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娶了干女儿,娱乐圈5大出名干爹都是谁?

内参深读 2018-09-14 14: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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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肾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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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盛夏,地处H国沿海的经济重地霖州市,闷热的空气仿佛淬满了火星,一点即爆。

  下午六点,一列从云海开往霖州的直达列车,准时进站。

  车站里的人很快涌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只剩零星几人,一名身穿白色T恤浅色牛仔短裤,扎着马尾,身材高挑的女孩,拖着行李箱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女孩看起来不过22、3岁模样,不施粉黛的青春脸庞,挂着几许清浅又从容的笑意,即使穿着简简单单,也在一瞬间成为了人们注目的焦点。

  只不过身为焦点中心的宋宁,对此一无所觉,出了出站口,就去跟三哥约好的乘车点等着。

  “小妹妹,你要去哪里,我捎你一段啊。”耳边冷不丁响起男人调笑的嗓音:“天气这么热,让哥哥带你去个凉快的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宋宁抬起头,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遂没什么情绪的瞟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他身后的红色玛莎拉蒂上,黛眉微挑。

  这里是火车站不是机场,这男人一身名牌,唯恐别人不知他有钱,看样子也不像是来接人的,而且听他说话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宋宁慧黠的眨了眨眼,假装没听见的收回视线,抬手看表。

  “齐少,这妞该不会是聋子吧?”又一道带着戏谑的嗓音响起,肆无忌惮的调笑道:“这水灵的模样,怕是孙家那位千金也不及一二呢。”

  “孙家算个什么东西,还霖州第一美人呢,我呸!”被称齐少的男人上前一步,“哗”的一下擦着火柴,慢条斯理的将口中的雪茄点着,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着宋宁,笑声下流:“这妞确实正点,看那手白的,哈哈哈……”

  说着,他的视线慢慢落到宋宁的脸上,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只见她双瞳漆黑明亮,清澈的如同高山湖泊一般,眉如远山含黛,琼鼻小巧挺直,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如凝霜般白皙润泽的肌肤,透出淡淡红粉,形状完美的双唇如樱花花瓣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身上虽只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却丝毫不掩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美。五分端庄,三分灵动,两分娇憨,丝毫不比那些所谓大家闺秀逊色,还多了几分清新脱俗的味道。

  黑眸眯了眯,不禁又往前凑了几分。大热天让他来接人,也没说不让他泡美人,反正接不到人也没关系,拿到检查结果就行。想着,他按捺不住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宋宁一直留意他的动作,唇角微微勾着戏谑的弧度,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腿之际,瞬息间捏住对方的手腕,力道一沉便使出家传的手法轻轻晃了两下:“齐少是吧?今日幸会了。”

  齐少的脸当时就扭曲起来,口中的雪茄也“啪”的一下落到脚边,见鬼一般哆嗦出声:“幸……会!”

  宋宁笑笑,松了手一脸无辜的冲他眨眼睛。“齐少身体不错,就是肾虚了些,回头多补补。”

  齐少一时间怔愣在原地,这丫头这副模样格外的诱人,可从手腕传来的疼痛又让他不由得腿根发软,本能的往后退开几步,后背唰的出了层冷汗。他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若不是她主动松开手,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手会断掉。

  陪他来的几个人不知就里,见他吃了亏,当即不假思索的朝宋宁扑过去。

  这时,一辆银色路虎极光缓缓降速停到路旁。车窗后,坐在后座上的顾承洲不悦皱眉。“怎么回事?”

  “是三小姐夫家那边的侄子,在调戏一个女孩。”坐在左边的人回了一句,脸色很不好。

  “去敲打下,既然沾了顾家的关系,就该守顾家的规矩。”顾承洲面无表情的吩咐。“若那女孩伤了,赔一笔钱。”

  话音落地,坐在他左右两侧的男人旋即下车,身手敏捷的跃过护栏,直直朝着宋宁的位置奔过去。

  然而不等两人跑到跟前,围攻宋宁的那三个人已经站成一排,一个个垂着脑袋,浑身抖的跟筛糠一般低声道歉,就差没跪下去。

  两人及时刹住脚步,面露惊疑的交换了下眼神。这女孩年纪轻轻的,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只是握一下手,就让那几个大男人吓得面如土色。

  宋宁四平八稳的坐在行李箱上,觉察到又多了两个人,眉毛下意识的抖了下。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和宋武很相近,该不会是他派来接自己的人吧。

  却见那其中的一名男子警告似的看了齐少一眼,而后二人便不疾不徐地转身告辞离开。他们一走,那位齐少和他的同伴,顿时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逃似的躲回法拉利,转瞬开走。

  宋宁漫不经心的朝路虎车望过去,见那两名青年回到车前似乎正在复命,车窗后依稀露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半张脸,眉头皱了下。

  男人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带着几分矜贵。脸色跟寻常人差不多,但很明显他正在被某种病痛折磨,虽然只看了个侧脸,可她分明看到了死气。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她打小跟着爷爷学医,又在大学正经接受了几年科班教育,自信不会看错。长的那么好看,可惜命不久矣。

  怜悯的摇了摇头,忽见一辆普通的越野开过来,就停在那辆极光后方。宋宁下意识站起身,就见宋武绷着一张脸,身姿挺拔的朝自己走来。

  “……”宋宁脊背一凉,张了张嘴,三哥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愣是喊不出来。她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宋武,每次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本以为上完大学能好一点,结果还是老样子,依旧怕的不行。

  宋武微微颔首,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边,弯腰提起地上的行李箱,嗓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走吧,你嫂子做好晚饭了。”

  “哦……”宋宁弱弱的应了声,垂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路虎极光的车厢中,顾承洲偏头看一眼左边的人,后者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是去年的霖州兵王宋武。”

  顾承洲点了点头,沉沉闭上眼。

  宋武……那个在比武大赛上拿了冠军,从此再没冒头的男人。低头的瞬间,眼前忽然闪过那女孩看自己的眼神。

  悲悯、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无奈。视线落到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顾承洲眼中突然光芒乍现。

  她好像看出自己有病!

  “韩老接到了。”青年小声提醒。

  顾承洲抿了抿唇角,面色如常的说道:“知道了,把今天齐天宇胡闹的事告诉姑父,敲打他一番。”

  “好。”青年应了一声,再次推开车门下去。

  顾承洲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跟守在自己身边的人道:“查下那女孩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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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治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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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宁到了三哥家,用完饭就回房休息去了,就算她跟嫂子关系好到有一大箩筐的话要说,可只要一看到三哥的那张脸,就只想逃回房。

  再加上她也确实很困,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坐下来,全身的骨头都酸透了。

  歇了两天,周一一早,宋宁在嫂子罗馨琳的陪同下,去医院办理相关的入职手续。

  刚办理完手续,几个人正闲聊,就见电梯厅的方向来了几名保镖开道,紧跟着走出一位年过花甲,气质不俗的老人。

  而陪在那位老人身边的,好像是院领导。

  宋宁有点好奇,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老人的面相看起来有点面熟,身上又穿着灰色长褂,感觉又有点像说相声的。

  周边的护士也跟着议论起来,似乎都在好奇对方的来历。

  “嘘……”与嫂子罗馨琳关系匪浅的吴姐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这位是H国有名的正骨大夫,韩老。”

  难怪这么大排场。宋宁听爷爷提过这位老先生,没想到会有缘得见。

  宋宁听她们聊了一会,去领了工服工牌便跟着吴姐照着工作表去查了一圈房,回到护士站,凳子还没坐热,就被护士长叫去一旁的办公室。

  “特护层今天来了一位很重要的病人,在护理方面需要格外的小心,我跟你说下对方的情况,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护士长示意她坐下,和颜悦色的说道:“只是协助对方的贴身护理,做做简单的工作,这个没有问题吧。”

  “护士长,我今天刚来,这么安排是不是不太合适?”宋宁有些吓到,既然是重要的病人,干嘛让一个生手去照顾。

  护士长摆摆手,心道这是病人要求的,还是院长亲自通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嘴上却说:“你放心,一起负责这位病人的还有小吴,她是老护士了,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

  原来如此!宋宁松了口气,赶紧起身道谢:“谢谢护士长提携,我这就去找吴姐,配合她做好准备工作。”

  “去吧。”护士长目送她出了办公室,愈发的纳闷。

  宋宁第一天上班,竟然有人专门点她的名,这太不寻常了。院长的态度也奇怪的很,竟然亲自安排一个小护士的工作。

  宋宁压根不知道是自己被指名,写完记录,随即跟着吴姐去了楼上。按照规定,每次查房都需要提前跟病人的主治医生报备。

  得到允许后,吴姐接了个电话,让宋宁自己先去进去。

  宋宁不疑有他,敲了敲门,不疾不徐的推门入内。

  特护间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布置的十分干净清雅。宋宁一进去,立即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及时收回迈出去的脚步。

  “什么人!”黄驰眯着眼,目光犀利的盯着宋宁。

  “护士查房,来之前已经跟主治医生通报过。”宋宁认出他们是那天在车站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绷紧的神经旋即松懈下来。

  站在黄驰身边的秦朗轻咳一声,示意他放行。

  黄驰不明所以的让开,心中却对宋宁高看一眼。能同时面对他和秦朗的质疑不胆怯的,她是头一个。

  宋宁则苦笑摇头,心道着特需部的病人,还真的是难伺候,看个病还要带保镖。

  敲门进了病房,宋宁拿出体温计给床上的人夹上,低头整理血压仪。

  “你会看病。”顾承洲星眸轻抬,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而且比这的医生要看的好。”

  宋宁诧异抬眸,越看越觉得他面熟,冷不丁想起他就是路虎车上,露出半张侧脸的男人。单看他的侧脸,她就知道他会好看,如今看全了,更觉得自己的判断准确。

  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浓黑的眉宇下是一双深邃如夜空一般的眼眸,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三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愈衬出那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傲然,与众不同。

  目光向下,状似不经意的在他腿上打了个转,随即收回。

  那日的猜测得到证实,宋宁的眉头却下意识蹙起。瘫痪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严重,而且看外面那两人的紧张程度,她可不敢拿他当小白鼠。

  自己不过一个小护士,想太多会见鬼的。

  “给我治。”顾承洲收回视线,不疾不徐的对上她的目光。“宋宁。”

  3

  宋宁眉间的皱褶加深,没接他的话茬。

  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奇怪,因为她带着胸牌。可他怎么那么笃定,自己会治病?难道是那天自己看他时,无意中泄露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除了这个原因,宋宁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哪点像个会治病的医生。

  去学医是受爷爷的影响,不过因为考试的时候生病,上大学的成绩并不理想,勉强考了个医学院念护理专业。虽然她毕业的时候,拿到的是三个学位,可这事除了她自己跟同学,霖州这边谁都不知道。

  就是给医院的简历,也没注明这事……

  可床上的男人,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透出一股极强的信任。尤其他的眼神,似乎把自己看透了一般,一口咬定觉得她这个护士,能治好他。

  视线扫过他的腿,宋宁压下心头的疑惑,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此番来霖州,她只计划呆上个把月就辞职回老家陪爷爷,当个名正言顺的医生,所以没必要露出自己的本事。

  况且能进入特护层的病人,压根不愁请不到顶级的专家,她就更没必要凑这个热闹了。

  整理好血压仪,宋宁伸脚勾了张椅子过来,在他床边坐下,淡定正视他的眼神。“这位先生,很抱歉,我只是个小护士,您的病还是找专业的医生吧。”

  顾承洲抿了抿唇,沉默下去。

  宋宁对他反应习以为常,抬手看了下表,微笑着开口:“把体温计给我。”

  顾承洲机械照做,身上隐隐笼罩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宋宁眼底的笑意渐深,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接过体温计看了下,低头记录完毕,动作熟稔的开始给他量血压。“待会您的主治医生会过来,先生不必着急,病要慢慢治。”

  顾承洲木然抬眸,静静望向窗外。

  所有人都这么跟他说,一说就说了9个月,可他还瘫着,还是个废物!

  宋宁给他量完血压,眼底闪过几许悲天悯人的情绪,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开门出去。

  顾承洲恰好回头,目光幽深莫测的目送她离开。

  资料里明白的写着,她不单拿到了护理专业的本科学位,还拿到了中医和诊断学的学位。可她却说,自己只是个小护士!

  “秦朗!”顾承洲低喝一声,冷峻逼人的清瘦脸庞,依稀泛起薄怒。

  “承洲。”秦朗开门进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顾承洲。“怎么回事?”

  他的耳力相当的好,方才在门外,宋宁拒绝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也觉得他太异想天开了。一个才毕业的小姑娘,都还没满23岁,她真要会治,那些老专家教授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明天检查过后,爷爷会来。”顾承洲低沉浑厚的嗓音里,隐隐透出一抹狠戾。“我要带宋宁回B市。”

  秦朗骇了一跳,想劝他又觉得有个希望也好,总比天天死气沉沉强,应了一声低头退出去。

  顾承洲靠着床头,搭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的攥了攥拳。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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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赖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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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宁回到护士站,低头把记录整理好,交班后随即脱下护士服下班。

  特护层的病人真是奇怪,算上今天,他们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怎么就跟会读心术似的,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

  这个人太危险,让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出医护人员专用电梯,宋宁拿出手机给罗馨琳打电话,没注意另一侧的电梯厅里,有道目光跟随过来。

  “查下这里叫宋宁的护士。”目光的主人齐天宇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若有所思的进入电梯。

  顾承洲住进来就点名要那个护士去照顾他,难道果然如外界传言那般,他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刚才从医护人员专用电梯厅里出来的女孩,就是那天在车站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的那个。

  甚至断定,她就是宋宁无疑。

  当时,顾承洲的两个保镖突然出现,明摆着想保护她。

  齐天宇细细的这么一琢磨,又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了。宋宁的长相非常出挑,是那种无论何时,只要见到就会让人印象深刻并念念不忘的美,没道理跟一个废人搅和到一起。

  除非,她原本就是顾承洲故布疑云的一颗棋子!

  否则没法解释,火车站那种地方,怎么忽然出现个如此绝美脱俗的大美人。还这么巧,出现的时机,正好是自己去给韩老接站的档口。

  这么一想,齐天宇不禁有些后怕。

  那天他回去之后,自家老爷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关去了禁闭室,还严厉要求他不许再胡来。

  当时老爷子没说什么事,如今想想,除了顾家,还真没几个人能让老爷子如此忌惮。

  齐家在霖州风光,说白了还是靠的顾家这颗大树。

  他是顽劣了些,却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只是一想到顾承洲成了个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废人,他的心就免不了又活了起来。

  上次去接人没能亲眼看到他,今天这次总不会再跑了吧!

  “叮”的一声,电梯在特护层停下,齐天宇走出电梯,并未继续向前,而是回头,慢悠悠的进入消防梯。

  “齐少,查到了。”边上的男人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他,毕恭毕敬的往后退了一步。

  齐天宇低头看了片刻,眉峰无意识压低。

  宋宁竟然是有军区战神之称的宋武的妹妹?!也就是说,她跟顾承洲没有任何的关系,自己遇到她那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就有点意思了哈,既然宋宁跟顾承洲没关系,那他追她就方便多了。

  在这霖州的地界上,还没有他办不了的女人呢!

  主意打定,齐天宇随手把平板丢给手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

  宋宁回到翡翠园,和罗馨琳吃过午饭便回房休息去了,下午还要去接班。

  工作倒是不累,只是跟她来之前想的,出入有点大。特护层的工作,比起产科和内外科,简直闲的让人发毛,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实习的时候就听人说,新护士一般是不会有机会去特别清闲的科室。要么在内外科,要么去急诊。

  像特需部这种钱多活少的岗位,都是留给有背景的人。

  宋宁没看出来自己有背景,背影倒是清晰。

  越想越觉得糊涂,不安的感觉不断冒出来,压都压不下去。想起早上那个重要病人跟自己说的话,宋宁眼皮跳了跳,一点睡意都没了。

  罗馨琳晚上要上大夜班,宋宁又不好去吵她休息,索性爬起来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了一本医案出来看。

  除了她自己,就是爷爷都不知道,她拿到了三个学位。护理、诊断学、还有中医。可那个病人,他似乎知道,而且很清楚的样子。

  是急病乱投医,还是他查了自己的底细?

  宋宁理不清原因,索性打住思绪,静下心看书。

  下午去接班,宋宁翻了翻记录本,留意到这一天,都没有护士进过那个重要病人的房间,不由的蹙眉。

  按照医院的规定,早上两次查房,下午两次,晚上也是两次。可那位病人从自己走后,似乎再没让医院的护士进去过。

  这太诡异了!

  宋宁有点烦,差点忍不住问带自己的吴姐,这种情况到底几个意思。

  忙了一圈回来,吴姐因为宝宝发烧临时请假,宋宁无奈,只好自己上了楼。

  敲了敲门,发现房门竟然是开着的,不由的诧异了下,随即推门而入。看了一圈,只见两名脸生的护士歪在沙发上睡觉,眉头皱了皱,径自抬脚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很安静的靠在床头看书,见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量体温。”宋宁走到床边,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微笑递过去。

  顾承洲把手中的书放下,很配合的接过体温计,自行夹到腋下。

  宋宁这时已经将血压仪摆好,等着时间差不多,示意他把体温计给自己。“还要量下血压。”

  话音落地,病房的灯忽然闪了下全部熄灭,紧跟着一道黑影蹿进病房,出手极快的将被子扯开,手中拿着利器刺向顾承洲的胸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眼看那人手中的刀就要中,宋宁情急之下当即出手隔开攻击,同时飞起一脚有准又狠的往对方胸口踢过去,怒不可遏的喝道:“找死!”

  来人显然没料到宋宁的反应会如此迅速,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身子一下子飞出去狠狠撞到墙上。手里的刀也“咣当”一声落到地上。

  宋宁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而是回头关切的问顾承洲:“你有没有怎样?”

  顾承洲眼底的惊诧稍纵即逝,似未听见她的问话,双眼如鹰隼一般,锐利盯着挣扎爬起的那人,薄唇勾起凉薄的弧度。真是迫不及待啊,看来自己成了废人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宋宁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要吱声的意思,心道好心没好报!眼看偷袭的人还在垂死挣扎,当下毫不客气的再次出手,直接废了对方的手脚。

  那人也算是条汉子,愣是捱到晕死过去,也没哼上一声。

  宋宁下手向来很有分寸,考虑到特护层居然有不明身份的人潜入,赶紧摸出手机,想给保卫科去电话。不料号码还没找着,灯光便亮了。

  愣神的功夫,病房里又冲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劈手夺去她的手机,并出声喝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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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掉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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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宁反应极快的在对方出声的瞬间出手,灵巧拿回自己的手机,一个侧旋,手肘力道惊人的攻向对方的下巴。

  眼看事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顾承洲额上青筋暴起,低声嘶吼道:“黄驰住手!”

  “承……”洲字还没说出口,及时收手的黄驰下巴被击中,口腔里瞬间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顾承洲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冷冷的问道:“谁派来的人。”

  黄驰擦去嘴角的血渍,扭头和秦朗交换了下眼神,目标一致的盯着宋宁。

  宋宁摸了摸鼻子,狐疑收起血压仪,顺便拿回体温计,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顾承洲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再度开腔:“宋宁,你不能走。”

  有话不早说……宋宁腹诽一句,慢悠悠的转过身,不明所以的摊了摊手:“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见。”

  “黄驰,把地上那人和外面的护士处理掉,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顾承洲冷静的下命令:“秦朗,你马上出去迎接穆先生和爷爷。”

  安排完保镖的工作,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到宋宁脸上,语气不容置喙:“帮我量下血压。”

  宋宁深吸一口气,认命的坐回病床前,再次打开血压仪。

  不多时,门外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几名目光犀利的保镖保护下,步伐稳健的走进病房。

  “爷爷……”顾承洲痛苦的喊了一声,旋即黯然垂下眼帘。

  今天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连韩老这样久负盛名的大手,都没法子救自己,康复的希望更加渺茫。

  顾老爷子微微颔首,一脸忧色的望着床上的顾承洲,虎目深幽。他一生戎马,立下军功无数,不想到头来竟落得个绝后的局面,叫他如何甘心!

  顾承洲攥着拳,脸上呈现出死灰一般的神色。老爷子此行,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我顾家的男儿,就算是没了腿,也轮不到外人窥觊下一任家主之位!

  越是明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心中越觉得愧疚。为了能让下半身恢复正常,这大半年他找来国内外无数的顶尖专家,中医大手,奈何双腿依旧毫无知觉。

  准确的说,是整个下半身毫无知觉。

  不管是对于顾家,还是他本人,这个打击都极具致命性。

  空气静默,沉重迫人的气息静悄悄蔓延。

  宋宁感觉到病房的气压变低,不想久留,赶紧麻利收起血压仪,起身公事公办的说:“血压正常,体温也正常,稍后主治医生会过来与您沟通病情。”

  语毕,她一抬头就见那老者眼里冒出老虎噬人的目光,吓得头皮一麻,胡乱鞠了躬扭头就走。

  好家伙,宋武已经够吓人的了,跟这位比,连头发丝都比不上。

  “宋宁你等等。”顾承洲再次叫住她,这一次嗓音明显透着一丝温柔的意味:“快见过爷爷。”

  宋宁脊背发僵,心道她的预感似乎成真了,拿着血压仪的手下意识收紧力道。低下头,视线从站在门外的便衣身上扫过,不安的感觉更甚。

  这老者到底什么来头,出门居然带着身上有枪的保镖。而且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息,明显比宋武身上透出来的那种,更为犀利更具威胁。

  来霖州已经给他们夫妻添了麻烦,要是再出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顾老爷子心里虽然有些惊讶,脸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虎目一瞪,不怒而威的问:“承洲,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承洲坦然迎着老爷子的目光,不疾不徐的答:“宁宁和我交往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不敢让爷爷知道,这次我出事,她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恳请爷爷成全。”

  “不像话!”顾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顾承洲又从小养在他身边,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当下缓了缓脸色,意味深长的望着宋宁:“让你受委屈了。”

  “……”宋宁落落大方的迎着老者的目光,心里冷笑阵阵。

  这男人简直是个疯子,亏的她早上还挺同情他!正想开口解释,门外又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老爷子,博远来迟了……”

  “博远来了。”顾老眯起虎目瞅了瞅自己的女婿,抬手指向宋宁,神色肃然的说道:“这是承洲的对象宋宁。”

  方博远微微讶异,很快恢复如常的笑了笑:“这事老爷子做主就好。”

  顾老点点头,语气严厉:“我这糟老头子也没几年好活了,承洲既然喜欢就按他的意思来,你当长辈的,帮着把把关,别让人家说我们顾家不懂事。”

  方博远重重点头,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顾承洲的腿上,眸中闪过一抹快的让人无法捕捉的精光。

  宋宁从头到尾都没机会开口,被晾在一旁干瞪眼。

  她已经看出来了,叫博远的中年男人,正是宋武的大领导,军区司令。可是他在这位老者面前的表现,非但没有平日的气势,眼中似乎还透出几分谄媚,足见老者地位不俗。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不是就不是!她还不信,堂堂军区司令,还能逼着她跟那个疯子交往不成。

  “对不起,我跟这位先生不熟。”宋宁逮着个机会,平静解释。“我只是这里的护士,在这之前并不认识他。”

  老爷子眯起虎目,犀利的眼神从顾承洲脸上扫过,停到宋宁脸上。“承洲,此事当真?”

  “我们闹矛盾了。”顾承洲也看着宋宁,慢条斯理的把方才看的书拿起来,方便她看到封面上的宋武两字。

  宋宁一瞬间头皮发炸,俏脸浮起薄怒,却又拿他没法子。

  这人不光是身体病了,脑子也病的不轻!竟然拿三哥威胁她!

  老爷子愠怒,却未点破顾承洲,而是叮嘱几句就在方博远的陪同下离开。他一走,房中的气压瞬间回升。黄驰和秦朗这时快步进来,对着顾承洲附耳说了几句。

  宋宁压根没心思听他们说了什么,愤愤盯着顾承洲道:“我得罪过你?”

  顾承洲淡定摇头,星眸深邃幽沉。“给我治病!”

  “疯子!”宋宁怒斥一句,带上自己的东西扭脸走人。

  还真是病的不轻,军总院是霖州最好的医院,随便一个专家就能把她秒到银河系,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能治好他!

  若说之前她还有丁点想要尝试的想法,这会连一丝儿都没了!

  气哼哼的进了电梯,宋宁越想越生气,没注意到里边还有人,直到感觉肩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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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喝凉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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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宁寒着脸回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又看看笑得一脸猥琐的那张脸,毫不犹豫的抓住对方的手,猛的往前拽了下,曲起膝盖朝他后背猛的顶过去。

  “哎呦……”齐天宇狼狈贴到电梯门上,整张脸都扭成一团。“宋护士,你下手也太狠了。”

  “还有更狠的,要不要试试?”宋宁眼底浮起狰狞,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来看肾啊。”

  齐天宇转了转眼珠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浮起色气满满的笑。“宋护士给看吗。”

  宋宁俏脸发沉,咬了咬牙没搭理他。

  齐天宇还是有些忌惮她的,不过见她似乎不敢反抗,故意又往前一步。

  宋宁轻巧避开,正好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旋即抬脚走人。

  齐天宇慢条斯理的跟出去,饶有兴味的摸了摸下巴,看她的眼神隐隐透出炙热。

  带刺的玫瑰最带劲了,他喜欢!

  宋宁回到护士站,越想越觉得憋屈窝火,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别提多郁卒。

  齐天宇不知道她是顾承洲那吃了瘪,以为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这副样子,心里都要美出花来,紧赶着又凑过去逗她。“宋护士几点下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宵夜。”

  宋宁抬起眼皮,喜怒莫辩的瞟他一眼,继续低头写记录。

  一起值班的同事似乎很怕这位齐少,眨眼的功夫,全都躲了起来。

  等宋宁觉察到不对劲,齐天宇已经坐到她身边,单手支着下颌,色眯眯的打量她。“当护士多累啊,不如跟了我。你哥熬了这么年,也才熬了个营长,回头我跟方司令说一声,让他过了年提一级。”

  宋宁俏目含怒,没有半分犹豫的抓住他的领子,重重推了出去。“既然齐少的本事这么大,那就等着我哥什么时候提级了,你再来找我!”

  一个一个都拿三哥威胁她,真当她好欺负么!

  齐天宇看出宋宁是真的生气了,眸光闪了闪,计上心来。

  宋武那边他是插不上手的,不过医院这边就不同了。他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吃不着过!

  静静打量宋宁片刻,齐天宇哼着歌,心情愉悦的走了。派去刺杀顾承洲的人虽然失利,不过若能得到宋宁的话,这个打击简直不值一提。

  他一走,躲起来的同事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走出来,纷纷安慰宋宁。

  宋宁起先还觉着她们太夸张了,一个病人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害怕。然而当她知道,这位齐少是锐锋的太子爷,之前他口中说的大伯,正是军区司令,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下。

  宋宁就纳了闷了,她才到霖州没几天,怎么遇到的人,净跟宋武的领导有关系?

  莫非是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没有父母,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学拳学医,上头又有几个哥哥对她关怀备至,几乎不曾让她受过委屈。

  而她也不是喜欢惹事的人,用爷爷的话说,习武之人最讲究的是品德。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拳头最好收起来,否则和莽夫泼妇没区别。

  这次来霖州,算起来还是她第一次自己出远门,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在无形中就给宋武惹来了大麻烦。

  齐少那样的怂包好对付,军区是什么样的地方,岂能他说给谁提级就给谁提。

  她头疼是楼上的那位。

  特护层的病人身份都非常特殊,从他随行的保镖便可看出一二。而同事刚才八卦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件事。虽然是传闻,但无风不起浪,可见真实度还是很高的。

  让三哥的大领导方司令都极力跪舔的那位老者,能量大的无法想象。

  虽然在宋宁看来,人命不分贵贱,但人的身份有,这世上权利还是能压死人的。

  夜里11点,宋宁简单做了交接,忧心忡忡的下班回家。

  翡翠园小区离军总院并不太远,宋宁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双手抄在裤兜里慢慢往回走,心情十分不美好。三个哥哥当中,三哥是最稳的一个,也是最疼她的。

  嫂子罗馨琳更是把她当亲妹妹看,从未说过自己半句不是,一毕业,她马上就给联系工作。万一三哥因为自己,被人暗中使绊子,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唉……”宋宁郁闷的叹了口气,思绪乱糟糟的。

  回到家,嫂子罗馨琳竟然也在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停给她递眼色。而宋武则面无表情的端着茶杯,气势迫人。

  宋宁脊背发僵的换好鞋子坐过去,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就听宋武冷冷的问:“小宁,你是不是闯祸了!”

  “三哥……”宋宁浑身一抖,当即斩钉折铁的辩解:“没有!”

  “当真没有?”宋武蹙起剑眉,犀利的目光牢牢锁定宋宁,像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宋宁让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当真!”

  “半个小时前,方司令亲自给我下了一个命令,明天他会作为男方家属来家里提亲。”宋武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没说谎,因此只好开门见山的说:“男方叫顾承洲,就是住在你们医院特需部特护层的那位。”

  “啊!”宋宁愕然,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样:“三哥,这件事完全是误会。”

  眼看宋武就要变脸,宋宁索性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和盘托出。说完,她瑟缩的歪到罗馨琳身上,可怜巴巴的说:“能拒绝吗?”

  宋武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沉吟片刻后,道:“可以,大不了这身衣服我不穿了。”

  “可是三哥……”宋宁还想再说,就听宋武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爷爷把你交给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这事我会处理好。”

  “放心,你哥会替你拿主意的。”这种情况之下,罗馨琳肯定要支持自己的丈夫。如果宋武硬要答应,就不会是那个顶天立地,令她爱到痴狂的宋武。

  宋宁默然,坐了一会便怏怏不乐的起身回房。

  然而没等宋武去回话,家里便来了不速之客。

··· ·······
第6章 丫头猖狂
···········

  宋宁被罗馨琳叫出来,看到来人竟然是那位老者,脑中像似有什么东西炸开,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人家压根就不打算逼着她跟那个疯子交往,而是直接上门逼婚。

  宋武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在一旁,额上隐隐鼓起筋脉。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十年,没人比他更清楚,眼前的老者是什么身份。

  可正因为清楚,他必须坚决的拒绝这门亲事。

  宋宁心地善良,但脾气冲动,不适合进入顾家这种盘根错节的顶级大家族。

  “我这糟老头子深夜不请自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顾老爷子没摆任何架子,眯着虎目望向宋宁,眼中泛起一丝不忍。“你们都下去,我跟这丫头聊聊。”

  宋武下意识的瞅了瞅宋宁,示意她别害怕,跟着恭敬的将顾老爷子请去书房。

  宋宁皱了下眉,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从容跟进去。

  关上房门,宋宁刚坐下,顾老便幽幽叹气,虎目险些要落下泪来。“承洲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爸妈在他两岁时就没了,如今他变成这样,我这个当爷爷的比谁都痛心。”

  宋宁诧异抬头,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然而他脸上的悲痛,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他同样视他们兄妹几个如宝,任何一人出事,他怕是都会这般难过。

  “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顾老爷子顿了顿,语气万分无奈。“我不勉强你答应这门亲事,只是想请你体谅一下,一个长辈的舐犊之心,给他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宋宁心中微震,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承洲眉宇间浮着死气,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也知道。

  他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眼看着孙子承受如此大的打击和病痛的折磨,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

  想到自己的爷爷,宋宁隐隐有了决断。

  拒绝也不是不行,只是顾家这样的顶级家族,被人拒婚,说出去却是件极辱门风的事。就算顾老不计较,他的那些老部下若是知道了,明里暗里,总归会想着从三哥身上找回这个场子。

  三哥熬了十年,好容易算得上有家有业,她不能也不忍当这个坏人。

  那是她最亲的哥哥,从小就把她当宝贝一样护着的亲哥哥。

  而嫂子罗馨琳跑前跑后给她张罗的这份工作,她也不能真的上几天班就甩手不干。通过这件事,来达到自己回老家陪爷爷的目的,是最好的也是最理想的的机会。

  再说了,顾承洲不是咬定自己能治好他么,那她就证明给他看——她不能!

  顾家这样的人家,治好了是她妙手回春,治死了,怕是她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抵消怨气。

  “宋宁自小也是跟着爷爷长大,能体会您此刻的心情,只是婚姻不是儿戏。”宋宁拿定了主意,目光澄澈的望着顾老爷子,从容开口:“所以我斗胆提个条件,若您答应再谈其他。”

  顾老眼角一抬,虎目顿时迸出一线精光。

  这小妮子胆识不错,寻常人见着他,怕是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居然稳的很,还敢跟他提条件。

  若她是真的跟承洲那孩子交往,未尝不是好事……

  “丫头猖狂,若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当如何。”顾老来了兴致,脸上的绝望之色散了些许。

  宋宁狡黠的眨了眨眼,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笑容笃定。“顾爷爷,您亲自上门的诚意,已经说明了你此刻的想法,我猜的对不对。”

  “大胆!”顾老故作生气,微微眯起虎目。

  小妮子不但胆识不错,看人的功夫也不差,难怪承洲那孩子一眼就相中她。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这两个孩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一生正直,不想临老竟然要靠着那点虚名,强迫一个小丫头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宋宁说的是实话,顾爷爷,您装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宋宁双手托着下巴,亮若星辰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俏皮又机灵。

  “你这鬼精灵。”顾老收起生气的表情,畅快笑出声。“说吧,只要合理,我这老头子全都答应。”

  宋宁眼底的笑意渐深,不疾不徐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比起屋里的相谈甚欢,等在外边的宋武,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

  宋宁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竟然逗得顾老如此开心。她知不知道,顾老对她的好感越多,这门亲事想要拒绝就更难!

  “武哥……”罗馨琳紧张的抓住他的手,眉头深深蹙起。她虽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但是看阵仗看宋武紧张的程度,也猜到了大半。

  “没事,爷爷那么古怪的脾气,都让她哄得服服帖帖的。”宋武嘴上安慰着妻子,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顾老可不是普通人,万一宋宁忘形,踩过了高压线,不但是坏事还是大坏事。

  正想着,书房的门忽然打开,宋宁笑眯眯的跟在神色愉悦的顾老身后,不见半分生气难过。

  送走了顾老一行人,宋武还没等问,宋宁就躲回房里去了,丢下一句她会考虑。

  宋武无奈的看了一眼妻子,沉默下去。

  “武哥,我们也回去休息吧。”罗馨琳望着宋宁的房门,摇头苦笑。

  她怕宋武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

  ——

  军总医院特需部。

  顾承洲听黄驰把话讲完,波澜不兴的望向窗外。他知道三姑父会对这事上心,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去跟宋宁提亲。看来,他真的很等不及把自己的儿子扶上位。

  有关自己成了废人之事,所有人不过心照不宣罢了,他越是对自己的事上心,越容易露出马脚。

  顾承洲从来就不信,那场害得自己半身瘫痪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尤其是自己血型特殊的秘密,只有家里人知晓,若不是当时血库储备不足,他也不会成为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

  分神的功夫,手机有电话进来,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老爷子的贴身警卫穆文哲说:“承洲,老爷子留了话,婚礼回B市择期举行。”

  “我明白……”顾承洲话没说完那边就挂了。

  收起手机,顾承洲的视线再度落向窗外,眼中燃起强烈的希望火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宋宁只看一眼就流露出悲悯同情的情绪,还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这大半年,他见多了所谓的名医,却无一人,能在打个照面的情况下,看出自己有病。

  所以宋宁,你会治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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