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作家世界杯原创散文大赛:用爱托起一片天空 || 宋荣琴

作家世界 2018-09-13 17:5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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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爱托起一片天空


文 / 宋荣琴


  2003年农历的8月11日,在人们都为迎接中秋佳节,而欢天喜地的时候,我却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之中。失去了母亲的我,恰似一片落叶跌进了无底的深渊,节日没有了欢乐,幸福缺少了份量,就连中秋月似乎都变得暗淡无光。


  母亲走后的日子里,父亲的饮食起居就靠哥哥和弟弟轮流照看了。由于怕病榻上的父亲孤独寂寞,我和妹妹三天两头儿带上老人爱吃的东西前去探望,为老人擦擦身子、翻翻身或喂口水什么的。当我整理床铺时,发现父亲床头放着一摞他吸过的烟盒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字,我翻阅着,其中一首诗看的我泪流满面。诗中写道:故人已乘白云去,老屋日日空悠悠。残年无限凄凉泪,冷月孤灯独自愁。诗让我看到了父亲对母亲的思念与不舍,更让我感到少年夫妻老来伴是多么的重要!


  儿时的记忆里,父亲一直在外工作,幸好工作地离家不远,能常回家看看,而母亲则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农村妇女,一天到晚摸爬滚打,做着地球的修理工。在那个穿衣全靠手工缝制的年代里,有多少个夜晚,当我一觉醒来时,看到母亲还在灯下做着针线活,昏暗的灯光,将她疲惫的影子重重地贴在墙上,同时也贴进我幼小的心房。那时侯我们兄妹四人还小,我行二,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妹妹,爷爷身体尚可,奶奶却体弱多病,并且爷爷奶奶还戴着“富农分子”的帽子,是所谓的“黑色”家庭。


  为了贴补拮据的生活,母亲饲养了几只家兔,每天收工后不管有多累,她都要打一筐青草回家。当一窝毛茸茸的兔宝宝欢蹦乱跳地爬出窝时,是母亲最高兴的时候。天道酬勤,几只家兔在母亲精心饲养下,我们兄妹几个接连不断或凉鞋,或背心,或学习用品等都有了着落,有时侯,母亲还给我们买回一些应季的水果。每当看到我们穿着合身,吃着高兴的时候,母亲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谙世事的我们,哪里想到在这笑容里,不知揉进了母亲多少汗水和辛劳。为了减少父亲的牵挂,母亲里里外外一把手,既要承受来自外界的歧视,又要担负起侍奉公婆、教育子女的重担,几十年如一日,无怨无悔。


  父亲是个独生子,在哥哥一岁半时丧妻,后来,父亲续弦将母亲娶到家,母亲视哥哥如己生,百般呵护,村里人根本看不出他是继母,年轻人更不相信这个事实。记得小时候,母亲经常对我和弟弟、妹妹说“要尊重哥哥,要听长兄的话”为此,才有我们兄妹和睦,情同手足。

  岁月荏苒,时光飞逝。在母亲的操持下,将嫂子娶到了家,长孙女的降临,为家庭增添了无穷的乐趣,同时也加重了母亲的负担。人多事亦多,在这个四世同堂,老少囊括了十口人的家庭里,母亲上要让公婆开心,下要让儿媳满意,就此,母亲这个“二夹梁”子婆婆,除了每天出生产队的一日五晌工外,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和委屈。后来,爷爷奶奶相继患上半身不遂,双双瘫痪在床,母亲即要带孙女儿,又要伺候爷爷奶奶的饮食起居,每天端茶送饭,接屎接尿,忙得屋里屋外团团转,邻居大婶开玩笑说“马拉车还歇个吃儿呢,可多早晚就没见你闲过”。正是由于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爷爷奶奶才得以安享晚年,以至带着笑容和满足离去。多年来,母亲的宽宏大量,吃苦耐劳,孝道高德,博得了乡亲们的好评与称赞。


  不幸的是,在母亲70岁那年,由于积劳成疾,一个坚强的女人,被病魔夺去了行走的自由,从此,两把凳子便是母亲的腿,门槛里外竟成了她唯一的天地。为了不给儿女们添累赘,她每天拖着蜗牛般的身体,爬进爬出,洗衣做饭,母亲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痛苦和努力,可她却不露声色,咬牙坚持。后来,父亲也患病瘫痪在床,行动不便的母亲继而又挑起了照顾父亲的重担,每天床前榻后,洗涤盥漱,坚持不懈。


  有一次我前去看二老,正好遇见母亲为父亲倒便盆,当她拄着凳子向厕所挪动时,不慎将便盆撞翻,一盆屎尿全扣在了她自己身上。面对此景,我懊悔自己的不孝,没能守在老人身边,让母亲遭这般罪,愧疚之余,不由得我潸然泪下,母亲不但没有怨言,而且还极力地安慰我说“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脱了手”。看着母亲行动如此艰难,儿女们疼在心上,提出要轮流照顾二老,却被母亲婉言拒绝,她说“我的腿不听使唤,可我还有一双手”。


  现在,我们兄妹四人都已成家立业,虽然没有大成就,但小日子过的也算红红火火,操劳了一生的母亲,本该享受天伦之乐,却因突发急病,一夜之间撒手人寰,为这个家付出了她毕生的心血。母亲的突然离世让我猝不及防,更让我追悔莫及,总以为来日方长,行孝是早晚的事儿,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


  母亲太累了,她那被岁月压弯的脊背,承载着多少对儿女的牵挂,她用爱托起一片天空,用真诚维系了一个多舛之家。

第二届作家世界杯原创散文大赛进入决赛作品

一、戴方财 || 师恩难忘

二、艾立起 || 写给天堂里的妈妈 

三、吴新友 || 老红军吴西海的传奇人生 

四、单体舜 || 有心甜柿

五、雄关漫道 || 活法 

六、李彦杰 || 摄人心魄的冰塘峪大峡谷

七、卢文芳 || 种在心中的树 

八、靳玲 || 那些美好的日子 

九、何书云|| 善待我们的父母

十、 灵珊(李灵芝)|| 母亲的世界 

十一、李泽光 || 晚景偶拾 || 李泽光

十二、苏莉 || 妈妈的水杯 

十三、黄泽桂 || 秋语故乡情

十四、陆野 || 春树 

十五、 韩春菊 || 约定 

十六、杨树林 || 三只母鸡 

十七、刘智永 || 我的一张大字报 

十八、 姚春华 || 父亲母亲最后的时光 

十九、陈福斌 || 我在城里有了房 

二十、方长荣 || 父亲

二十一、张喜龙 || 冬行晋南 |

二十二、杨宇 || 青岛的山海城 

二十三、徐娜娜 || 夜色下的父亲

二十四、寂寞邹城 || 张春彦


虚位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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