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后的第一年(21)

芝麻对上绿豆眼 2018-03-05 17:48:45



1


入冬后,我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的所有衣服都得换掉!


这真是件开心而又恼人的事儿!


开心的原因就不言而喻了,108斤,由以前的3XL换成了现在LM码,走在大街上,驻足在以前只能远望的成衣店橱窗前,曾经冷若冰霜的店员也会笑盈盈地出来迎接我,然后,我再施施然走开,拉风得像脱胎换骨一样,一身重负卸下,恍若隔世!


恼人的原因也是再明显不过,很差钱。我依然只能在喜欢的品牌店橱窗前驻足观望,生怕走进去试了就不想脱下;再说,这又不像夏天一件薄T恤短裤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可是从头到脚、从内里打底到外套都要翻新一遍的冬衣,就连鞋子也要买小一码。


我哀叹地爬在电脑前下单,每看中一件,心尖儿抖疼得厉害,脑海里各个声音在叫嚣:这件抵得上3罐奶油,那件要花掉陈小木在学校2个月的早餐费……


陈小木颤巍巍地爬到我身上,抢着看电脑里的东西,奶声奶气地嚷起来:“妈妈,你是给自己买衣服吗?你什么时候帮我买衣服啊?”


我立刻满脸愧色:“小木乖,你们的衣服要到过年才买了哦!”


陈小楠跑过来拉开妹妹:“你衣服够多了呀,奶奶不是刚给你买了2件裙子?你看妈妈都没衣服穿了!”说完递过来一个铁罐子,哇啦哇啦地响。


我嚷:“你什么时候还会存私房钱了?谁教你的?”


陈小楠现在翻白眼翻得极似他爸爸,他不屑地撇撇嘴:“我又不像爸爸,要偷偷存钱买烟!这是你的钱啦,平时丢三落四乱扔钱,我帮你捡起来啦!给,拿去买衣服呗!”


我眼眶热热的,眼前这小脸透着股过早的了然懂事,我蓦地搂着他亲了几口。


“哎呀呀,你口水都噌我脸上啦,妈妈!我又要洗脸了!”小家伙不好意思了,脸红红地躲开,拽拽地嚷着:“我最讨厌人家亲我了,比小木还讨厌!”说完还不解气似的,一把把陈小木正在玩的磁力片拿走,立时,整个屋子里传来一片追赶闹腾声。


等新衣服都到来的时候,我把去年穿的旧衣一件件拿出来,套在身上,像马戏团的演员,胡搅瞎闹地做着各种无厘头滑稽动作,把两小只逗笑得肚子痛,东倒西歪地倒在地板上,负责摄录的陈小楠差点连相机都拿不稳。


然后,和凌纯在健身房拍了组照片,要胸肌要蜂腰么?虽然不达标,但确实有了啊;要翘臀么?找准角度也能翘起来!扭腰摆臀,搔首弄姿?谁不会?我当年妥妥的也在校拉拉队跳了一年的好不?


我固执地想以一种欢乐又高调的方式,将过去如同旧衣那样,重重压进箱底,迎来我的云淡风轻。


凌纯把视频和照片剪辑好,放上微博微信,配上煽动的文案,接着,我就盯着屏幕,看着点击和粉丝一个个地往上涨!


“我不会就这样成名了吧?”我惊恐地问凌纯。


“想得美!就这点关注和曝光度也想成名?”凌纯又是恨铁不成钢的乜了我几眼,“好好利用吧,把你的个人形象和品牌打响,你之前的方法我觉得可以!但你急进了!”


“妞,我要等钱养家的!”我“轻浮”地捏捏她的下巴!


“去!陈暖一时半载倒不了!”厌恶地拍掉我的手,接着又迟疑地说:“我……收到陈暖他们的结婚请柬了,婚礼日期就在元旦后不久!”


“哦!”我淡淡地咬了口巧克力,心想这间店的巧克力口感真好,如果能偷下师就好了。


“我和几个校友都在商议着不去。”凌纯握握我的手,仿佛想给我某种鼓励!


“为什么不去?”我诧异,“如果是因为我,犯不着,呵,起码你看我现在,比当初好了很多不是?”


“那倒是!”凌纯点头,很快又皱眉逼近我,“这里真没起伏了?”她指指心口的位置!


“有,”我没好气地瞪她,“没起伏的话,你现在应该在殡仪馆里送我最后一程了!”


“呸呸呸,你爱装我管不着,不过,你要知道,所有的悲喜都得你自己去承受,别人的肩膀能借你靠靠已经是恩赐了,别指望太多。”


知道的,凌纯,我一直都知道。




2


纵使意难平又能如何?


我在一堆厚厚的面粉中,灰头灰脑地抬起头,微微叹息出声。


这几天订单增了不少,我随即变身不停旋转的陀螺,连伸个懒腰也是奢侈。


我把新做的草莓拿破仑包装好,导出要送的地址一看,呆住了。


10A座,我出了电梯,再默念一下房号,很快,找到。


我刚一按铃,门立刻打开,仿佛里面的人在专门等我过来似的。


我先看到那棉质长裙包裹着的滚圆的肚子,然后再对上一张笑盈盈的脸。坦白说,我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如此和颜悦色地对着我。


Susan小姐,你要的草莓拿破仑送到了。”我照着订单上的名字念出。


“噗嗤!”面前的人笑出声,一手叉着后腰,一手抚着肚子,“林姐,你越来越幽默了。”


“嗯,你也是!”我把礼盒递到她面前,直直地望向她的眼内,不得不说,这是双很迷人的眼睛,媚波微转,满脸精乖之气。


她并没有接,只不紧不慢地貌似在解释:“妈不是经常在念叨你做的东西好吃吗?我想得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愿不是?陈暖估计也不会不喜欢。而且,我也很喜欢吃西点,就想着应该帮衬林姐你是不是?哈!”


“嗯。谢谢你的订单!”我再次递给她,她依然没接,我不耐地瞪她。


“林姐,既然来了,不进来坐下嘛?过门是客,况且,我也有样东西给你哦!”徐歌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我瞄了一眼屋内,基本上已经瞄个大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家。厅内的摆设是美式古典风,真皮沙发,水晶镂空大吊灯!这是陈暖喜欢的风格,在这个家,他终于能随心所欲地布置了,不像我,总是逼着他将小清新、复古、红黄蓝绿各色胡乱搭一通,以前,他经常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林楠木你乱七八糟的品味我不怪你,但拜托你让我布置好不?我是名室内设计师啊!”


思绪微滞,我对徐歌摇摇头:“不了,客服是不能随便进入客户的家的!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访了。”


我转身,徐歌又叫住我,从里屋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微微笑道:“你太客气了,陈暖肯定怪我招呼不周!”


我懒得说了,冷冷地瞪着她。


“好吧,再说真被你说我在显摆了。”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是份设计略显俏皮的请柬,上面印着几个活泼版烫金小字:我们结婚啦!


我再看她。她微微一笑,脸上反倒露出真诚的表情:“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你是陈暖的两个孩子的妈妈,而陈暖,肯定是希望当天孩子在的。而当天我们肯定无暇照顾,我想你比较合适!”


“当然,我是很真心地希望你那天能出席的!”她又急急地一脸恳切地解释,那样子,不接受,倒真的是在拂她的“好意”了。


我呼了口气,轻轻接过那物,再不看她:“好,我收着。先谢了!一定到!”


 

3

电梯里,我捏着那东西,捏得手生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我刚要抬脚走出,迎面却是陈暖震惊的脸!他一手撑着墙壁,颇吃力的样子。


“柠檬?”他甚至不可置信地抬头再看了看四周,确信这是他的地盘,复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踏出来,电梯门已关上。我对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意思不言而喻,但我还是自嘲地对他耸耸肩:“来收请柬呗!”


我径直离去,没再理会他在后面的呼唤。


他们这个小区出门往右不远就是一个公交站点,而马路两边都种了整排木棉树,这个季节却是秃枝寒树,没什么看头。


我站在站牌前等了一会,手还攥着某样东西,心头也如呼啸而过的北风,所到之处,生冷没有着落,找不着边。


想着刚才对徐歌陈暖的态度,以及更早之前,陈暖亲口说出的“我又要结婚了”的我的反应,也是够冷静够漠视了!


嗯,表现良好,轻松辗压某些面瘫鲜肉小花的演技,我甚至有点沾沾自喜了。


我可以失眠,可以一个人难过,也可以一个人痊愈!


只是,你他妈的,给点时间我啊!


一年是结,两年、三年、四年同样也是结,非要争这一时半刻,谁会碍着你们了?谁稀罕抢了?


车来时,我刚想上车,陈暖那辆红色马自达停在面前,他从里打开车门:“柠檬,上车!”


我斜他一眼,抿紧嘴,而后,跟在一个老人后面上了公交车。


车上的人有点多,我只能站着,冬日暖阳细细碎碎地在车窗上划下点点斑驳的光,随后一闪而过,竟一时有荡漾在春光里的错觉。


我想起很多年前,有段时间,也是经常要坐很长的公交车到离校很远的公司实习,只是那时候,身边总会有个人,所以一路上从来不会觉得孤单乏味。


我一直抬头看车上的电视广告,即使脖子挺得再酸,播放的广告再烂也坚决不移一下。


我知道,那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车在一个广场停站,我下了车,我知道里面的超市里的榛子特别好,得买点回去今晚用。


出来时,我特意从另一个出口出来,谁知刚走出,就看到那个人的身影,看到我,还得逞地笑了笑。


我冷了脸,懊恼地目不斜视走出。


其实也不是气,就是单纯的不想跟他,还有她,说任何一句话。


“柠檬,等等,哎!”陈暖急急地上前拦住我,见我没停的意思,直接拉住我的手。


“干什么啊?”我用力挥开他,他竟然踉跄后退了两步。我这才注意到,他没拄拐杖,左腿无法用全力,走起路来还有点不稳。


“柠檬,我从我家追来这里,你就一句话都不肯听我说?”


“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追着我干什么!”我无奈地瞪他,摊摊手。


陈暖听到此也是窒了窒,仿佛也根本不知自己的目的,几秒后,才扯了扯嘴角:“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犯不着!”我冷笑,“其实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我们也算亲戚,按老家风俗,是要递这个请柬的,陈暖,是你小气了!”


陈暖蹙眉,仿佛叹了口气,“哎,柠檬,你就非要说这些来膈应自己膈应我?


“不然呢,还能说什么!我再摊摊手,决定不跟他胡扯,我真的很忙,分身乏术。


“还有,那天,对不起!在我转身时,陈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那天,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这张嘴!陈暖走近一步,低头凝视我,你那晚很漂亮,真的。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你,我知道,这一年,你一直在改变,堵着一口气,这口气,来自我和徐歌;我从没想过你能变成那样,我更知道,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这段话说得语无伦次,绕口令似的,也绕得我心烦意乱。


以前看电视电影,每次看到被虐惨的主角时,都恨不能拍案而起,希望主角赶快逆袭成功,可真的稍微有了点起色,却并不见得他们就真的如原来想象的那般开心。


此刻,我就是这种心情,纷繁杂乱的,我打断他:“好了,陈暖,我明白的,你不必说了。回去吧,不是全家都想吃我做的美味么?你家有得吃了!


不是,柠檬,你不明白……“他眼神一瞬有点迷乱,像要抓着什么,而他也这么做了,他的手倏地抓住我的臂弯,”柠檬,你听我说说好不好?


“我不想听啦,你放开我……我挣扎不脱,拉扯间,我怒了,仿佛今天积聚在胸腔的那股气就要迸发而出,我使了劲,狠狠地睁开,还不解恨,扬手,的一巴掌挥在他脸上,像久远的回音一样,声音响而脆!


一刹那,我们都愣了,傻傻呆呆地瞪着对方,周围早就驻足了不少看戏的脸孔。


我首先反应过来,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大踏步离去,像怕后面的他追上来报仇那样,干脆跑了起来。


 

(亲们,不是故意留坑的,只是打瞌睡了,明天再更吧,就酱,晚安!)

芝麻对上绿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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