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中国古代第一媚魂

湖北人民出版社 2018-10-07 22:33:51

公认的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古代丰满型美女的形象代言人,中国古代最有名的两大浴美人之一。出生时满室芳香。面似桃花,令牡丹含羞失色。肤白如玉,体态丰腴,娇憨妩媚,风情万种。智算警悟,善解人意。擅歌舞,尤善《霓裳羽衣曲》,又为琵琶演奏高手。被誉为古代中国第一“媚魂”或“媚神”。天宝十五年(756)自缢于马嵬驿,时年37岁。


在公认的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中,依朝代而列,“羞花”的杨玉环列最后一位。一个22岁、已生有两个孩子的少妇,第一次被公公李隆基撞见就疑为天人,其妖冶美艳可想而知。

要知玄宗帝本是古代帝王中少见的多情种。他文武兼备,浑身充满艺术细胞,欣赏美女的档次和眼界极高。盛唐“开元之治”时,李隆基贵为天子,天底下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据说宫中有一位名叫念奴的美女,每次执板吟咏时,常眼送秋波,传递万种风情,其“眼色媚人”令玄宗体爱有加。后来,《念奴娇》便成了宫中著名的曲牌名。事见毛水清《唐代乐人考述》附录《唐代乐人小考》,东方出版社200611月,第57页)玄宗即位前,曾任潞州驿驾,喜欢赵丽妃;随后,又移爱于钱妃、皇甫德仪、刘才人、梅妃、武惠妃等。武惠妃40多岁死去,梅妃红颜渐退,一时“后庭无有当帝意者”。这一年,玄宗53岁。

后宫佳丽数千,均不能刺激玄宗一双疲劳的色眼。天生多情的玄宗无处寄托情怀,这对他无异于一种酷刑。心细的高力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在他周密的策划和巧妙的安排下,身为唐玄宗儿媳的杨玉环适时进入了玄宗的视野。

杨玉环原籍蒲州永乐(今山西永济),(山西真是一个出美女美男的地方啊。古代四大美女,山西一地就占了半数;美男自吕布之后似乎也无出其右者)开元七年(719)六月一日生于蜀郡(今四川成都),(这么一说,杨玉环又是四川人了)传说杨玉环出生时满室芳香,皮肤洁白如玉,容颜美丽艳绝伦、举世无双。杨家是典型的官宦之家,曾祖父杨汪隋朝时曾任上柱国、吏部尚书,唐初为李世民所杀。(原来杨家与李家竟有世仇。难怪后来杨氏一族要祸乱李氏社稷了)杨玉环的父亲杨玄琰为蜀州司户,(一说玄琰并非杨玉环生父而是她的养父。到杨玄琰接盘时,杨玉环在杨氏家族内部已转手两次)叔父杨玄珪曾任河南府士曹。杨玉环的童年在四川度过。10岁左右,父亲杨玄琰去世,寄养在洛阳三叔家。

杨玉环天生丽质,自幼颖慧卓绝,杨门长辈对她的成长寄予厚望。杨家优越的家庭环境,保证了杨玉环从小即受到良好的正规教育。史书称杨玉环“性智慧,谙音律,明经史”,擅歌舞,尤善琵琶演奏,说明她具备较高程度的文化修养,(家庭方面的条件似乎比梅妃略强)加之性格婉柔,娇憨得体,可以说,一个倾城倾国的绝世美女横空而出的必备条件,皆已俱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开元二十二年(734)七月,唐玄宗的女儿咸宜公主在洛阳举行场面宏大的婚礼,16岁的杨玉环应邀参加,艳惊四座,成为当场最吸引人眼球的美女。咸宜公主的胞弟、玄宗李隆基的第18子、寿王李瑁第一眼见到杨玉环,顿时就傻了眼。未久,唐玄宗应武惠妃的要求,下诏册立杨玉环为寿王妃。(要是这位仁公先看到杨玉环的话,很可能像当年卫宣公一样横刀夺爱,定然没有寿王破瓜的福分了)婚后,小两口的生活非常甜美,杨玉环为寿王连生了两个小子。

开元二十五年(737)十二月,唐玄宗的爱妃武惠妃病逝,玄宗因此郁郁寡欢。开元二十八年(740)初夏,唐玄宗幸临骊山温泉宫,与也在那儿泡温泉的杨玉环“不期而遇”。杨玉环与赵合德并列中国古代顶级浴美人,小妮子出浴的镜头堪与当年在悠然湖泡澡的织女相媲美。虽然只是见到杨玉环半裸的后背,唐玄宗也是一夜失眠。

明察秋毫的高力士是何等样人?当年唐高宗李治娶武媚娘的经验摆在那儿。“撞车事件”的效果立竿见影,下一步的动作便是“移花接木”、“暗渡陈仓”。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与李瑁成亲六载、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杨玉环离开寿王府,来到骊山做起了假道士,玄宗赐号“太真”。(我看是太假)此时的杨玉环22岁,唐玄宗56岁。这种掩耳盗铃的游戏,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未几,杨玉环就堂而皇之地成了玄宗皇帝的嫔妃。(作为安慰,玄宗为寿王另选韦诏训之女为王妃)天宝四年(745),杨玉环被封为贵妃,被唐明皇引为人生旅途的知音,发出“朕得杨贵妃,如获至宝也”的感慨。时宫中未立新皇后,宫人皆称杨玉环为“娘子”。(实居后位)

杨玉环何以宠冠后宫,令“六宫粉黛无颜色”?

首先当然是因为杨玉环的天姿国色。史载杨玉环姿质娇艳,体态丰腴,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智慧过人,聪颖异常,情盼承迎,动移上意。”这种丰艳照人、风情万种,令牡丹花含羞失色的美女,正常的男人谁不为之心动,更何况沉溺于声色的风流情种李隆基?

第二个重要的原因,是两人在音乐方面志趣相投。杨玉环擅长歌舞,通晓音律,精于琴瑟;而唐玄宗也熟悉音律,为唐朝诸位皇帝中的佼佼者。他自幼喜爱音乐,能歌善舞,曾专攻作曲,有相当高的造诣,不少弟子曾在梨园接受过他的专业训练。据《旧唐书》记载,玄宗曾选拔弟子300人,宫女数百人,排练诸如现代建国初期《东方红》之类的大型舞蹈史诗。一开始,杨玉环对这位开创了世界史上最辉煌时代(“开元盛世”)的公公心里只有敬畏与敬仰。然而,她很快就炫惑了。她无法想象一个拥有无上尊严的皇帝,竟如此充满激情,那双掌握着天下生死杀伐大权的天子之手,竟能奏出妙若仙曲的旋律。两颗酷爱音乐的心同时被震撼,很快结成知音,汇成一曲爱的主旋律。

杨玉环娇好的身材,优美的体态,是天生学舞的材料。入宫之前,她最擅长的是旋律快速的西域胡旋舞,身段飘摇,翻跃如风,令人眼花缭乱。(显然,那种认为杨玉环是肥婆的说法是极为荒谬的。《长恨歌传》的作者陈鸿“纤秾有度”的说法才是公允的)得知杨玉环的舞蹈天分之后,唐玄宗忽发灵感,亲自为她创作了《霓裳羽衣曲》,杨贵妃稍加酝酿,便依韵起舞,歌声婉若凤鸣莺啼,舞姿翩若天女散花,表现出一种缥渺神奇的意境。她对乐曲的领悟力、表现力和创造力,令玄宗兴奋不已,叫好不绝。宫中对《霓裳羽衣曲》进行专业彩排时,杨玉环注意吸收传统舞蹈的表现手法,融合西域舞艺的回旋动作进行配舞,使得整个舞蹈飘忽轻柔,绰约多姿,与乐曲的呼应几乎达到完美无缺的地步,使其成为唐代乐舞中的精品。

在杨玉环的熏陶下,她身边的许多宫女都能歌善舞。一次,她随唐玄宗游幸绣岭宫,命侍儿张云容献舞,张云容罗袖轻舒,身躯曼转,跳起了霓裳舞。杨玉环兴致大发,即席口占七绝一首云:“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秋烟里”毛水清《唐代乐人小考》作“就风里”)这也是《全唐诗》中唯一收录的杨玉环的诗作。

杨玉环同时还是一名五星级的琵琶演奏专家,技艺妙然出众。宦官白秀贞出使蜀郡返回朝廷时,献上一只逻沙檀木琵琶,“温润如玉,光辉可见,用金缕红文,做成双凤”,乃乐器中精品,杨贵妃常抱着这只琵琶在梨园中弹奏,音响清越,飘然如在云端,许多公主王妃都争着做她的弟子。杨玉环又是一位打击乐(击磬)高手,其演奏时“拊搏之音泠泠然,多新声,虽梨园弟子,莫能及之”。玄宗特意令人以蓝田绿玉精琢为磬,并饰以金钿珠翠,珍贵无比。一次,玄宗倡议用内地的乐器配合西域传来的五种乐器召开一场演奏会。(类似今天的交响乐吧?)当时玄宗兴致勃勃,手持羯鼓,亲自上阵,杨玉环则忽而弹奏琵琶,忽而轻歌曼舞,场景相当疯狂。对玄宗而言,精于音律的杨玉环就是她的音乐知音,正所谓“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第三也是最使玄宗痴迷疯狂的原因,是杨玉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过人媚功。杨玉环年幼时即颖慧卓绝,“智算警悟,善解人意”。从寿王府出来,她已是过来人。一般宫女入宫,年龄大多在十三四岁,这种女孩生理上尚未发育完全,也基本上不解风情。而杨玉环在投入李隆基的怀抱之前,已将前人如汉代之赵飞燕、李妍,唐代之则天皇后的媚君本领反复参悟。杨玉环对男人心理的把握,善于运用媚术的本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被誉为古代中国第一“媚魂”。无论是醉酒还是出浴,杨玉环都是娇憨可掬,媚样迷人。举手投足,尽显万千风情,无人能够模仿。她曾因任性顶撞玄宗被两次撵出皇宫,这在中国宫廷史上绝无仅有。但也正是这种寻常夫妇的吵闹让李隆基觉得异常新鲜。每一次危机化解之后,两人的感情反而加深一层,杨玉环得到的赏赐也会更多。即便后来在马嵬坡被逼赐死,杨玉环也是毫无怨言,仅说道:“妾诚负国恩,死无恨矣。”这种女人,难怪玄宗皇帝会“此恨绵绵无绝期”,直至抑郁而死了!

第四,玄宗李隆基个人心态的变化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玄宗初即位时的表现与他晚年的行为大相径庭。开元二年(714),为向大臣们显示其励精图治的决心,玄宗下令将内宫贮藏的许多珠玉锦绣等堆在殿庭前焚毁,规定后妃以下从此不得服珠玉锦绣,全国上下不得采取珠玉、刻镂器玩、织造锦绣珠绳,违者决杖一百。他还将皇宫内众多宫女遣送回家,禁止贵族骄奢纵欲,反对厚葬。又起用有才干的姚崇、宋璟为相,勤政不辍,革新除弊,在他的倡导之下,奢靡之风得到有效抑制,淳朴之风逐渐形成。一时“吏治精明,赋役宽平,刑罚清省”,进入中国封建社会最为鼎盛的“开元盛世”。

当时唐国的帝都长安为世界级大都会,世界各地志士仁人不惜冒着被本国政府杀头的危险慕名而来。在长安的100多万居民中,外国侨民就有30多万人,比今天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外国人占比还多。另一个商业城市广州也有西洋侨民20多万人。(超过了今天美国纽约人口中外国人的比例)唐帝国在李隆基的治下繁荣达到顶点,经济高速发展,国民生活富裕,社会秩序安定,一派太平盛世景象。对外战争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东部从契丹手里夺取了辽西21洲,西部打败了强悍的土蕃,打通了西域交通线,又征服碎叶,疆土得到最大限度的扩张,国际形象达到神话般的地步。文学艺术方面,也是人才辈出,硕果累累。诗人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等皆属空前绝后的文学奇才;书法家颜真卿、画家吴道子、音乐家李龟年的艺术成果前无古人。一个朝代出现这么多杰才俊士,很难说与当朝者无关。

物极必反。政治上的空前成功,难免使当朝皇帝产生骄奢倦怠的心理。50岁之后,玄宗深感时光蹉跎,岁月无情。此时的他对政治逐渐丧失兴趣,纵欲享乐的思想逐渐成为精神的主导。在认识杨玉环之前,恰好是唐明皇私人生活的断层。玄宗最宠爱的武惠妃去世之后,玄宗心情甚为郁闷,情绪极度低落。这时,风韵媚态十足、且与武惠妃风格完全不同的杨玉环,适时进入了他的视野,使他重新振作、青春勃发。唐朝的盛世,李隆基的“圣治”,也因为这一次美丽的绽放而告一段落。

玄宗自得到杨玉环,简直如醉如痴、通宵达旦,“从此君王不早朝”。玄宗与贵妃朝夕贪欢,奸佞之臣纷纷进奉春药。大腹便便的安禄山进献的一种春药,名唤“助情花香”。香料大小如粳米,呈红色。每当相拥寻欢之际,含香一粒,助情发兴,筋力不疲。玄宗神魂颠倒之余,对贵妃感叹道:“这就同于汉代的慎哪胶啊。”南方也献上一种助情的果子,名曰“合欢果”,合欢果的名字和形状引起玄宗与贵妃的浓厚兴趣。玄宗对贵妃调情说:“此果似知人意,朕与卿固同一体,所以合欢。”于是二人同吃合欢果,宽衣解带,恣意淫乐。玄宗还吩咐画工,将此番销魂情景绘成春宫图,以志纪念。

杨玉环另有一大爱好是嗜酒。嗜酒贪杯虽然不是淑女的作为,但在当时却引为时髦。贵妃丰腴美艳,醉酒娇痴,憨态天成,其俏美动人的姿态成为宫中一景。(梅兰芳主演的京剧《贵妃醉酒》,以其独创性及卓越演技唱腔,享誉海内外)

杨玉环之所以宠冠后宫,原因大抵如此。美貌及受宠本身无罪,把唐朝由盛转衰的原因归于杨玉环,与把夏、商、周的灭亡归结于妺喜、妲己、褒姒等是同样的陈词滥调。(百年之后,唐末陷入战乱。唐僖宗又像唐玄宗一样率领皇室入蜀避难,“狼狈走一回”。路经马嵬驿时,僖宗有感赋诗一首:“马嵬杨柳绿依依,又见鸾舆幸蜀归。泉下阿环应有语:这回休更罪杨妃。”算是以皇室的身份为杨玉环平反)作为女人,杨玉环十分明白失去恩宠的孤寂清冷、怨愤忧郁乃至于更为严重的后果;因而自入宫之日起,她甚少过问朝廷政治,也很少插手权力之争,整天介盘算着如何以自己的妩媚温顺及过人的音乐才华留住玄宗的眷恋,逗他开心。对于这样一位美女,后人较少苛求。

但杨玉环也不是没有过错。她虽然吸取和大大提升了前人的媚术菁华,但却忽略了前人总结的“名高妒起,宠极谤生;众怒难犯,专欲难成;物极必反,器满则倾”的深刻教训。用今天的话来说,她是把皇帝的专宠玩过了火,只懂得张扬,不知道收敛。从妇德方面讲,她与母仪天下的东汉马皇后等也无法相比。(她自己相当明白,要是她像从前长孙皇后那样中规中矩,在玄宗面前婆婆妈妈,可能玄宗早将她弃若敝屣了)

杨贵妃专宠后宫,玄宗偶尔顾念一下众嫔妃,她也要大哭大闹,叫李隆基下不了台。杨玉环饮食用度奢华无度,仅穿衣一项,后宫专门为她一人服务的织绣工就多达700余人。

为了让李白写歌词,杨玉环曾逼迫高力士替李白磨墨斟酒脱鞋;又逼迫高老厮引吭而歌。老力士不从,杨玉环竟恃宠要打高力士一百个嘴巴,一千下屁股。为了吃到新鲜荔枝,她多次怂恿玄宗不远千里、不惜工本,诏令岭南节度使专司其事,设飞驿传送岭南荔枝。

杨玉环一人专宠也就罢了。玄宗为讨好她,将她一家人尽行提携。她自己也颇心安理得。(史书上也没见她有推脱请辞之类的记载)她本人被封为贵妃,她已死的父亲被追封为太尉齐国公,叔父拜为光禄卿,兄弟杨铦为鸿胪卿,杨锜为侍御史,杨钊(杨国忠)为司空,长姐玉佩为韩国夫人,三姐玉筝为虢国夫人,八姐玉钗为秦国夫人。正所谓“姐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这些得到杨玉环好处的至爱亲朋,并没有自珍自重,而是处处给朝廷添乱,为非作歹,为虎作伥,最终把他们的亲人杨玉环送上了断头台。(终归是素质太低的缘故吧)

这其中最该指责的就是杨钊(杨国忠)了。在这方面错最大的是玄宗皇帝。如果仅是在杨玉环身上堆金销银也就罢了,李隆基最大的失误是给杨玉环的亲族加官晋爵。不但杨玉环几个漂亮姐妹一体皇恩均沾,流氓无赖出身的堂兄杨国忠也受到了重用。这个除了吃喝嫖赌、搬弄是非、打小报告之外一无所长的流氓恶棍,竟然被李隆基发掘出一大“特长”——“计算赌资”。李隆基成天在女人堆里厮混,也没有多少正经娱乐活动打发时光,除了开音乐Party,赌博是玩得最多的游戏。因为赌注很大,算赌账就成了问题,而大家都不愿动脑筋。杨国忠从小在妓院赌场厮混,算赌账轻车熟路。李隆基发现他的赌账算得又快又准,由此推断他有治国安邦的大智慧。有大智慧的人当然应该委以重任。于是李隆基一句话,“好风凭借力”,杨国忠从此青云直上。

以往在政治上有大智慧的李隆基,这次却落下大败笔。会算赌账的人当然是经常出入赌场的赌棍。一个人精力有限,花在吃喝嫖赌方面的时间多了,干正事的时间当然就少。把国家交给这类人来管理,等于把婴儿交给老虎去抚养。(不是把婴儿吃了,就是把婴儿玩丢)

公元751年,奸相李林甫病亡。李隆基亲手打开“潘多拉魔盒”,以杨国忠继任宰相,将国家一步步推向了灾难的深渊。除了贪污索贿、赌博玩女人,杨国忠压根儿不知道宰相的具体职责。一个贪污腐化的团队在他手下迅速汇集,李林甫治下少有的几个漏网的有良心有才干的朝臣,也被他打压出局。杨国忠的总理衙门从此成为酷吏庸臣和赌徒的渊薮。

杨国忠任用大酷吏鲜于仲通任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任用小酷吏和大色鬼张虔陀为云南郡守。云南郡距南诏王国的首都大和城(大理?)直线距离两百来里,是南诏王国到大唐朝贡的必经之途。使节入境之后,依南诏礼节,夫妇要共同拜会地方首长,张虔陀见使节夫人姿色出众,当晚就把人家给强暴了。这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容忍的羞辱。愤怒的南诏国国王阁罗凤发兵奇袭云南郡,张虔陀恶有恶报,被士兵乱刀砍死。鲜于仲通动员8万大军为部下复仇,阁罗凤主动退出了所占土地,但他发出警告说,“如果中国逼我太甚,我就投降吐蕃王国,那时整个云南地区恐非中国所有”。吐蕃是当时位于西南的强国,是唐帝国在西线战场上的劲敌,如和南诏结盟将取得战略优势。但鲜于仲通哪有这种顾忌?(即便明白也不一定会为国家着想)他对阁罗凤的警告毫不理睬,心想8万大军对付南诏一个蕞尔小国,还不像踩死蚂蚁一般容易?结果恰好相反:鲜于仲通全军覆没,云南全境失陷。杨国忠得报,增派朝中精锐之师继续对南诏王国施压。兵马虽壮,领军统帅却是饭桶。云南地处高原,大山绵绵,唐军在十万大山中就像没头的苍蝇,只能被动挨打。几年下来,前后竟损折20多万人马。精锐不再,朝中积蓄耗尽,接下来安禄山的蠢蠢欲动,就顺理成章了。

时任范阳节度使的安禄山手握重兵,与杨国忠的妹妹杨玉环打得火热,但对这位酒囊饭桶却打心眼里看不起。杨国忠自然也看出了安某人眼中的轻蔑。杨国忠向李隆基一再告密安氏有谋反的野心,李隆基却不相信。公元755年,杨国忠采取“逼反”手段,派遣卫戍部队包围了安禄山在长安的住宅,将宅中宾客全部处死。安禄山知道申诉没用,因所有的奏章都须经宰相一关。以武力讨回公道是唯一的选择。天宝十四年(755)十一月,安、史统率蕃汉混合兵团约17万人挥师南下,宣称讨伐杨国忠。杨国忠得报,大为兴奋。(事实终于证明他料事如神,这下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安禄山缉拿归案了)没想到安史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深入700公里,强渡黄河,不久即攻陷东都洛阳。大军再向西部进击,潼关又陷,京城顿时门户洞开。得知消息的李隆基如梦方醒,带着杨氏姊妹从长安仓皇出逃,一直逃到距长安60公里的马嵬驿。

杨国忠还想在老皇帝面前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被老太子李亨操纵的禁卫军官兵们不干了。(李亨即唐肃宗,50多岁的老太子一直担心自己熬不过他的风流老爹。这场兵变,说到底是叫70多岁还不识相、不肯放权的老爹“逼”的)得到李亨支持的官兵们包围了玄宗帝的行宫,乱箭射杀了杨国忠,又屠灭了他的全家,(包括杨国忠的儿女和杨玉环的两位漂亮姐妹。一说虢国夫人在陈仓,得知杨贵妃死讯后自刎而死)为“斩草除根”,禁卫军又要求皇帝处死杨玉环。李隆基此时身不由己,无奈之下,为江山社稷也为自保,只好牺牲爱情。于是,一代媚魂杨玉环接过高力士的一条白绫,在佛堂后的梨树下自缢身死,香消玉殒。

安史之乱被公认为唐代乃至中国封建社会由盛转衰的分水岭。经此一乱,唐朝陷入不可挽回的颓势,中国有望成为世界帝国的希望化为泡影。

马嵬驿事变之后,关于杨玉环的身前身后事,有两个问题引起后人的反复争论。

一是杨玉环与安禄山的关系。有的人说杨玉环与安禄山有一腿。(有人说她与诗人李白也有一腿)安禄山为了得到杨玉环,所以发动了安史叛乱。(要真是这样的话,杨玉环倒脱不了红颜祸水的干系了。按常理推断,唐玄宗比杨玉环年龄大出一截,老爷子功能不行的话,贵妃娘娘红杏出墙不足为奇;但要她把目光投向大腹便便的安禄山,似乎也不大可能。据张岱《夜航船》载,安禄山重达三百五十斤,古秤一斤十六两,安禄山之庸肥,可想而知。连玄宗见了安禄山的大肚子也忍不住要取笑他:“吾儿腹中何物庞大?”安禄山这厮也怪机灵的,应声答道:“臣腹中更无他物,唯赤心耳!”这点小小的幽默感是不大可能打动杨玉环的)安禄山与玄宗皇帝及杨玉环关系之亲密无间常人难以想象。据张岱《夜航船》载:“杨贵妃浴罢,对镜匀面,裙腰褪露一乳。明皇扪弄曰:软温新剥鸡头肉。安禄山在旁曰:润滑犹如塞上酥。”安禄安拜在杨玉环膝下做干儿子确有此事。这大抵可作两种解释:一是唐玄宗要拉拢他;二是安某人要套皇帝爷的近乎。(不排除安某人垂涎杨玉环美貌的因素)杨玉环曾给这个比自己大20多岁的干儿子举办过一次生日舞会。据说当时杨贵妃曾用绣锦做成一个大襁褓,把安禄山包裹起来,以此为戏,称为贵妃“三日洗禄儿”。野史对此大加铺陈,说从此以后两人关系就非同寻常。“禄山出入宫掖不禁,或与贵妃对食,或通宵不出,颇有声闻于外”。又说杨玉环的巨乳曾被安禄山抓破,贵妃娘娘只好以一块红色绸缎遮掩。(女人的胸罩,当时称为“肚兜”,据说就是杨玉环因此发明的,由此诞生的所谓“禄山之爪”,也是典出于此)

二是杨玉环的归宿之谜。说法较多,最主要有三种:一是当场被缢身死。二是当场被掉包,金蝉脱壳,由她的一名贴身侍女穿上她的衣服,替她上吊而死。杨玉环则在一干人的掩护下逃出众人视线,辗转远渡日本。救她的人有说是张果老,有说是日本商人。她到达日本时38岁,在日本的政坛上又活跃了三十多年。有人甚至考证日本著名影星山口百惠就是杨贵妃的后代。在日本,姓八木的人较多,许多人将“八木”写成“杨贵”。有人认为,八木家族和杨贵妃有血缘关系。日本有个叫渡边龙策的作者出过一本《杨贵妃复活秘史》之中称,杨贵妃在长安大乱后逃到扬州,东渡日本,日本山口县、向津县半岛的久津就是她到达日本的第一站,至今日本还有一处名为“杨贵妃之墓”的五轮塔。由于五轮塔上并没有刻上任何姓名或事迹,并且占地不大,初到此地的人很难找到。但若向当地人询问,则人人都能指出确切地点。在日本,还有传说称杨贵妃乃名古屋热田大明神的化身。唐玄宗要讨伐日本,大明神就化为绝世美女到中土迷惑玄宗,使其放弃了攻击日本的计划。杨贵妃在马嵬缢死后灵归热田,如今,热田神宫附近的清水社(俗称清水神)有杨贵妃灵墓遗迹。这种传说早在日本镰仓时代(11921333)就有了,一直流传至今。

怀疑杨贵妃逃往日本的学者,提出的一个重要依据或说疑点是:杨贵妃哥哥杨国忠的儿子杨炪也在杨贵妃自缢之后从人间蒸发了。因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妻子,也就是唐玄宗最喜欢的小女儿万春公主始终不肯改嫁,直到40岁时才在苦闷与绝望中改嫁给杨炪的堂叔杨锜。

在中国历代帝王中,唐玄宗是少数几位生育能力超强的皇帝之一,史称他共生有30个儿子、29个女儿。(清康熙有35子,20女。如此说来,李隆基算是中国历史上儿女最多的皇帝了)其中万春公主为不太受宠的杜美人所生。万春公主从小聪明伶俐,相貌甜美,红苹果似的小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滴溜溜转个不停。她生性活泼,爱唱爱跳,多才多艺,父皇常戏说她是番邦进贡来的“洋乖囝’。万春公主年幼时童言无忌,(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她在宫中与年龄和辈份都比她大的杨贵妃关系不错,据说杨玉环为唐玄宗演唱的《霓裳羽衣曲》,就是她俩联合打造的。万春公主23岁时经杨贵妃撮合嫁给了杨贵妃的侄子杨炪。杨炪是杨氏家族晚辈中最出色的子弟,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在李、杨两家的共同提携下,官至鸿胪卿,成为唐朝对外事务的首席官员。(约相当于今天的副外长兼外交部新闻发言人之类的角色)万春公主最大的特点是青春活泼。其纯情和甜美被认为在唐代不排第一也列第二。

成为外交官夫人之后的万春公主成为长安城里最体面最出风头的妇女,她本来就擅长出入社交场合,此时更常常在家里宴请外国宾客,把来自外邦的贵族妇女笼络得很好。在杨炪的努力下,外籍人士在长安获得不错的生存空间,很多人定居下来成为侨民,使馆区也渐渐形成。杨炪甚至向父亲提议,允许外国人在朝廷做官、开办学校、研习科技、采矿和数理知识等等。

“安史之乱”平定后,万春公主多方寻找丈夫的下落。大家以为他死了,万春公主却不相信。后来有传言说在玄宗的安排下,杨炪与杨贵妃一起随日本的“遣唐使”(外交使团)逃到了日本。杨炪身为外交大臣,利用“遣唐使”的关系出逃是很有可能的。

安史之乱后,从前活泼快乐的万春公主变得沉默寡言了。在无望的等待中,只有与她际遇相同的杨锜常来探望她。杨锜是杨炪的堂叔,算是万春公主的长辈,曾娶过太华公主。苦熬了将近十年之后,40岁的万春公主终于改嫁给了杨锜。五年左右,万春公主病逝。

三是白居易《长恨歌》里所写的情节。安禄山叛乱平息后,唐明皇要侍臣高力士找回杨贵妃,后来在东海蓬莱仙阁寻到她的踪影。两人约定每年农历七月初七深夜在长生殿相见。唐明皇对自己赐杨贵妃自尽万分后悔,发出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千古誓言。(俞平伯也有一说。称杨玉环逃脱死亡后,隐名埋姓,到了以女道院为名的青楼,沦为一名暗娼,从此销声匿迹)

不过,大多数人认为杨玉环上吊当场死亡的真实性最大,其作伪的可能性极小。当时的司监陈玄礼是奉已掌握实权的老太子之命。他既已杀杨国忠,为了政治自保,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杀杨玉环以斩草除根,所以验尸时必定十分仔细,任何替身不可能逃过他的法眼,更无蓄意放生之道理。据说战乱过后唐玄宗曾派人来寻杨玉环的尸骨,却发现尸骨无存,引起种种猜测。唐玄宗的行为在情理之中,杨玉环尸身被盗则更合情理——老太子是绝不会允许这位绝世美女再以任何形式“复活”的。

今天,在陕西省马嵬坡有杨贵妃墓,在日本的京都、长崎等地也有杨贵妃陵园。杨贵妃是当场在马嵬坡上吊自杀,还是真的化装潜往日本了呢?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就留给有兴趣的人去继续论争吧。(只有一件事让人不大明白:如果杨玉环根本没有被掉包逃往日本,日本人为什么要凑这份热闹,趟这趟混水呢?)

作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其不凡的才貌和曲折的身世经历为后人留下了大量的创作想象空间,《长恨歌》、《长生殿》、《贵妃醉酒》、《百花亭》、《太真外传》等诗歌戏剧,已成为了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精品,尤其白居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名句,已成为表达真挚爱情的座右铭。

在众多演绎杨贵妃的作品当中,真正称得上千古绝唱的,也许还是那首白居易的《长恨歌》。

如果非要有一个盖棺定论,那么,作为中国古代丰腴型美女形象代言人的杨玉环,无愧于唐代著名宫廷音乐演奏家、歌唱家、舞蹈家的称号;她是中国古代最具媚功的超级美女,堪称古代中国的第一“媚魂”或“媚神”。


(《历史上的那些美人》万安培 著,湖北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2012年4月第2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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