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虐】带你去偷欢 顾陶陶&顾睿宸

小陌书匠 2019-01-16 04:00:12

☆、Chapter 1


  楔子:

  你的人生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年长你几岁,是你的长辈,又是你的朋友,呵护你,照顾你,陪着你长大。

  承担你的痛苦,分享你的快乐,带你走出迷茫,尊重你的选择。生活上照顾有加,学习中指点迷津。

  在你茫然不知所措,或者被困苦击倒的时候,他会陪在你身边,紧握着你的手,坚定的告诉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相信我。

  他在你的人生中,留下最浓重的色彩,是你如何也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顾陶陶很幸运,她遇到了。

  正文:

  在被Joy吵]打碎的那个梦中,顾陶陶正在吵架。若不是Joy把她叫醒,她马上就会挽着袖子冲上去撕烂蛇蝎美人的脸。

  顾陶陶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珠子发直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良久才找回焦距,接着看见站在床边的Joy。

  Joy双手环胸的站在床前,俯视着打量顾陶陶,“你闹钟坏了?”

  顾陶陶眨巴着眼睛,茫然的问:“什么?”

  “上班迟到了!”

  顾陶陶想起了什么,快速拉着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嘟囔:“休息。”

  对于这样的待遇,Joy觉得极其不可思议:“那么吝啬的公司居然会给你假期!”

  顾陶陶躲在被子下,有气无力的应着。做梦吵了一宿的架,元气大伤,现在整个人瘫软,提不起一点儿精神。已经记不得和谁吵,只记得梦中的她分外气愤,受了莫大委屈一般。

  Joy看她不愿意多说,也没有追问,耸耸肩走回自己的衣柜前,挑了一件裙子换上,“我要去听报告,你去吗?”

  “嗯。”

  “那我帮你占座位,10点,S厅,记得别迟到。”

  “嗯。”

  Joy对着镜子端详着身上的粉白色及膝裙,左看右看都甚是满意。拎起包包,哼着小曲离开卧室。

  顾陶陶依旧蒙在被子下面,隔了好久才拉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发直的看着被Joy关上的门,有些茫然的喃喃自问:“她刚刚说,去哪儿来着?”

  顾陶陶到S厅的时候,硕大的报告厅已经人满为患。夸张的是很多同学没有座位而且看起来是打算站着听完整场报告。

  Joy站在中间位置对着她挥手,顾陶陶从一众“白眼青年”的怪声怪气中穿过。好不容易走到座位前,Joy却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她。 

  “干什么这样看我?”顾陶陶警惕的问。

  Joy轻轻的摇头,砸吧着嘴巴说:“头上再插一朵黄花,你就是最艳丽的油菜花。”

  对于这个评价,顾陶陶显得十分平静,并且把绿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半张脸几乎都藏在外套里,只留了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喃喃:“绿色可以进行光合作用,制造正能量。”

  Joy听见了她的话,觉得这姑娘真的是不太对头。于是轻轻抚摸着顾陶陶的头:“顾陶陶,你没事吧?”

  顾陶陶把半张脸从外套中抻出来,看着Joy特别认真的说:“有。”

  Joy忽然拉起顾陶陶的手,紧张又兴奋的问:“你有了?”

  “我辞了。”

  Joy失望且微微带着嫌弃的甩开顾陶陶的手,实在是没有任何爆点的答案。坦白说,从顾陶陶实习第一天开始,她就预感这份工作做不长久。

  顾陶陶看着自己被Joy甩开的手,秀气的眉微蹙着:“你不安慰我吗?”

  “其实我应该恭喜你,工作量和回报不成正比还要无故受气的工作,早就该辞掉了。”

  顾陶陶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理。

  礼堂里忽然骚动起来,接着便是一浪又一浪的掌声响起,顾陶陶和Joy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最先走进礼堂的是学院院长,接着便是今天的主讲嘉宾,在见他出现之后,掌声明显更热烈。

  顾陶陶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迅速把半张脸藏在外套里,整个人拼命的往座椅里缩,似乎打算直接缩不见。可是她忘记了,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分外青翠的外套,一眼望过去,只有她最“耀眼”。

  Joy的七魂八魄都被台上的嘉宾给勾走了,根本注意不到更加反常的顾陶陶。

  嘉宾在台上站定,眼角含笑意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位。

  剑眉斜飞入鬓,眼神深邃,硬挺的鼻子和极其精致有棱角的下颚线,英俊又迷人。身着剪裁精良的宝蓝色西服,将他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挺拔有型,晶亮的黑钻石的袖扣和领扣,在报告厅的灯下闪着熠熠光彩。宝蓝色本是很难驾驭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极其好看,像广告上的平面模特。

  “我是顾睿宸。”

  只是一句短小精悍且格式标准的自我介绍而已,又一次引爆全场极为热烈的掌声,甚至夹在着不少响亮的口哨。

  顾睿宸安静且耐心的等着叫好声消落,才继续说:“很幸运收到港大的邀请,在这里看到这么多青春洋溢的面孔,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许多。同时也要感谢大家的捧场,原以为今天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来参加。”

  顾睿宸的英文发音纯正,声线像陈酿的酒,悠长又醇厚,幽默诙谐的语言风格让现场氛围轻松活跃。

  Joy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人,交叠的双手放在胸口,神情有些荡漾,胳膊肘轻碰顾陶陶:“好帅,笑起来好迷人,比海报还好看,是不是陶陶?”

  “嗯,帅……”顾陶陶笑的勉强,回答的更勉强。

  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顾睿宸来演讲?为什么刚刚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看见宣传海报?为什么她没有问清楚今天是谁来演讲?为什么在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还要来听报告?

  一连串的为什么几乎要把顾陶陶的脑壳挤爆。这段时间忙着实习,看来她已经和学校彻底脱节了。

  GB资本的创始人顾睿宸,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受邀来港大演讲,其实一点儿都不稀奇。

  两个小时的报告会,对在场各位同学来说时间过的太快。当然,顾陶陶除外。

  “刚刚那位漂亮的工作员提醒我,还有最后五分钟。”

  顾睿宸的这句话这像是一枚轻型炸弹,一下子把在坐同学的反动思想全部炸出来,整个报告厅瞬间穿越返古一般,嚎叫声不断。

  报告结束的时候大家意犹未尽,顾睿宸更是被同学们围起来索要签名,甚至拍照留念。他始终面带微笑,从容儒雅,非常配合。

  顾陶陶恨不得立刻从报告厅消失,偏偏Joy不配合的拽着她的胳膊,双眼水润充满渴求的望着她。

  “帮我和顾帅拍张照片嘛!”

  “有什么好拍的……”顾陶陶费劲的想掰开Joy的手指头,却发现是徒劳。

  “帮个忙嘛,只要5分钟,午餐我请!陶陶人最好了!”Joy人虽纤弱,力气着实很大,顾陶陶极力往后退,却还是被她拽了一个趔趄。

  “Tyne,Joy,你们也在啊?”

  顾陶陶和Joy闻声一起回头,看见拾阶而下的同专业博士师兄,手里拿着相机。

  “师兄是要去找顾先生拍照片吗?”顾陶陶笑眯眯的问。

  师兄点头,“对啊,你们要不要一起?”

  “当然要啊!”顾陶陶果断答应,反手抓住Joy一把推给师兄,“你们一起拍,人多热闹,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不顾Joy的阻拦,风一样的冲出报告厅。

  她昨天刚刚和I投行闹翻,今天顾睿宸就来学校演讲,时间怎么能卡的这么好?!

  虽然她知道这种演讲不可能临时安排,一定是早就敲定好的,但是在这时候正面对上顾睿宸,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毕竟这份实习工作,是看了顾睿宸的面子……

  港大金融硕士是一年制,下学期顾陶陶在顾睿宸的安排下进了港地最富盛名的I投行。为了胜任工作也为了不给顾睿宸丢脸,顾陶陶牺牲了几乎所有的闲暇时间和假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结果……不尽如人意。虽然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没有后悔,可还是有些失落。尤其是一想到要面对顾睿宸,顾陶陶就有点儿肝颤。

  这天晚上,顾陶陶在网上翻阅着各种旅行攻略。之前一直忙着实习和毕业论文,她一度认为自己没时间去旅行,所以她压根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准备。现在忽然空闲了,临时准备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Joy正在磨指甲,面前的小桌上摆了满了五颜六色的指甲油,“现在才开始准备攻略实在是太仓促了,你就别挣扎了,和我去澳洲吧。”

  “不去。我又没男人在澳洲。”顾陶陶一手托着脑袋,一手快速翻着网页。

  “可是有我啊!”

  顾陶陶回头,语重心长的说:“咱俩真的不合适。”

  Joy望着自己的指甲,唉唉的叹气,“天狗吃月亮,你吃的是良心。”

  良心被狗吃……顾陶陶反应过来,弯腰抓起拖鞋,对着Joy直直的扔过去。

  手机在手边响了一遍又一遍,良久,顾陶陶才慢吞吞的接起来。对方是女人,声音挺好听。

  “顾陶陶小姐吗?”

  “嗯。”

  “您好,我是I投行HR,Lisa,之前在公司我们有见过面的。”

  “嗯。”

  “是这样,辞职的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这边觉得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您已经被纳入拟录用的名单,只要毕业就可以正式入职。”

  “不好意思,我想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您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吗?我们可是港地最好的投行之一。”

  “谢谢,再见。”

  I投行的电话号码开头四位都一样,顾陶陶在那里实习两个月,这四位数字已经被刻进脑子里了。

  顾陶陶的电话刚刚挂断,Joy就像是一股幽魂般的飘过来,轻声细语的打听:“你把人拒绝了?”

  “嗯。”

  “为什么?”

  顾陶陶认真的说:“性别不合。”

  Joy叹气,拉了把椅子坐在顾陶陶身边,“T呀,其实你这样有些无情诶……”

  “叫我全名!”

  顾陶陶为了强调气势,说话的同时手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拍在手机上,让那刚刚响了0.1秒的铃声戛然而止。

  顾陶陶吹着发疼的手掌,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顾三。  

                  

  作者有话要说:hello 来的森,间投们!乡亲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米错,折纸蚂蚁开文了!但是上篇文烂尾,让我对这次开文有些肝儿颤,T_T所以姑娘们,不要大意的给我点动力吧!求收藏,求留言,求包养,撒泼打滚卖萌的求啊~~!!!第一次写叔侄女,奸~情四射神马的,我一定努力写出来!



☆、Chapter 2


  继“吵架”之后,顾陶陶这晚睡得格外舒服,一夜无梦。第二天不用早起,她打算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结果,却被一通可恶的电话吵醒。

  来电者不是别人,正是顾陶陶避之不及、又在昨晚不小心挂断他电话的的顾睿宸。

  “睡醒了吗?”

  “被吵醒了。”顾陶陶哑着声音嘟囔。

  “我在楼下,你下来。”

  “我不在公寓。”

  “那我上去。”

  “这就来。”

  顾陶陶挂了电话,睁开干涩的眼睛,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

  顾陶陶很磨叽的穿衣服、洗漱,出门已经是30分钟之后的事。

  顾陶陶躲在一楼大堂的角落偷偷的张望着,看见玻璃门外的顾睿宸,一身灰白色的简单搭配,却有说不尽的玉树临风。

  确定自己没有被发现,顾陶陶悄悄溜到另一个门。

  以为成功摆脱顾睿宸的顾陶陶,得意洋洋的走出公寓,嘴里还哼着京剧《智斗》:“想~当~初,老子的队伍,刚~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顾睿宸望着不远处的一抹干净纤瘦的背影,眼睛微眯,好看的唇角微挑着。

  她还是喜欢穿纯白色T恤,洗的泛白的牛仔裤和款式简单的帆布鞋,马尾高高扎起,干净又靓丽,像是朝气蓬勃的中学生。

  “去哪儿啊?”顾睿宸双手环胸,扬声道。

  顾陶陶乍一听见熟悉的声音,不仅曲儿断了,整个人更是顿了一下。随即咬着牙,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裙子穿反了。”

  顾陶陶猛的停住,有些慌张低头检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穿裙子!

  而这时顾睿宸已经站在她身边,距离不足一米,她若再执意装作不认识,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一定会做出让她悔不当初的事。

  顾陶陶回头,冲着顾睿宸咧着嘴巴笑,狗腿又谄媚,“三叔,好巧,在这碰上你了。”

  顾睿宸蹙起眉,眉目间全无昨日演讲时春风和煦,更没有迷人的微笑,沉声指控道:“顾陶陶,你躲我。”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顾陶陶摇着脑袋,对于他的指控全然否定。

  顾睿宸瞥开眼睛看向别处,将手中的白色信封递给她。

  “什么?”顾陶陶问。

  “毕业礼物。”顾睿宸眯着眼睛淡淡的回应。

  “给我的?”顾陶陶不敢相信,在她和I投行闹翻、给顾睿宸丢了面子又对他避之不及之后,他怎么还会送她毕业礼物?莫不会礼物是假,报复是真?

  顾睿宸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凛冽的像是忽然过境的冷空气,让人又寒又栗。顾陶陶一哆嗦,赶紧接过白色封,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供奉一般。

  顾睿宸的车无声停在路边,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

  顾陶陶纠结了好半天,终于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开口喊住他。

  “你不生气吗?”

  顾睿宸回头,反问道:“为什么生气?”

  “我和I投行闹僵,又……”顾陶陶咬了咬下唇,“把Ada的头发烧了……”

  顾陶陶越说越没底气,她之所以离开I投行,导火索就是不小心烧着了Ada的头发。

  顾睿宸关上车门,正面对着顾陶陶。

  顾陶陶默默低着头,她的头顶只到顾睿宸的下巴。

  “顾陶陶,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嘎?顾陶陶抬头,一脸茫然的望着顾睿宸唇角那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愣怔的看着他好看的薄唇翕动,听着他缓缓吐出的刻薄字眼。

  “被害妄想症。”

  顾陶陶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抽过去。

  她被他不计前嫌还送了毕业礼物的行为感动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坦白一切缘由的时候,他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可是等她反应过来想开口反驳的时候,顾睿宸已经上了车绝尘而去。

  Ada是顾陶陶在I投行的顶头上司,级别VP(Vice President,副总裁),从顾陶陶进公司第一天,她就用各种工作折磨顾陶陶。

  后来顾陶陶终于领悟,原来,Ada是顾睿宸的某前任女友,分手之后一直耿耿于怀。这次终于被她逮到了发泄的机会,恨屋及乌!恨他,就折磨他的侄女。

  这让顾陶陶一度深思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惹到了顾睿宸,他才会把她安排给被他抛弃的前女友打杂工?

  顾陶陶和Ada的关系一直都比较紧张。顾陶陶承认,她的确是不喜欢Ada,也曾经梦见用鞭子抽Ada以解愤恨。可是,烧头发真的是意外。

  那天Ada因为模型的逻辑问题吵了顾陶陶一早上,事后,顾陶陶躲在茶水间的角落默默诅咒Ada。

  谁知道这么灵验?她刚走出茶水间就和Ada撞个满怀!

  那天Ada穿了一双12cm的高跟鞋,被撞之后重心不稳险些摔倒,还好她身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只是她的发尾刚好扫到了从旁边经过的同事手中打火机火苗。

  Ada头发被烧,虽然只被烧坏了一截,她却像是歇斯底里的狮子,彻底发狂,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披头散发的Ada丝毫不顾及形象,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把顾陶陶撕成碎片。

  顾陶陶一遍一遍的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她只是实习生,而Ada是公司中层,同事们自然不会站在她这边。就连在场的几位同事,也不肯替她说话。

  顾陶陶心彻底冷了,也彻底愤怒了,扯掉胸卡扔在Ada脸上,徜徉而去。

  后来接到I投行HR的电话,顾陶陶虽然表现很平静,其实她还是觉得很意外。原以为经过Ada这事之后,I投行的高层们绝对不会留下她。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顾睿宸。搞定一个资本巨鳄,能给他们带来不少好处。

  “哎。”顾陶陶盯着信封里的东西,不停的叹气。

  顾睿宸送她的毕业礼物,一场海洋天堂的旅行,希腊的单程机票和六星酒店预定,她可以任意决定回程时间。在她像没头苍蝇一样不知如何安排旅行的时候,看见这些东西应该开心兴奋的,可此时却隐隐有些心虚。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顾陶陶想着,拨了顾睿宸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女人。

  温柔又妖媚的声音让顾陶陶打了一个哆嗦,所有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你是谁呀?我爸爸呢?”

  顾陶陶恶作剧之心狂涌而出,捏声捏气的学着娃娃音。她之前在美国的时候旁听过几节配音课程,其他的她不敢讲,但是学小孩子说话她绝对敢拍胸脯说NO PROBLEM。

  “小朋友,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听着彼端美女声调骤变却又努力掩饰的尴尬声音,顾陶陶心中一阵暗爽。

  “没错,我爸爸是顾睿宸,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居然这么好骗!顾陶陶翻了翻眼皮,忍着一身鸡皮疙瘩,捏着声音继续说:“什么朋友?是上次坐在我爸爸身上的那个‘好’朋友吗?”

  “……”

  “阿姨?你怎么不说话了呢?”顾陶陶挑着声调,奶声奶气的问。

  “……”

  “阿姨,你生气了吗?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顾陶陶干脆横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打算调戏美女过过嘴瘾。可她才刚刚躺好,便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乖女儿。”

  这次轮到顾陶陶石化,长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乖乖睡觉,尿床可是要打屁屁的哦。”

  “噗通”一声,顾陶陶噼里啪啦的从床上滚下来,一脑门磕在床柱上,疼的她呲牙咧嘴,眼泪直飚。不科学,一定不是顾睿宸,顾睿宸绝不会卖萌说这些话!

  顾睿宸听着从听筒传来的一声闷响,勾着唇轻轻笑开。

  俞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顾睿宸的神情变化,有些担心他会因为她不经允许动他的电话而生气。

  他坐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宠溺的笑意未褪,手臂斜搭在沙发背上,手里把玩着刚刚通话结束的手机。微醺的状态,他看起来有些慵懒,微敞的衬衫让他锁骨若隐若现,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色。

  他本是今晚的主角,此刻的他安静的处于喧嚣噪乱的环境里,遗世而独立的存在着。完全没有要生气的迹象,甚至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顾陶陶的电话号码在顾睿宸的手机里的备注名是TYNE,她的英文名大写。此时顾睿宸却一字一字删掉几个字母,片刻的思索后,修长的手指轻轻跳动,完成之后,他满意抿唇轻笑。如果某天顾陶陶看见这个名字,应该会抓狂的吧……臭臭。顾睿宸想着她可能出现的反应,忍不住的笑开。

  俞黎却越看越纳闷,他的笑容那么明亮宠溺,可是他不是单身吗,怎么会有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就固定每晚8点更文了,这样更新固定,大家也也不用一直刷网页神马的。捶地大哭啊!!看着点击和收藏6:1的心情,比大姨妈还沉重啊,6个人点开看,只有1个人会收藏,文文是不是难看到这一步啊!顾三说了,看文不收藏、留言的读者不是好陶陶。T_T



☆、Chapter 3


  顾陶陶希腊之行让Joy好生羡慕,差点儿就舍弃男朋友追随她而去。还好顾陶陶是清醒的,及时打消了Joy不切实际的念头。

  顾陶陶走之前,投递了一份简历给沪市一家著名研究所。就算是在旅行,她也要时刻保持电话畅通,强迫症一样不时的查看邮箱。没有工作这件事,让她多少有些忐忑。她不想再背靠着顾睿宸,不想做一只寄生在顾睿宸身上的米虫。

  接到USR面试通知的时候,顾陶陶兴奋的第一次下海洗了海澡,第一次浮潜。本来打算给漂亮的鱼拍几张照片送给顾睿宸,可惜她技艺不精,差点葬身海底,最后只能放弃。

  飞机抵达沪市国际机场,顾陶陶刚下飞机就接到Joy打过来的电话。

  “计划有变,旅行提前结束。赶回来参加面试。”

  Joy对此表示颇为担心,“靠谱吗?不会再碰上被你叔叔甩掉的前女友吧?”

  在I投行的事情,顾陶陶已经绘声绘色的讲给Joy听,不过略去了顾睿宸的名字。顾睿宸上次港大演讲之后,在港大学子心目中的地位如日中天。

  “不要咒我!”

  眼看顾陶陶要发飙,Joy赶紧转移话题,“我给你带礼物吧!你想要什么?”

  Joy像卖场导购一样孜孜不倦的推荐这个,又推荐那个。顾陶陶听得脑子直发晕,于是说,简单点,每样都给我来一份。

  Joy当即拍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Joy Chen陈佳怡,地地道道的江浙沪富二代,家族生意涉猎广泛,而她本人也从来没有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而焦虑。顾陶陶累的像狗一样实习工作的时候,Joy在shoping,做SPA,或者旅行、听音乐会,好不悠闲自在,这才是生活。

  她们只相识了短短一年,却早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在人生地不熟的港地互相照顾。Joy虽然是千金小姐,生活奢侈,却不娇生惯养,性格大大咧咧,和顾陶陶十分投缘。

  USR是沪上最老牌的一家证券研究所,是所有金融学子最向往的研究机构,当然也包括顾陶陶。

  USR研究所实力雄厚,招聘也甚是严格。要经过笔试和多轮面试,能进入最终面试的人,寥寥无几。能成功进入USR的,更是少之又少。

  顾陶陶在名校B大读到大二,大三便交流美国,双学士毕业,高分进入港大读金融硕士,曾在华尔街、港地多家著名国际投行实习。这样的简历,让她从第一轮筛选中脱颖而出,也助她一路过关斩将,从笔试到三次面试,轻而易举的跨进USR研究所的大门。

  顾睿宸曾说,你必须很努力,才能做到毫不费力。顾陶陶如今看似不费力的得到,是曾经无数个日夜奋战不惜的结果。

  收到USR的正式offer之后,顾陶陶赶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毕业前有各种繁琐又麻烦的事情要解决,顾陶陶很快被隐埋其中。

  毕业典礼前,顾陶陶的堂弟顾凌然不远千里从京城赶来。两人虽然相差四岁,可顾凌然十岁之后就再也不喊顾陶陶姐姐。原因是,顾凌然认为管一个比自己矮的人叫姐姐太屈辱。

  顾陶陶简单扎了一个马尾,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碎边的牛仔短裤,跻着一双简单的人字拖,捧着一杯饮料,站在学校大门口等顾凌然大驾。远远看着,像是在等着小情人的花季少女。

  一位个子高高的男生走到顾陶陶身边,主动和她打招呼。

  顾陶陶噙着吸管,礼貌的点头微笑。

  “在等人吗?”

  “是啊。”顾陶陶应着。

  顾陶陶着急等着顾凌然来帮她收拾东西,所以一直专注着来往的车辆,直到男生再开口说话,她才发现他一直都没走开。

  “那个,我有话想跟你说。”男生看着顾陶陶,一脸的认真。

  顾陶陶回头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别的人站在附近,却还是不太肯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男生重重的点头,表情很紧绷,胸膛也微微起伏着,像是在下某种决心一样。

  他个头比顾陶陶高出不少,顾陶陶稍稍仰着脸看着他,嘴角一直噙着吸管。她有个特别好的习惯,一杯饮料,不喝完绝不会罢休。

  “我喜欢你!我知道再不说出来,也许就真的没机会了。不是想要给你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喜欢你。

  “可能你会觉得我很唐突,但我是真心的。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你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就像是漩涡一般,几乎要把我吸进去。”男生羞红了脸,颇为不好意思的搔头。

  “咕噜咕噜。”饮料终于被顾陶陶喝完,只剩下几块碎冰。

  顾陶陶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说:“同学,我叫顾、陶、陶。”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吗?

  表白同学有些疑惑,脸色也是经过了多重变化,半晌后,他才恍然大悟,一脸挫败,有些艰难的问:“你……不认得我?”

  真的不认得。顾陶陶非常诚实的点头。

  顾凌然在计程车上就已经看到了顾陶陶,她看起来到没什么异常,站在她对面的人看起来倒是很无措,双手像是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比较合适,不停的互相揉搓着。

  顾凌然下了车,慢慢走近。

  他继承了顾家的好基因,身材挺拔高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体育细胞发达的他是大学篮球队主力后卫,从入学第一年就随学校征战CUBA,并且在最近一次拿到MVP大奖。眉宇间有着年轻人的桀骜,笑起来的时候又如阳光一般灿烂。

  和顾凌然比起来,“表白同学”的气场简直是弱爆了。

  “这谁啊?”顾凌然站在顾陶陶身边,胳膊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

  顾陶陶略带讶异的回头看着他,“咦你什么时候到的?”

  顾凌然没接茬,冲着表白同学扬扬下巴,重复的问:“谁?”

  “我同学。”如果没错的话……

  顾凌然挑唇一笑,朗声道:“你好,我是顾陶陶的男朋友。”

  表白同学落荒而逃,顾凌然望着那狼狈的背影,一脸得意。

  Joy头皮发麻的看着凌乱的公寓,她从来不知道她和顾陶陶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公寓门虚掩着,有人推门而入。Joy闻声望过去,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夕阳的斜光照在他身上,镶了一层光圈一般,映在墙上的影子被拉的长长。

  “Hi。”顾凌然笑着打招呼。

  “Hi。”Joy挥着手,心里也乐开花,这小伙子体格看起来真不错,当搬运工一定很合适!

  “Hi你个头啊。”随后而来的顾陶陶一巴掌拍在顾凌然的后脑勺。

  顾凌然“嗷”的叫出来,捂着后脑勺叫嚣:“我艹!打人不打头,你丫怎么这么不懂事?”

  顾陶陶无所谓的耸肩,指使他道:“去找几个大箱子过来。”

  顾凌然揉着脑袋,小声嘟囔:“活该你长不高。”

  顾凌然虽然不满,可还是听话的出门寻觅箱子。

  Joy穿过一屋子的的杂物跳到顾陶陶身边,勾着顾陶陶的脖子八卦的打听:“这位少年是谁呀?看起来好健壮,好青葱好帅气好想捏!”

  “我弟。”

  “现在都流行姐弟恋,我懂!”Joy拍着顾陶陶的肩膀,怕她有负担似的对着她重重点头。

  顾陶陶无语,拍掉Joy的手,“堂弟,嫡亲的,一个老祖宗。”

  “只要了出五福,也是可以的。”Joy不死心的说。

  顾陶陶抓起一块西瓜,塞进Joy那吐不出象牙的嘴里。

  之后的几天,顾凌然一直跟在顾陶陶身边,不免的要碰见顾陶陶的同学。顾凌然见了漂亮女生,就主动介绍说自己是顾陶陶的哥哥;看见男生,就揽着顾陶陶的肩膀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Joy虽然知道他们俩是真的堂姐弟,可依然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中间搅合,和顾凌然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顾凌然的“身世之谜”已经彻底绕晕了顾陶陶的所有同学。

  毕业典礼上,最不缺的就是家长,他们是人群中最自豪骄傲的那一部分,笑容欣慰又欢喜。比起来,顾陶陶的亲友有些单薄,仅仅顾凌然一人。这倒是完全不妨碍顾陶陶的好心情,仿佛早已经习惯。可是顾凌然却不这样,看着别人被围簇,再看笑的没心没肺的顾陶陶,他心里就阵阵的发酸。事到如今,他也无法说清到底孰对孰错,孰是孰非。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一年的同学时光,同学中好多是顾陶陶只认得脸不记得名字,或者知道名字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硕士毕业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多感触。

  至于顾陶陶和Joy,本来毕业就会分开的一对室友闺蜜,却因为Joy是沪市人,而缘分的让她们又可以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中。       

             

  作者有话要说:哎马……堂弟杀出来了,话说,我早已经内定堂弟是我下下下、、篇文的男主了哟~~~说到职业,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的段子,不知道大家有木有看过,分享一下吧:二代学金融,操纵牛与熊;屌丝学金融,知道啥叫怂。二代学新闻,政府发言人;屌丝学新闻,熬夜累死人。二代学金工,回家当股东;屌丝学金工,怒喝西北风。二代学经济,可以做总理;屌丝学经济,敲门卖安利。二代程序员,除非是脑残;屌丝程序员,死时趴键盘。二代学会计,操纵GDP;屌丝学会计,按烂计算器。心酸……以上只是段子,与本文无关……噗~



☆、Chapter 4


  顾睿宸在沪市有一套房子,而他大部分时间在京城,剩下的就是全世界各地飞,那房子一年到头住不了十天半个月,顾陶陶以房子不住不吉利为由,堂而皇之要了一把钥匙。

  而这套空房子,的确有些过分。双层复式,目测每层有200平,精装修,所有家具,包括厨具都是一应俱全。这样的房子每年物业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买回来空着,实在是暴殄天物。

  顾陶陶在地下停车位找到了已经落灰的黑色LANDROVER,一边摇头咋舌的说这样不好,心里却一边暗爽的欢喜。顾睿宸不在,以后这些都是她的啦!

  顾陶陶按照顾睿宸给的地址,把车停在毗邻江水的一栋独楼前,拨通顾睿宸的电话:“我到楼下了,你出来吧。”

  “你上来。”

  “叔,喝大了得赶紧回家才对。”

  顾陶陶早早就睡下打算养精蓄锐,明天以一个绝好的状态迎接工作第一天,计划却被顾睿宸的一通电话打乱。叔喝大了,侄女应该来接。

  叔发话说:“上来扶我。”

  顾陶陶翻翻眼皮,打开车门下车,“房间号。”

  服务生领着顾陶陶上楼,找到了一方临江的露台。音乐震撼,灯光昏黄,妖孽横生。空气中是荷尔蒙、酒精和各种香水发酵在一起的味道。

  露台不大,外围的白色沙发在灯光的效应下泛着青绿色,沙发上三三两两坐了些人。露台中央的舞池中,穿着齐B小短裙的姑娘们正扭的放肆,被围在中间的大叔,红光满面神情性福,领带已经脱离原来的位置,此时戴在脑门上,垂下的部分遮着半边脸,整个就是跳大神的。

  顾陶陶站在门口,环视整个露台,没有找到顾睿宸,却不小心看到角落里叠坐在一起的一对男女。

  女人坐在男人腿上,穿着热辣的短裙,白皙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饱满的胸部在男人胸前着。男人的手在她臀和腿间游走,几番爱抚之后便旁若无人的激吻起来。

  这男人的侧脸看起来好熟悉。顾陶陶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秀气的眉头微蹙着陷入思考。

  OMG!

  这不就是USR的首席分析师、年度最佳分析师的座上常客、资本市场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周奕扬!

  顾陶陶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不动声色的从口袋摸出电话,打开照相机,把摄像头对准他们。

  把这个拍下来,在微博上爆料:王牌首席分析师夜店与辣妹激吻。想想就觉得好带感。

  眼前忽然出现一人,正好站在她和周奕扬所在的直线上,把周奕扬彻彻底底挡住。

  顾陶陶看清来人,伸出一根指头恳求的商量:“拍一张,就一张。”

  顾睿宸夺过她的手机,推着她离开露台。

  顾陶陶被推着,扭着脑袋颇为惋惜的说:“这么劲爆的场面不留念一张实在是可惜。”

  “有些事情不易留下证据。”

  “这么说,你真的是故意让我来看的?”

  “他不做什么,你也就看不到什么,所以不存在我是不是故意。”

  顾陶陶承认,顾睿宸强大的思维逻辑让她望尘莫及。换句话说,其实就是论阴险狡诈,她甘拜下风。 

  两人一前一后到车边,顾睿宸拉开副驾驶的门,又回头看着顾陶陶,莞尔道:“这样也好,有些把柄在手,总是不会被欺负的。”

  顾陶陶琢磨着这句话,感动的差点哭出来。有这样一位叔,实在是极好的。

  “三叔,要不要吃个宵夜?找个妞马萨基一下?”

  “回家。”

  车子稳稳驶在宽阔的马路,往来的车不多,偶尔有跑车呼啸而过,引擎咆哮的声音极像不堪重负的破摩托车。

  顾陶陶偏头看了看顾睿宸,他已经闭上眼睛浅眠,呼吸平稳。虽然是长辈,可是顾陶陶还是不得不感叹他长得真是好看呢。他们之间相差9岁,小时候还勉强能看出有辈分之差,可是近十年来顾睿宸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她已经不是13岁时的模样。

  “咳咳。”顾陶陶清清嗓子,发现旁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便直接开口说:“顾睿宸,我有问题要问。”

  “讲。”

  “你有没有前女友、或者追你失败的女人在USR?如果有,我就提前做好准备,以后退避三舍,省的再受牵连。”

  “没有。”

  顾睿宸回答的很干脆。顾陶陶扬眉一笑,“那就好。”

  “不过。”

  不过?顾陶陶有些紧张的问:“什么?”

  “接到我女儿电话的人,是USR的分析师。”

  你女儿?你连老婆都没有,还女儿,装什么大头蒜!顾陶陶呲鼻。可是片刻之后,她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她好像曾经以他女儿的名义调戏过一只女子,莫非……

  顾陶陶头皮发麻,她多么希望顾睿宸能给她一个否认的答案。

  顾睿宸的眼睛在暗暗的光线下极深不可测,回头看她时,一半脸被隐匿在黑暗中,像阿修罗一般,让顾陶陶浑身发毛。

  “那……那你好歹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嘛!”

  顾睿宸却故意似的,看她越不安他就越开心,挑着嘴角笑着说:“俞黎。”

  USR研究所位于毗邻江水的金融中心,这里云集着各种金融类公司,套用一句比较老的话就是,掉下一块招聘砸中10个人,8个人都是金融行业从业人员。

  USR公司在某栋大厦的18-23层,顾陶陶办妥所有入职手续,被告知分到了传媒行业。

  顾陶陶顺着指引上了23层,这一层楼的氛围可以用“噪杂”来形容。各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敲键盘,和影印室不停传出打印、传真的声音,顾陶陶一下子就被带入了一种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

  每个办公位被红木隔板隔开,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办公桌和周边的柜子上放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还有不少奖杯。

  顾陶陶的眼睛盯着桌前的名牌,终于找到了她要找到人,助理邱鸣。他带着厚厚的镜片,中规中矩的发型,拥有对于男生来说有些过分白皙的皮肤。

  “你好,我是顾陶陶。”

  此时的邱鸣正在电脑前认真忙碌着,听见顾陶陶说话,他的眼神从电脑屏幕挪开到顾陶陶身上,“稍等。”

  这一等,就是近半个钟头,邱明在这期间接了十多个电话。顾陶陶抻着脖子看了看他的屏幕,至少开了十个窗口在不停的切换着,真正的运指如飞。

  邱鸣终于停下手上的工作,长长缓了一口气。推了推眼睛,接过顾陶陶手中的报到单:“不好意思,周一早上总是各种忙,顾陶陶是吧,跟我来。”

  邱鸣领着顾陶陶到她的办公位,一边介绍说:“这里就是你的位子,等下IT会给你安装所有硬件设备。老大上午有路演,下午回公司之后会找你谈话。公司早上不用刷卡签到,相应的晚上也不会有下班时间。”

  顾陶陶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大是部门主管?”

  “对。”

  “那他……”

  “等下,我去接电话。”邱鸣打断顾陶陶,一溜烟跑回自己的位子。

  顾陶陶本打算问老大是哪位,好让她在正式见面前有个心理准备,只是邱鸣看起来真的挺忙。顾陶陶拉开椅子,百无聊赖的干坐着。从旁边经过的同事有些会主动和顾陶陶打招呼,有些则步履匆匆,看见她也当做没看见。

  每个人都很忙,除了她。 

  什么叫做出其不意?

  眼前这位衣着深灰色西服、停在她桌边俯视她的男人,正是昨天的火爆动作戏的男主角,而同时也是她的顶头boss、USR-ED(Executive Director 执行董事)周奕扬!

  “跟我来。”

  顾陶陶吞了吞口水,有些心虚的点头。

  “你也来。”周奕扬从邱鸣身边经过,敲了敲他的桌子。

  顾陶陶像个小媳妇一样,跟着他们进了一间会议室。邱鸣将一摞厚厚的报告摆在顾陶陶眼前。

  周奕扬坐在她对面,手指摩挲着下巴,望着顾陶陶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传媒。行业的所有公司都要你来覆盖研究,这些都是之前撰写的重要报告,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行业和公司彻底搞懂。”

  顾陶陶认真记下他说的话,心里一边打着鼓。昨天在露台,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她?如果他看见了,会不会就像顾睿宸说的那样,她有把柄在手,就不会受欺负?还是会用加倍的工作量来“报复”她,就像Ada一样?

  在她看来,周奕扬一定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不太可能会受这种威胁。

  工作第一天就乌云罩顶,那未来还有希望吗?顾陶陶不自主的哀叹。

  周奕扬手指轻叩着桌面,“有问题?”

  顾陶陶回过神,赶紧摇头回答:“没有。”

  周奕扬起身,扣上西服的纽扣,“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开会时跑神。”

  “您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怎么做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消化学习。”

  闻言,周奕扬唇角浮出戏谑笑意,煞有其事的问:“哦?想出来了吗?”

  “还没有。”顾陶陶不掩饰的说。

  周奕扬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略带轻蔑的说:“那就不要浪费时间想这种没有结果的问题。”

  顾陶陶微笑着点头,目送周奕扬离开会议室,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当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周奕扬又折回来。

  他俯下身子,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最好明白,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


  作者有话要说:慢热?那是要怎样?一上来就摁在墙上(此处略去200个字)吗?不好吧,人家两个好歹是长辈和晚辈的……哎…我也说不下去了话说…顾陶陶好像总是被人摆刀子…哎妈呀好像剧透了…xx



☆、Chapter 5


  顾陶陶打开家门,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去大喊:“顾睿宸,你给我出来!不接电话,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丫别躲躲藏藏的!”

  顾陶陶什么都顾不上了,辈分、地位、寄人篱下什么的,统统抛诸脑后,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被顾睿宸摆了一刀,摆完一刀又一刀。怎么哪哪儿都有他?

  回复她的只是静的可以吓鬼的空气,可是顾陶陶还是不甘心,一口气憋在胸口,必须有一个发泄窗口。顾陶陶扔了背包,挽起袖子,一扇门一扇门的踹过去,从一楼到二楼,所过之处灯火通明。

  二楼的三面都是落地窗,视角绝好。早上出门前还是空荡荡的客厅,此时摆了多种锻炼器械。顾陶陶看见这些,气焰莫名其妙的灭了不少。

  单车机上贴了一张hello kitty便利贴,上面是顾睿宸龙飞凤舞的大字,还真是不太搭。

  “多锻炼,记得吃饭,别让冰箱饿肚子。”

  顾陶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撑住要流出来。三面通透的玻璃窗上此时都映照着她落寞的身影,无所遁形。

  形单影只数载,都是自作自受!顾陶陶又绷不住的笑了起来。

  冰箱被塞得当当的,顾陶陶给自己煮了一碗最拿手的“清汤糖蛋青菜面”,一边吃一边盘算顾睿宸下次把冰箱填满是会是什么时候。

  顾陶陶不得不承认,顾睿宸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对她脾气拿捏的实在是稳准狠,一丝不落。糖衣炮弹对顾陶陶来说绝对是百试不爽的,贪便宜的本性让她能瞬间忘记“仇恨”。

  顾凌然站在机场出口,不停的张望着。深夜的机场人烟稀少,经过的乘客都是步履匆匆、神色疲惫,只有他依然精神抖擞,身材高大又分外惹眼。

  顾凌然终于发现了目标,挥舞着胳膊,咧着嘴角高声喊:“三叔!这里!”

  顾睿宸阔步走出闸口,把手里的黑色双G包扔给顾凌然,挪揄道:“就知道这个时间你最精神。”

  “一天只有24个小时,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做更多的事,对吧三叔?”

  顾睿宸笑而不答。

  “顾陶陶当真要在扎根沪市了?”

  “唔,也许。”

  顾凌然颇为不满的嚷嚷着:“她这样都是你惯得!如果不管她,说不定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顾睿宸呲之以鼻,“是谁颠颠跑过去参加毕业典礼的?”

  “我……我那是受老太君所托。”

  “所以你应该和你奶奶说甭再操心顾陶陶,让她自生自灭得了!”

  顾凌然咧着嘴干笑,“这话我可不敢,要说你去说。”

  顾凌然打开后排车门,把包放进去,坐在驾驶位的时候,他问:“三叔你不是说明天回吗,怎么临时改了?”

  “嗯,”顾睿宸调整了副驾驶的椅背角度,半躺着闭目养神,继而又补充道:“走为上策。”

  顾凌然先点头,很快又觉得不太对劲儿,接着就不可思议的高声说:“你把顾陶陶惹毛了?”

  顾睿宸却平静依然,手指了指前方,“开车。”

  I投行的事,让顾陶陶对顾睿宸起了防备,于是她的工作,顾睿宸并没有出手干预,结果她偏偏选了USR,还被分给周奕扬。周奕扬在资本市场有盛名,关于他的桃色新闻也层出不穷,顾陶陶协助周奕扬,这样日久的相处是极其冒险的。

  为了彻底切断某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他必须先下手为强。他不能左右周奕扬,但至少可以让顾陶陶因为第一印象而对周奕扬敬而远之。

  第二天一早,顾陶陶刚走进公司大厦,就听见有人在喊她,顾陶陶放缓脚步,回头望着。

  一位身着银灰色定制套装、头发高高束起的气质女走近,停在顾陶陶身边,宛然一笑,对着顾陶陶伸出右手,“你好,我是俞黎。”

  俞黎……顾陶陶的嘴角不明显的抽搐,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不错,够漂亮,但是配顾睿宸嘛,就……还是观望吧。

  顾陶陶微笑,回握说:“你好。”

  “工作还习惯吗?”

  “刚刚接触,谈不上习不习惯。”

  俞黎点头,不再说什么。她们和众人站在一起,等着电梯下来。

  俞黎和顾陶陶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俞黎却毫无预兆的又停在顾陶陶面前,并凑近顾陶陶,意味深长的低语道:“你这个位子,可是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顾陶陶听闻一愣,没想到俞黎会跟她讲这些。她浓浓的笑意中夹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一瞬间让顾陶陶觉得有些讨厌。

  怎么个意思?来给她下马威的?

  顾睿宸说过,这个世界最容不下的就是怂包。作为顾睿宸的嫡传侄女,必须要把这个这几个字贯彻到底。

  顾陶陶扬起笑脸,朗声道:“这么说,我要更加珍惜这个位子了。”

  俞黎说:“最好是这样。”

  顾陶陶回到位子上,暗暗吐了一口气。真是热闹,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以后的日子铁定不太平。

  和邱鸣相处之后,顾陶陶发现这位外表文艺范的男纸其实是个八卦青年,那架又厚又大的眼镜遮住了他犀利寻找八卦的眼睛。他在私下被大家光荣的授予“八卦百晓生”称号,想知道什么,问他,绝对靠谱。

  周奕扬被提拔为部门主管之后,传媒行业分析师的位子就空了出来,目前在看电子行业的俞黎想转岗到传媒,可是最终无果,而新来的顾陶陶只是毫无工作经验的菜鸟,俞黎不免不满和不服气。

  “新人进公司,分给什么部门是谁决定的?”

  邱明推了推眼镜说:“不一定,有时候就是boss直接点名要人,更多的时候我们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钉。”

  顾陶陶想,她肯定是那一颗螺丝钉。

  邱鸣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吧?当初俞黎想争这个位子。”

  Bingo!等的就是这个!顾陶陶笑弯眼睛,小声打听到:“求八卦。”

  邱鸣看了看左右,才说:“俞黎是VIP,但是老大不吃这一套。”

  “VIP?什么意思?”顾陶陶颇为不解。

  “就是上面有人的意思,”邱鸣背靠着隔板,放眼望着整个办公间,“别小看那些打杂的实习生,说不定就是VIP。”

  顾陶陶手指在隔板上画圈。周奕扬知道她那天在露台出现,肯定也知道她和顾睿宸是认识的。周奕扬一定没想到,抵制了一个VIP,结果又来了一个VIP。

  顾陶陶若有所思的问:“我抢了俞黎的位子,你说,她会不会报复我?”

  邱鸣没吭声,目光直直看着前方。顾陶陶顺着望过去,看见挎着红色Hermes的俞黎穿过办公区,昂首挺胸,目空一切,脚步生风。

  答案显而易见,一定会报复!

  顾陶陶一直担心周奕扬会因为“露台事件”找她麻烦,而事实是周奕扬很忙,根本没工夫理她,除了一些工作外,从不找她,也不会像Ada一样扔给她一堆变态的工作。

  俞黎经常不在公司,不见面,当然相安无事。邱鸣为此常常感叹,VIP的力量是强大的。不过,俞黎真的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妩媚又风情,身上的傲气来自她傲人的家世。邱鸣说,俞黎是USR一枝花,闻名全行业。

  做分析的,就是劳碌命。除了出差,就是加班,有时候连周末时间也要占用,如果只单单为了钱留在这一行,迟早会撑不下去的。

  某天晚上,顾陶陶正在工作中苦苦挣扎着,一个对话框忽然弹出来,在EXCEL纵生的屏幕上略显突兀。

  顾凌然:“嘛呢?”

  顾陶陶:“卖命。”

  顾凌然:“有句话,我觉得你可以参考。”

  顾陶陶:“什么?”

  顾凌然:“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既然这么多,不妨拖一拖。”

  站着说话不腰疼!顾陶陶关了对话框继续奋战。

  过了好一会儿,顾凌然的对话框又弹出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顾陶陶:“那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哇?^_^”

  顾凌然:“你猜。”

  猜你妹!顾陶陶终于忍不住了,手指当下敲了一行字发过去,顾凌然终于消停了。

  顾凌然看着屏幕的一行字,呼吸紊乱,眼中流出的不是泪,是血。

  顾睿宸瞥眼看了看顾凌然怀里的macbook pro,接着便安静的起身。

  “三叔,比赛没完呢,你怎么走了?”顾凌然仰着脑袋到问。

  顾睿宸回头淡淡应了一句:“就不耽误你了。”

  “叔……真不是这样……”顾凌然百口莫辩,见顾睿宸不理他,就扯着脖子大声嚷嚷:“三叔你怎么不管管顾陶陶?丫就不是个女人,你说她怎么这么混啊?三叔……” 

  顾睿宸却连头也不回上楼,空旷且华丽的客厅回荡着顾凌然气急败坏的吼声。电视墙上还正播着巴萨vs皇马的精彩比赛,他已经无心观战。顾凌然气恼的把电脑扔一边,未关闭的对话框上有两个刺目的两个字——撸管。

  顾睿宸走进书房,私人电话安安静静的躺在书桌上,屏幕在无声中不停闪烁着。这支电话的号码,只有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才知道。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电话彼端的人极其不满的高声质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顾睿宸不紧不慢的说:“那现在是鬼和你说话吗?”

  “你自己看,我已经打了最少10个了!”

  “唔,就为了证明我不接你电话?”

  那人沉默着,估计在压火,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跟你计较!”

  “说吧,什么事儿?”

  “顾三,你丫该不会忘了周末来撑场子吧?!”

  顾睿宸拿起台历,翻看了一会儿,老七的度假村这周末正式开幕,早就打招呼要他去剪裁,度假村的位置就在离沪市不远的海岸线,所以他当时就应允了。

  结束通话。顾睿宸修长的手指波动着屏幕,长长的通话记录里面,没有“臭臭”。顾陶陶很少会主动打给他,最近一年尤其明显,看来他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顾睿宸沉声叹气,拨电话通知秘书,订周六最早一班机,飞沪市。

  Tips: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有兴趣的姑娘可以看一下,不看也不会影响正文哒!

  什么是投行(投资银行)?股票分析师,又是什么角色?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一袋苹果,怎么才能卖一个好价钱?把苹果削皮去核,切成果盘,价格可以翻好几倍。投行的工作,就类似于把苹果包装成果盘,东西没有变,价格翻倍。

  好啦,现在果盘开始在市场上出售了。

  有些顾客呢,是理智的,认为果盘其实还是苹果,所以他们选择不买。而股票分析师为了怂恿更多的人买果盘,就会从各个角度来描述果盘是多么的有营养,有价值,吃了能有何种好处,甚至告诉你以现在的价格把果盘买回去,几天之后就可以以一个更高的价格把果盘卖出去。所以大家被利益诱惑着,争先恐后的购买果盘,同时,因为对果盘需求大于供给,果盘的价格也会如分析师所愿的持续攀升。

  当然,这是最直白简单的例子,现实中的股市繁缛复杂,受太多因素影响,大部分时候股票的价格是不可捉摸的。     

               

  作者有话要说:叔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你们以为是神马?叔早就不安好心了知道嘛!哼!七七来打个酱油,很早就有姑娘问我,新文和以前有没有关系,我当时就说,关系可以随时随地的发生,想要彼此之间互相搀和,那还不好办?!哦~~哈哈哈~~~



☆、Chapter 6


  顾陶陶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间还早。今天周六,顾陶陶终于有了发懒的机会,一直睡到恶心都没问题。

  翻身的时候,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脚一下子踢到了什么东西,顾陶陶一边用脚蹭着,一边闭着眼睛琢磨,好像没有放什么东西在床上,那这个是什么东东?

  顾陶陶骤然挣开眼睛,“蹭”的坐起来,惺忪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搞毛啊!大早上来连门都不敲,坐我床上连屁都不放,就算这是你家也要尊重一下我的隐私吧?别对着我笑,你一笑我就知道绝没好事!”

  顾陶陶起床气颇大,打小就这样。机关枪似的突突完,不忘在他身上再踹一脚,接着钻进被窝继续睡。

  顾陶陶裹在被子下面,缩成一团。顾睿宸笑着,揭短的说:“隐私?真稀罕,你可都是直接往我被窝里钻的。”

  顾陶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又往被子里拱了拱,嘟囔着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二十年前我才三岁,连咱俩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

  “顾陶陶,恭喜你。”

  几天前,顾陶陶通过了转正答辩,正式成为USR的一员。顾睿宸说的恭喜,一定是因为这个。

  顾陶陶拉开被子坐起来,一头乱发如鸟窝,睡眼惺忪,却努力清醒,挑眉看着顾睿宸,“USR的总裁是你朋友,我的顶头上司和你一起去夜店,USR最美丽孤傲的分析师接你的电话,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顾睿宸,USR不会是你的吧?”

  顾睿宸失笑,“那是国家的财产,我哪敢指染?”

  “那我就纳闷了,怎么我走哪儿都有你?I投行是这样,USR也是这样,就连港大的学生都把你视为心中偶像、梦中情人。”

  顾睿宸耸肩,装模作样的说:“这个问题我也很纳闷。”

  顾陶陶不想和他东拉西扯,很认真的问:“你实话告诉我,我进USR,到底有没有你的原因?”

  “这么不自信,实在不像你,顾陶陶。”顾睿宸起身走近窗户,一把拉开厚厚的窗帘,卧室一下子亮堂起来。

  顾陶陶一时间不能适应这过分明媚的阳光,双手捂着眼睛躲避。从指缝间看见一个逆光而立的伟岸的身影,真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顾睿宸倚靠在窗台,双手环胸,因为背着光,所以顾陶陶看不见此时他的眼神是如何的纵容宠溺,嘴角那一抹笑意,真正的温润如玉,公子倾城。

  一切如你所愿,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顾陶陶,若如我意,绝不会让你进USR,更不会让你做传媒,跟着周奕扬。

  顾陶陶的“自然醒”被打破,还被顾睿宸拉上车一路向东奔波。两个小时的车程,顾陶陶一直昏昏欲睡。

  初秋的天空很高,阳光灿烂。临近海边,空气中夹着海水的味道。

  顾陶陶下车四处望着,一边伸懒腰,互动筋骨,“这是哪儿?”

  “东海岸。”

  “来洗海澡啊?”顾陶陶煞风景的说。

  顾睿宸耸肩,打开后备箱说:“你如果愿意,我没意见。”

  顾陶陶脸上肌肉抽了抽,初秋9月,洗海澡?冻死算了。

  这是一家刚刚建成的度假村,面海背山,风景绝佳。度假村开张,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出席开幕周末。

  度假村之大几乎占据了整片海域,客房也全部都是独立别墅,彼此之间又足够的间隔空间,往来需要搭乘电瓶车。除了一条窄小的蜿蜒路之外,到处都是葱葱郁郁,植物都是热带品种,别墅也是东南亚风格,颇有异域风情。

  顾陶陶四处看着,忍不住的夸赞:“这地儿真不错,新开的吧?”

  “嗯。”

  “但是呢,有些地方不太好。”怕电瓶车司机听见似的,顾陶陶压低声音说。

  “哦?”顾睿宸来了兴趣,“讲来听。”

  顾陶陶不知道顾睿宸是不是真的来兴致,反正她已经自顾的说起来:“春末、夏、初秋,这里一定很漂亮,就像现在。怪只怪,一年四季太过分明,虽然临海,但是纬度决定这里的冬天注定不温暖,到时候这花花草草虫虫鱼鱼总会受到影响。所以,要把美丽维持四季,成本必然高居不下,压迫净利润。”

  顾睿宸不否认的点头,“还有吗?”

  “他们就算花了大钱,也只能改变环境,却不能改变气候,你说老板是不是钱多烧的?气候就是得天独厚的优势,何必这样东施效颦?”

  “谁东施效颦?”

  “妈呀!”顾陶陶被忽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扶着胸口,心脏也被吓的狂跳不止。

  顾陶陶心有余悸的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顾陶陶看看他,再看看他身后成群的别墅,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哟,这不是陶陶吗?多年不见,长大了不少嘛!”老七取下墨镜,颇为惊喜的扬起笑脸。

  顾陶陶脑子打结,磕磕巴巴的说:“七、七……”

  “叔。”老七自然的接下去。

  顾陶陶低着头咬牙切齿。拜顾睿宸所赐,他的所有朋友,都是她的长辈,明明只是相差几岁而已,怎么想都不甘心!

  顾睿宸在一边提醒说:“别乱了辈分,从老爷子那里开始算,你得管她叫姑姑。”

  “去!没这么算的。”老七不乐意,接着又转向顾陶陶,看她始终低着头,便关切的询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顾陶陶赶紧摇头说。背后说人坏话,结果却被逮了现行,她怎么总是犯这种毛病?

  老七压低身子瞅着她,没得到答案便看向一直沉默的顾睿宸。

  顾睿宸那双深眸被墨镜遮住,可是嘴角那一抹温润的笑却无所遁形。

  “哦,”老七拉长声音,后知后觉的说:“敢情刚刚,是说我东施效颦呢?”

  “七老板开张大吉,恭喜发财!”说完,顾陶陶便跳下车,绕过老七往别墅的方向跑过去。

  虽然在顾陶陶看来,度假村存在着一些不经济的BUG,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度假村实在是好,软、硬件配备都很是妥帖,不敢说是世上最好,最起码是她见过的极品之最。

  午饭之后,顾睿宸拉着顾陶陶去打球。已经很久没碰球杆的顾陶陶手感极差,开杆频频失误,而顾睿宸则相反,技术绝好堪称赛手标准。

  顾陶陶不服,打算好好和他赛一场的时候,球场来了一位50多岁的中年男人,面想儒雅,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热络的和顾睿宸寒暄打招呼。

  “这位是?”

  “我侄女,陶陶。”

  顾陶陶对着中年男子点头微笑,知道他们大概有话要谈,便转而对顾睿宸说:“三叔,这里太晒,我先回去了。”

  顾陶陶脱了手套,把装备递给球童,上了电瓶车离开球场。

  此人姓郑,做实业的企业家,最近才涉足金融业,和顾睿宸有过几次合作。 

  郑董做了“请”的手势,询问道:“赏不赏脸?”

  顾睿宸收回愿望的目光,戴好手套,“郑董邀请,岂敢拂面?”

  顾睿宸开了第一杆,白球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落点是那是个极好的位置,再一杆进洞的可能性非常大。

  郑董忍不住的赞叹:“早就听闻三爷球技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江湖传言,不足挂齿。”顾睿宸浅笑,迈开步子走向落点的方向。

  郑董赶紧随之跟上说:“华荣的新任总裁杨皓捷要走马上任,我们手里华荣的货什么时候出?”他来打球是假,谈生意才是真。和顾睿宸合作几次,尝到不少甜头,恨不得永远挂着这位财神爷爷。

  顾睿宸认真的研究角度,对于郑董的问题,回答的有些轻描淡写:“投资这种事看重的是时机。”

  “三爷说的是。不过我觉得,杨皓捷上任,华荣高层动荡,也是个时机。”

  顾睿宸回头,看着郑董,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郑董怎么就知道不是华荣的转机?”

  郑董愣了一下,接着笑开说:“哈哈,是,这些都说不准。对了,我刚刚在前面碰见杨皓捷。”

  顾睿宸这一杆挥的很重,球边的泥土被带出了好多,而这一球也偏的离谱。

  郑董收回远望的目光,有些诧异的问:“怎么?三爷不知道杨皓捷来度假村?”

  顾睿宸直起身子,墨镜遮住他凛冽的目光,声音相比刚刚冷冽了几分:“他来干什么?”

  “度假村的开幕晚会请了华荣的明星来站台。”郑董如是说。

  顾睿宸再无心打球,提前离开球场。回去的车上拨了通电话给老七,确认了杨皓捷来度假村的事实。

  “顾三,我都盘算好了,华荣要想争度假村的代言,就得在开幕晚会上跳脱衣舞让大家乐呵乐呵。”

  “老板必须领头跳。”顾睿宸淡声说,却有着不容决绝的意味。

  “什么?”老七诧异,惊吓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顾三,我没听错吧……你丫一向都是闷骚的,怎么也来明的了?”

  顾睿宸的挂了电话,正当空的似火骄阳,也融不开此时他心底的阴郁,握住手机的手指不禁手劲,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顾睿宸在别墅没有找到顾陶陶,询问了服务人员说顾陶陶约了SPA,所以人应该就在附近。

  顾睿宸穿梭在别墅间,拨一通电话给顾陶陶,却在电话通之前挂断。深不见底的双眸注视着不远处长立的两人后。艳阳躲在他身后,身前是一片阴冷。

  其中一个是顾陶陶,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顾睿宸不想让顾陶陶见到的杨皓捷。

  顾睿宸收起电话,转身离开。此时的他浑身透着冰冷与凶煞,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亲人们啊,留个言吧,后妈不停的刷新啊,看不见留言,心拔凉拔凉的哇!眼都要哭瞎了哇o(︶︿︶)o话说明天要去拓展,周末懒觉全泡汤了!!嘛蛋!花钱遭罪受,病的不轻!@_@不过明天会按时更新,放心吧。



☆、Chapter 7


  顾陶陶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再遇见杨皓捷。他曾给过她幸福,却又亲手摧毁,在他们刚刚分开的时候,顾陶陶一度恨他,希望老死不相见。后来的几年,她各地求学奔波,这种感觉渐渐淡,她也想过若再相见,他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打招呼?

  顾陶陶承认,看见杨皓捷那一刻,她的心的确乱了。

  意外见到顾陶陶,杨皓捷惊讶的几乎被钉在原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支配,完全无力动弹。他觉得像是有一辈子那么久没有见过她,而他也想了她一辈子。

  杨皓捷无力的扯开一抹笑,有些艰难的问:“陶陶,你过得好吗?”

  也许,他没有资格这样问她的。毕竟让她过得不好的罪魁祸首,是他。

  顾陶陶弯起嘴角,露出自然且优雅的微笑:“很好。”

  杨皓捷看着眼前的人,褪去了稚嫩,眼中的清澈、倔强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和当年相差无几的容颜,还有让他感觉陌生到心痛的微笑。

  杨皓捷急切的想和顾陶陶说些什么。她像是随时要转身离开一样,也许只有和她说话,她才会多留一会儿。

  “我一直想和你联系……”

  “不好意思,”顾陶陶打断他的话,看了看时间说:“我约了SPA,时间已经过了。”

  “那……能不能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

  顾陶陶笑着拒绝,“没必要吧,再见。”

  “陶陶。”眼看着她要转身离去,杨皓捷赶紧上前捉住她的胳膊,紧紧握着。

  顾陶陶蹙眉,厌恶之意来不及掩饰已经全部暴露无遗。杨皓捷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只能无力的放开她。

  度假村邀请了各方达官贵人来参加度假村开幕,晚宴之后,是露天的舞会。初秋的夜晚,海风习习,透人心脾,却又不会感觉到凉意,最适合户外活动。

  身着或华美精致,或休闲靓丽的宾客陆陆续续到了,却迟迟不见顾陶陶的踪影。

  顾睿宸一个下午都在健身房,顾陶陶没有主动联系他,此时不见顾陶陶,他也没有着急去找。

  反倒是老七坐不住了,打不通顾陶陶的电话,他便赶紧的派人去找顾陶陶。开玩笑,旁边人的脸一拉那么长,脸黑的跟包大人似的,谁看见他都恨不得绕着走,这可是开幕晚宴,再这么下去宾客都要被吓跑了!

  晚会开始之后,派出去的人回报说,找遍整个度假村也没有找到顾陶陶。

  “怎么可能?你们长眼睛是用来出气的?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吗?”

  为首的人垂着肩膀,虽然知道会挨骂,可也只能直言说:“七少,我们真的找遍了,真没有发现顾小姐。”

  老七怒火冲天,嚷嚷着说:“继续找!找到为止。”

  顾睿宸终于坐不住了,起身离席,径直走向杨皓捷落座的地方。

  顾睿宸的下颚线紧紧绷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一身黑衣让他与黑夜同色,带着黑夜一般的阴冷。

  杨皓捷无意间看见了步步走近的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对自己很有敌意?

  杨皓捷甚至都不太能直视他,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凛冽,而自己仿佛是被凌空而下的苍鹰盯上的猎物,无所遁形,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撕扯成碎片。

  顾睿宸并没有停下脚步,从杨皓捷身边一掠而过,一步步融入夜色中。

  “总裁,没事吧?”身边的人察觉出杨皓捷的异样,关切的问。

  杨皓捷望着顾睿宸渐渐消失的背影,询问道:“刚刚那位,是谁?”

  “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七少的朋友,刚刚看见他们坐在一起的。”

  码头停泊着数艘价值不菲的游艇,广阔的海面轻轻翻着波浪,游艇伴着波浪轻轻摇晃着。

  黑夜和海连成一片,整个码头只有数盏灯亮着,顾睿宸的身影,在昏黄的等下被拉的很长,远远看着甚至有些落寞。

  一艘游艇缓缓入港。顾睿宸拨了一串号码,声音冷若冰窟:“周一放出消息,杨皓捷资质平平,难当大任,出掉华荣所有的货,让它跌破发行价。”

  顾陶陶走下游艇,朝着顾睿宸的方向走来。她自知理亏,一声不响的出海,偏偏手机又没电,不能联系顾睿宸。

  顾陶陶低着头,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三叔,手机没电了,我只是想去吹吹海风而已。”

  顾睿宸看着她的头顶,抿唇不语。

  顾陶陶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才能让顾睿宸不生气,可是思来想去都没什么好招数。

  “三叔,”顾陶陶伸手去扯顾睿宸的袖子,此时的她温顺的像只猫咪,讨好的商量:“别生气了。”

  顾睿宸脱下外套,披在顾陶陶身上,沉声道:“回去休息吧。”

  顾陶陶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在她低声下气、发自肺腑的认错道歉之后,此时的他与刚刚并无两样,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鼻翼微张,是满腔怒意的表现。

  一瞬间,顾陶陶有些不悦。她的确有不对,但是一个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成年人,她有人身自由,别说出海,就算是她不声不响的离开度假村,任何人也管不着,哪怕是她的长辈!

  “我不是小孩子,我有权利决定我去哪里,我可以对我的行为负所有责任。”顾陶陶看着他,异常坚定的说。

  半晌,顾睿宸才缓缓开口:“因为杨皓捷。”不是疑问,而是实实在在的肯定。

  顾陶陶刚刚提起的气场一瞬间又蔫儿了。虽然顾睿宸一针见血很讨厌,可是也是事实,她根本无言反驳。

  其实,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足够把一个人遗忘,毕竟先放手的是他,她更没必要留恋什么。只是毫无预兆的相见,打乱了她本已经平静的心,所以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冷静一下。没想到,出海还挺有用,海风吹得她有些上瘾,所以她才迟迟不归。

  顾睿宸转身离开码头,手持电话说:“找到了,和我在一起,嗯,没事,小孩子贪玩。”

  顾陶陶听到这些话,无力的翻翻白眼。大概就算她七老八十,在顾睿宸眼里也只是个狗屁不通的小破孩吧。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顾睿宸就来敲门,拉着顾陶陶和他一起去爬山。

  度假村依山而建,山虽不高,但是视野非常开阔,若是白天来,能看见碧海蓝天,还有似火的红枫,可惜这个时间点儿太阳还没出来,到处一片黑暗。

  等顾陶陶气喘吁吁的到达山顶的时候,正好看见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天海交接的东方被染成金色,太阳缓缓爬出海面,随着它的出现,世界也明亮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日出,惊讶、兴奋都不足以来描述她此刻的心情。顾陶陶站在山边,展开双臂,沐浴着初生的暖暖光芒,缓缓闭上眼睛,耳边是风过的声音,脚下是万物众生,太阳和她齐平,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她的。

  “顾睿宸,我可以喊一嗓子吗?”顾陶陶扭着身子,询问的望着顾睿宸。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兴奋与渴望。

  顾睿宸应允的点头,在朝霞的金色光芒中,嘴角那一抹微笑,无比迷人。

  顾陶陶开心的甩开膀子,大声喊道:“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住我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那贱人,都烟消云散!我要顾睿宸,不要再生气了!”

  这座山并不高,开发不足,山顶崖边也没有防护栏。顾陶陶站立的位置离崖边很近,此时的她因为大吼,气息不顺,胸膛微微起伏着,脸颊红润,脸上洋溢着酣畅的笑。

  忽然,毫无防备的她被重重推了一下,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前倒。崖边那么近,这倒下去可就直接摔下山了,不死也得残。

  顾陶陶吓得大叫,手臂疯狂扑腾着,惊吓的几乎哭出来,“顾睿宸快救我!”

  顾睿宸捉住她狂挥的胳膊,用力一拽,她便稳稳落入他怀里。

  顾睿宸低头望着他,朝阳的斜晖在他侧脸镶了一层金,眉眼微蹙,眸色沉沉。

  “不想受伤害,就不要给会伤害你的人任何机会,记住了吗?”顾睿宸沉声说道。

  “哦。”顾陶陶还未从惊吓中回神,心有余悸的愣愣点头。

  顾睿宸松开她,揉揉她的头发,莞尔笑:“这才乖。”

  这一天,顾陶陶在度假村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他们多数是顾睿宸至交老友,在她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就和他们认识。这次看见顾陶陶,他们都显得很意外,也很开心,并且频繁的询问她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回京。

  顾陶陶敷衍的笑说:快了快了,人家也敷衍的点头说:好啊回来之后请你吃饭,让顾三做陪客。

  顾睿宸从未向她提起过回京的事,一直在她耳边或暗示或明示提醒她要回去看看的只有顾凌然。

  直到离开度假村,顾陶陶没有再看见杨皓捷,也许是顾睿宸的故意安排,反正正合了顾陶陶的心意。有些人,眼不见为净。

  顾睿宸把顾陶陶送回家,便搭当晚的飞机离开沪市。

  晚上,顾陶陶习惯性的刷新闻,刷到了三条华荣的重要公告,一一点开,看到最后一条关于新任总裁走马上任的公告,顾陶陶真心觉得,老天在耍她玩。杨皓捷是华荣新任总裁,这与她不再和杨皓捷有交集的初衷完全相悖!

  顾陶陶没心情写报告,拨通Joy的电话:“我心情不好,陪我聊天。”

  已经睡下的Joy声音沙哑的说:“好啊,你要聊什么?”

  “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有啊。”

  “说给我听,我要治愈。”

  Joy有气无力的继续说:“就是现在啊,有觉不能睡、有梦不能做,算不算?”

  “不算。”

  “大小姐,您到底要干什么啊?”

  顾陶陶盯着电脑屏幕,手托着下巴叹气:“我觉得我不应该工作,应该嫁人。”

  Joy听了这话,骤然来了精神,“你看上谁了?”

  顾陶陶有些哀怨的说:“还没看上呢,看上就真嫁了。”

  “其实,我觉得是你状态不对。你看,你各方面都不差吧,应该说是极好的,为什么一直没有男朋友?”

  顾陶陶想了想,认真的问:“对啊,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发射电波!你要让人知道,你是单身的娇弱女子,需要男人的呵护和保护,这样就会有男人自动贴过来。你把自己武装的跟金刚似的,谁要你?人家要的是女朋友,又不是女对手。”

  “哦,”顾陶陶觉得有理,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是不是类似于……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

  “……”

  “Joy?Joy?还在听吗?”

  “特么的老子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杨皓捷对顾陶陶来说的确是长浩劫,八过,有叔在,世界末日都不怕呀,不怕不怕啦~话说叔怒了,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Chapter  8


  华荣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制作过多部经典电影和电视剧,旗下有很多一线明星,明星效应也让华荣的股票一直是股市的一只常胜将军,上市以来一直都是投资者钟爱的牛股。

  头一天晚上公司发布了多份对股价有上涨促进的公告,这天股市开盘后,华荣股份一路上扬,可是却在半个小时后周直线跌停。

  顾陶陶看着屏幕上那绿油油的K线,整个人完全懵掉了。

  她熬了半宿,写完了华荣的推荐报告,她不敢奢求华荣股份能顺势而涨,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跌停!

  要知道这是华荣自上市以来,第一次跌停。

  座机和手机像是被注了兴奋剂一样,接二连三的响不停。

  顾陶陶只能庆幸,资本市场的投资机构还是比较有素养的,不会因为大跌而把她骂的像孙子似的,只是咄咄逼人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顾陶陶也想知道。

  “为什么?还用问吗?有人做空呗。”Joy开着车,一语道破。

  她人虽然不在这一行,可好歹学了这么多年经济,市场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能略闻一二的。所以她特地来接顾陶陶下班,就知道顾陶陶的心情一定沉重毙了!

  Joy的橙色敞篷小跑在过江大桥上高速穿梭着,像一道橙色小闪电,划过江面。

  “出师不捷啊!”顾陶陶仰天长啸,声音很快便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Joy腾出手,拍拍顾陶陶的头,安慰说:“至少身还在,安啦。”

  “你说,我怎么能这么衰呢?怎么能如此打击我,一点儿余地也不留?”

  “Boss骂你了吗?”

  顾陶陶摇头。她原以为会,可是周奕扬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大家都明白,股票的涨跌,不是他们说的算的,若是都听他们的,股市上也不会饿殍遍野了。只怪她没有一双透视眼,没有看到被掩埋的地雷。

  Joy带着顾陶陶去了一家私房菜。顾陶陶发现,但凡是上点档次的饭店,都喜欢把地址选在江边,饭店沿着江两岸一字排开,宣传广告语上都会上书:“尝尽人间美味,赏遍江边美景。”

  顾陶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俞黎,更没想到俞黎会不请自坐,顾陶陶可从不觉得她们已经熟悉到这一步。

  俞黎主动坐过来,笑着说:“巧啊。”

  “巧。”顾陶陶微笑回应。

  “我约了人,不过他还没到。不介意我坐一会儿吧?”

  “没关系,”顾陶陶说着,喊了服务过来,“麻烦再添一套餐具。”

  俞黎微笑以对,好像对这种招待再自然不过。

  Joy是地道江南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还是有着江南人的细腻。从俞黎一落座,她就觉得俩人之间有些不对。她决定沉默,静观其变。

  “这位是你朋友?”

  Joy决议沉默,可是俞黎又主动贴上来。

  顾陶陶看了看Joy,便介绍说:“我同学兼闺蜜,陈佳怡。这位是USR同事,俞黎。”

  “你好。”俞黎大方的伸出手。

  Joy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人前人后行为得体,自然不会落下话柄,此时笑容可掬的回握着,并说:“我们陶陶呢就是烂好人,以后在公司,还请卢小姐多多照顾。”

  俞黎客气的说:“不敢当。”

  服务生送来餐具,并且倒上了饮料和柠檬水。俞黎端着杯子轻抿一口,看着顾陶陶莞尔一笑:“对了,你今天是不是推荐了华荣?可是它怎么跌这么惨?上市以来第一次跌停啊!”

  顾陶陶笑着点头附和:“是啊。”

  俞黎眉头微蹙,颇为关心的问:“华荣的业绩挺好的呀,今年有好几部电影上档呢。”

  “是啊。”

  俞黎意味深长的叹气,“这种时候,如果你和华荣的关系比较好,他们会把下跌的原因透漏给你的,不然就像现在,知道它在跌,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问三不知的,说出来也挺尴尬的。”

  Joy一听就不乐意了,眼看着就要翻脸,顾陶陶眼明手快的把她摁住,对着俞黎依然是恰到好处的优雅微笑:“说的是呢,听说你和华荣的关系很好?”

  “谈不上好吧,倒是有认识的朋友。”俞黎不无得意的说。

  “那明天我就去找老大说,把华荣分给你好不好?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你绝对知道是其中缘由。”顾陶陶真心实意的提建议,她真的宁愿把华荣扔给俞黎。

  看着俞黎脸色微变,顾陶陶又恍然大悟的说:“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呢,老大最讨厌这种攀关系的事情,这可怎么办?我是真心觉得你才更合适呢。”

  俞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脸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冷声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顾陶陶也不再虚情假意的陪笑,声音无波澜的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不过我也想提醒你一句,多读古书开眼界,少管闲事修心性。”

  俞黎彻底hold不住了,怒气冲冲。顾陶陶也不甘示弱,丝毫不躲闪的与她对视。

  Joy忽然觉得,这出戏可真是好看,她十分期待俞黎下面会如何反击,当然,她更期待的是顾陶陶如何出手。她可没想到顾陶陶还有这一面,以前还觉得她瘦瘦小小的,好欺负呢。

  俞黎愤然起身,拎着包转身离去。

  Joy对此结果略显失望,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唯恐天下不乱。

  “这女人是谁啊?”

  顾陶陶冷眼望着俞黎离去的背影,“同事,当初想坐我现在的位子,领导没同意,所以心里一直惦记着看我栽跟头呢。”

  “怪不得呢,”Joy应着,夹了一块萝卜咬的嘎嘣脆,“有后台吧?”

  顾陶陶回过头,不得不由衷的感叹:“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Joy白了顾陶陶一眼。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啊,她还是修行不够火候,这段数太低级,杀伤力完全不够,我高中就玩腻了。”

  Joy看顾陶陶终于有了正常的笑意,便试探的问:“心情好点儿了吧?”

  “嗯,被她一挤兑好多了。”

  “呸!明明是你挤兑人家。”

  “高中物理不是讲过吗?力的作用是相对的!”顾陶陶话的时候,一脸认真,眼神无辜又无奈。

  Joy承认,败了,自己败了。

  顾睿宸开完峰会,推掉了几个邀约的饭局,和好友齐慕昂一起离开。

  虽然开会一整天,他们这些身在资本市场的大佬们,还是会时刻关注股市动态。齐慕昂看着一根绿色的大阴线,忍不住的咋舌感叹:“多么漂亮的稳步小阳线,可惜了。”

  “同情心最卑贱不过。”顾睿宸冷漠的说。

  齐慕昂耸肩,放下电脑,对着顾睿宸认真的说:“说真的,你不觉得这一次对陶陶有点儿太狠了?她可是一无所知的出了推荐报告,结果就撞在你这杆枪上,这一下大跌如果给她留下后遗症可怎么办?”

  顾睿宸撇开目光,望着窗外的V弯夜景,似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不可自拔。良久之后,声音有些沙哑的缓缓说:“这是她早晚要经历的,早点经历早点爬起来,以后就不会摔太狠。”

  齐慕昂对于顾睿宸的“教育”方法表示很无力,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个:“其实,我一直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偏偏要做空华荣?华荣这块肉这么瘦,收益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市场上高市盈率的肥肉那么多,随便借点儿东风,钱就跟长了脚似的忙不停的往你这跑。”

  顾睿宸偏头,厉声警告说:“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OK!”齐慕昂举双手,表示弃权,“我去拿酒。”

  齐慕昂起身离开。顾睿宸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手里正在把玩着手机,划开屏幕,再锁上,如此反复。

  终于,他还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正在乖乖陪家人吃饭的顾凌然看见来电,便迫不及待的接起来。

  “哈喽三叔。沪市?对啊,周末去,学校有比赛。提前?为什么要陪顾陶陶?”顾凌然说完这一句,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围坐在餐桌前的人,不约而同的放下碗筷,直直看着他。

  “我知道了,嗯,三叔再见。”顾凌然以最快的速度挂断电话,捧起碗,埋头一个劲儿的扒白饭。

  奶奶问:“陶陶怎么了?”

  顾凌然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说:“没什么。”

  顾妈妈接茬问:“那你刚刚怎么说要去陪陶陶?”

  顾凌然几乎把脸埋在碗里,口齿不清的说:“真没事儿。”

  “行了,都别问了。”顾爷爷说着,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餐桌。顾爷爷年近90,身子骨依然很硬朗,完全不需要人搀扶。

  顾妈妈看着爷爷离开,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恨不得去拧他的耳朵。

  “去吧,就算没事也该多陪陪陶陶,这些年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看见你姐,就再问问她,愿不愿意回来看看,”顾奶奶说着红了眼睛,说话声音也暗哑了许多,“要是不愿意呢,也别逼着。”

  “嗯,”顾凌然不停点头,“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拓展两天,命都快赔进去了,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居然去爬山,这也就算了,偏偏还分组要比赛,分组也就算了,偏偏还特么的每组都想争第一,你们让我这种去打酱油的怎么活啊?捶地大哭~然后今天我就“瘸”着一条腿回来了。姑娘们,下山伤腿啊!每次都是因为下山而最后托着右腿回来。T_T爬山练体力,下山需谨慎(T ^ T)本来打算不更新的,八过回到家倒头睡一觉,感觉好多啦,所以我又爬回来啦,我是不是表现很好!那还不撒花!哦~~哈哈哈~~~~话说,顾三你一出手,就把顾陶陶牵扯进去了,然后又心疼,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作!



☆、Chapter 9


  开市之后,华融股价继续下挫,直接开在跌停板。华荣旗下多位明星表示力挺华荣和新任总裁到底,但是依旧难挽股价颓势。

  所有的财经网站的头条,都是类似这样的报道。

  顾陶陶费尽心思想找出是谁在背后做空华荣,可是徒劳无功。甚至打给在交易所工作的师姐,企图拉一份交易明细,但是她磨破嘴皮子,都没能成功。那些交易机密,顾陶陶一个没名没地位的菜鸟,怎么有本事拿到?

  无奈之下,顾陶陶把电话打给了华荣股份的投关部门,却被告知领导不在,不接受任何媒体、分析师的采访和调研。

  顾陶陶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定会有人嘀嘀咕咕说她的不够格,俞黎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正大光明的嘲笑她。

  邱鸣放了一瓶功能饮料在她面前,自己则拧开手里的优酪乳大口喝起来,“提点儿精神吧,这又没什么。”

  顾陶陶扭开瓶盖,咕哝道:“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无所谓。”

  “混着一行的,谁还没遇上几个跌停?习惯就好了。再说,这个东西你又不能控制。”

  顾陶陶不否认,“别人至少可以避开,偏偏我还往枪口上撞,不开眼说的就是我!”

  邱鸣摊手:“你又不是先知,有人做空也不会提前告诉你。” 

  顾陶陶摘了眼镜,闭上酸涩的眼睛,手指轻轻压着,“心情不甚爽,来个段子吧。”

  邱鸣段子多,张口就来:“有个富婆,去夜总会找乐子,老鸨挑了几个小伙,富婆表示不满意,老鸨又挑了几个壮小伙,富婆还是不满意。老鸨就问富婆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富婆说:要体力好,嘴巴甜,抗压强,能出差,可熬夜,酒量棒,点子多,够创意……老鸨听完就乐了,张口就喊:做过股票分析师的那几个,出来接客!”

  顾陶陶听完,有些不解的问:“她想要什么创意?二叉期权模型那样的吗?”

  “噗。”邱鸣刚刚才喝了一口酸奶,被顾陶陶这句话一吓,这会儿全喷了出来。

  顾陶陶嫌弃不已,把手边的纸巾递给他,极其无奈的摇头说:“真受不了你,这么大了还吐奶。”

  熬人的一天结束,顾陶陶收拾了电脑离开办公室。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突入而来的不明飞行物重重砸到肩膀。顾陶陶低头看,肩膀和手臂上赫然沾着粘稠的蛋清蛋黄,还有蛋壳碎片。

  顾陶陶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居然……有人朝她丢鸡蛋!还未等她看清祸首是谁,便有接二连三的鸡蛋朝她飞来。

  只听见那人骂骂咧咧大声嚷嚷:“都是他妈骗子!就是因为看了你的报告,老子一进场就他妈的跌停!赔钱!”

  顾陶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用包挡着头,脚步不停往后挪,可是不长眼睛的鸡蛋在她的头上和身上四处炸开,她整个人像是从鸡蛋坑里爬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还好大厦保安急时冲出来,把已经愤怒到不清醒的人扣住。可是他哪有那么容易就放弃?整个人被扭着,手里也没了武器,却依然在不停骂着。

  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出入大厦的人不多,但凡有人经过都会这时都驻足的看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厦保安递来纸巾,关切的问:“小姐,您还好吧?”

  顾陶陶摇头,茫然失措的看着围观的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陶陶!”

  顾陶陶听见有人高喊她名字,以为又有人要来找麻烦,想往后躲,却发现腿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顾凌然冲过来,一把拉住顾陶陶。而站在他眼前的人,让他完全惊呆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是谁?”顾凌然瞬间暴怒,凛冽的眼神环视着四周,意图找到罪魁祸首。

  大厦保安安抚说:“人已经被控制了,情绪挺激动,应该是投资失利来报复的。”

  顾凌然双手紧握成拳头,“在哪里?”

  保安说:“放心,人我们会扣着的,实在不行会交给警察,你们可以起诉他。不过你是不是先带她离开?她好像吓的不轻。”

  顾凌然这才再次看着顾陶陶。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抖着,额头也被击中,此时已经有血丝渗出。

  “顾陶陶?”顾凌然抚着她的肩膀,急切的叫着,“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

  顾陶陶半晌,才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他,却不认识他似的一言不发。

  顾凌然把外套裹在她头上,打横抱起她,快速离开现场。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顾凌然用外套擦着她的头发。眼神呆滞、脸色苍白的顾陶陶让他有些害怕。

  “顾陶陶?顾陶陶?”顾凌然不停拍着他的脸,急切的喊着她的名字,“能听见我说话吗?顾陶陶你可别吓我。”

  顾陶陶眉头一蹙,抚开顾凌然的手,“你怎么在这?”

  “你……不记得了?”

  顾陶陶轻摇头,“我就问你,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听了这话,顾凌然这才敢大喘一口气,他真怕顾陶陶又进入某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来比赛,顺便慰问你。”

  “哦。”顾陶陶应着,伸手去摸额头,却被顾凌然一下子拦住。

  “别动,出血了,回去消毒先。”

  顾陶陶说:“有点痒痒。”

  “所以让你别动啊,虽然是小伤口,但是碰了脏东西会感染的,你不想在脸上留疤吧?尤其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再留了疤就更难嫁了。”

  顾陶陶冷冷的抽气,杏眼怒目。 

  眼看顾陶陶要翻脸,顾凌然赶紧顺着说:“我多嘴,我认错。这一星期你就收留我吧。”

  顾陶陶拿着顾凌然的外套,找了相对干净的地方,开始擦身上的污秽,“你来比赛,不给提供住的地方吗?”

  “我有家,何必还要住酒店?”

  “那又不是你家。”顾陶陶呲鼻。

  “那也不是你家!”顾凌然亦然反驳。顾陶陶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有时候就算元气伤了也可以很快恢复,比如现在。可是有时候,却是无期限的恢复期,比如她,一直都不愿意回家——如果对她来说,还可以称作是家的话。

  顾陶陶一回到家就脱了脏衣服钻进浴室洗澡,顾凌然站在浴室外面再三嘱咐她伤口尽量别碰水。

  顾凌然把她扔在地上的的脏衣服,一股脑全塞进洗衣机里,然后把洗衣间的门关上,打电话给顾睿宸。电话通之前,顾凌然猛然间觉得,自己不是顾陶陶的弟弟,而是为她劳心劳力的长辈!这么想着,为了压低声音而弓着的身子也笔挺起来!

  电话一接通,顾凌然就迫不及待的问:“三叔,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下了飞机就去顾陶陶公司找她,结果你猜怎么招?她居然被疯子围攻,朝她扔鸡蛋啊我艹!顾陶陶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没人替她挡着,她也不知道躲……三叔?你在听吗?”

  半晌,顾睿宸才沙哑着声音说:“继续说。”

  “我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脸色刷白,叫她也不理,我还以为她要又像之前那样,快要被她吓死了,”顾凌然说着,依然有些后怕。顾陶陶曾经得过抑郁症,在医院疗养了大半年才恢复正常,他真的害怕今天的刺激再让她犯病。

  “现在呢?”

  “还好,她还能骂人,应该没事……”

  “鬼鬼祟祟的,跟谁打电话呢?”

  顾凌然一个激灵,迅速把电话挂断。一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顾陶陶,头发还湿漉漉的。

  “没给谁。”

  顾陶陶蹙着眉头,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说!你来有什么目的?”

  “顾陶陶,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都被吓傻了,怎么这会儿工夫全好了?”

  “不要扯开话题!”

  “你伤口得赶紧消毒上药,急救箱在哪儿呢?”顾凌然绕开顾陶陶走出去,装模作样的去找急救箱。

  “顾凌然!”顾陶陶叫他,虽然声音不大,语气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冰冷。

  顾凌然深深吸一口气,编吧,谁还不会编?反正,三叔是绝对不能出卖的。于是回过身,刚要开口,发现顾陶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转桶洗衣机。

  “怎么了?”

  顾陶陶指着洗衣机,回头问顾凌然:“你把我的衣服,塞进去了?”

  “是啊,”顾凌然点头,说着,就有些飘飘然,蹭着她的胳膊说:“是不是觉得我很体贴?我可从来不动手洗衣服的,顾陶陶,你是不是很感动呢?”

  “你……把Givenchy的套装,塞进了洗衣机?”

  “都说是啦!”

  “是你妹啊!”顾陶陶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洗衣篮,对着顾凌然砸过去,一边砸一边嚷嚷:“你知不知道一套衣服多少钱你丫就给我塞进洗衣机?丫没听过什么叫做干洗吗?顾凌然,你说你也20的人,站起来一米八几,怎么只长块头不长脑子呢你?”

  “停!别打了!顾陶陶!再打我真怒了啊!信不信我一只手都能提着你的领子把你隔着窗户扔下去。停!”顾凌然不还手,只是一味的往后躲,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威胁,却丝毫没用。而顾陶陶手里的筐子,一下不落的全砸在他身上。

  顾睿宸收起电话,望着窗外出神。

  杨皓捷刚上任,股票暴跌,市场上关于他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为此,他被股东和投资者们诟病,一夜之间他已经变成众矢之的。杨皓捷作为总裁的威信和颜面尽失,没头苍蝇一般四处想办法挽回形象。

  顾睿宸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让杨皓捷付出代价。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小试牛刀。

  可是,他还是伤到了顾陶陶。

  知道顾陶陶在USR负责传媒行业之后,顾睿宸一度想放弃做空华荣,就是担心她会被牵连。若不是那天在度假村,她因为杨皓捷玩失踪,他可能真的就放弃了。

  她还在意,她还不能忘记,这让他下了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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