶茂了。

  凤家是世家大族,嫡庶的待遇分明,庶子庶女一般是不需要到老夫人跟前来的,当然,除了三小姐凤倾歌是个例外。

  凤倾城分别对老夫人,赵氏,白氏行了礼。

  凤倾婉也站起身与倾城见礼。凤倾城也回了平礼,以示尊重。

  凤倾颜自凤倾城一进门,就一直在打量她,这个平日里蠢钝的妹妹好像有些不同了,一袭淡紫色衣裙典雅大方,柳腰盈盈一握,眉眼间含着柔和的笑容,眉目清秀,唇不点而红,虽有几分青涩,但也掩不住绝色之资,这才十三岁就这般模样,长大了定是不得了。尤其那份沉稳大方,端贵典雅,更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凤倾颜悠然起身,忙拉着凤倾城,亲热道,:“二妹妹,这些日子没见,姐姐可想你了呢。”

  凤倾城莞尔,笑容明媚犹如三月的春风拂面,:“我也想姐姐了。”

  凤倾颜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可她看到倾城脸上虽然是暖暖的笑意,可眼中却带着一丝疏离,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听说妹妹已然定下了亲事,姐姐在此恭喜妹妹。”凤倾颜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便后悔不已。

  遵照皇长孙殿下的吩咐,她在凤倾城面前扮演的角色是要捧高她,讨好她,从而接近她,了解她所有的境况,可这门亲事本就是凤倾城心中的一根刺,自己如此堂而皇之的提出来,凤倾城会不会当场翻脸,想到这里,凤倾颜禁不住有些恼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可凤倾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她太不适应凤倾城突然就变成了这副高门贵女的模样,故意的想要激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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