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中家山:养了一双眼,脱了一层皮

老鹰是地主 2018-06-29 14:40:33

 

           中家山的房子,大多挂在半山腰


7月26日,我们《文溪志》编辑部一行五人赴中家山采风。早晨五点从东坪出发,六点半到中家,七点进山,在二龙山、长形界、三牛塘、天子界四座山头兜兜转转九个小时,回到中家用午餐时已经下午四时。返程时大家一路沉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心里感觉很踏实,因为收获超出了预期。

         到方子溪坳上,太阳才露脸


中家山,原名钟甲山,因西南角上的山像一口钟,北角的山像盔甲而得名。海拔8001468米。东连洞市,南与新化大熊山国家森林公园接壤,西接天子界、榧子溪,北邻田坪、关门洞,总面积约21平方公里。虽是高山村,中家山的经济在全乡算最活套的。因为山高林密,盛产药材。沙参、五加皮、厚朴、天麻、杜仲、山楂、黄精、玉竹、三七、猴子七、开喉鉴、伟参、黄芪、黄连、白术、白芍、土人参、血三七、天花粉等,漫山遍野,勤劳的中家人们把它们从山上挖回来,清理、晒干,再打捆送到文溪供销社,用它们换回一担担米,一匹匹布,一件件生活用品。那时,从文溪通往中家的路上,经常可见挑着药材匆匆下山或挑着叉口装的大米汗流浃背一步一喘爬坡上仑的队伍。

长行界上随意捕捉到的野花都动感十足。(谌继先摄影)


八斗米山:药材多,故事也多

中家山挖药的好去处是八斗米山。八斗米山在安化新化两县交界处的大熊山境内,海拔1500余米,崇山峻岭,林海茫茫,是野生药材的聚集地,也是中家人们及附近村庄的聚宝盆。每到冬天农闲时节,会有不少村民到八斗米山里去挖药。但都是成群结队,从不敢单独行动。因为山高林密,虎成群,偶有伤人事件而且,据传八斗米山有神灵护佑,山上的珍稀植物都有灵性。有一回,一群挖药人在八斗米山中挖药时,其中一人发现了棵巨大的人参。担心自己采挖后遭人眼红和惦记,他赶紧在人参苗周围覆盖了一些杂物,以遮挡别人的视线。回去时,他偷偷解下腰上揩汗的白手巾系到了人参旁边一棵大树的枝头上第二天天还没亮这位采药人就孤身一人来到了八斗米山,寻找那棵巨参。本以为凭着前一天做的记号很快就能找到,可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举目四顾,大大小小的树上都系着同样的一条白毛巾。这位采药人情知得罪了山神,惊慌失措,想原路返回,却找不到方向。在山上左冲右突了半天,彻底迷路了。采药人在八斗米山上采药失踪的消息传开,和他一起采过药的5名同伴自发地到山上寻找他。5个人在山上踩了半个月山,吃掉了八斗米,才在一个小山沟边找到已经晕倒的采药人。采药人捡回一条性命,深感同伴的情深义重,为自己当初的自私行为而惭愧。为铭记这段经历,自此,这座山被命名为八斗米山。

八斗米山


长行界:新安两化交通要道

去八斗米山必须要走长行界。长行界原名常行界,是黄阳、田坪、游马、岩屋、菜花溪、湘中前往新化的必经之路,也是新化放排汉们返程时的必经之路。因为路上经常有人行走,命名常行界。后人为书写方便,改为长行界。也有人按路的形状称其为长蛇界。长行界长15华里,以八斗米山为界,从中家山至八斗米山七华里,为上坡路。从八斗米山到新化八华里,为下坡路。有上七下八之称。

不到山顶非好汉  



长行界茶亭

因为路上行人多,路途遥远,为了方便行人休息,由将军方义方为首捐田3亩,中家、游马、田坪、黄阳等地人共同捐资,在去殿池坑和去将军药场的三叉路口风车坳建了一座茶亭。茶亭为一栋三缝两间五树屋,能住家,阶基是长长的揽板凳,供行人歇脚休息落坐。茶桶在阶基靠壁的地方,来往的行人,都要在此休息片刻,喝上一碗清凉的茶,添劲加力。据传在修长行界茶亭时,有一位朝廷官员在此路过,天色已晚,就在打刻石碑的岩匠处借宿了一晚。夜间,岩匠师傅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官员问岩匠师傅有什么忧心的事。岩匠师傅说:“我正为明天的茶亭序言发愁,不知要怎么写才好。”官员说:“这好办,只要你打发我一餐早饭,茶亭序我给你写。”两人达成协议。第二天吃了早饭,官员没有打草稿,直接就在岩匠准备的石碑上出笔成章。全文一气呵成,字句流畅,文采飞扬。全为七字句式,内容包括了此地的风景、方便的行人、何人主修、捐资多少相当精彩。凡有点学问的人经过这里,都要认字细读这篇序文,并深深为写序人的文采折服。茶亭在风车坳只存在了十多年,就因为地方太偏僻经常遭受强盗干扰而迁至一华里远的老头山。老头山风太,寒冬腊月经常把屋顶的木皮都吹得飞起来。坚持了十多年,茶亭第三次搬迁至地域更为开阔且可以将中家山一览无遗的半坡里。半坡里刚好处在中家山至长行界的中心分割处,又在山坳里,茶亭修建在此处后,为新化两化的行人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一直到2010年,公路建设迅速发展,行人渐少,才慢慢萧条。先后在这里守亭烧茶的有何青球、陈汉丰、张光石等人他们都是中家山本地人,有自己的山林土地耕作除此之外,中家村每年拿出500斤林业粮指标和100元钱作为看守茶亭的报酬。

破败的长行界茶亭


因年久失修,如今的长行界茶亭已破烂不堪,只留下两间歪歪斜斜的木房仍在经受风雨的洗礼。但透过亭前那棵枝叶茂盛硕果累累的梨树,仍能感受到长行界茶亭昔日的荣光。

我们在长行界茶亭边稍作歇息,又去了它的两处旧址。老头山现在是一大片华山松林,有一棵巨型华山松枝干苍劲,胸围足有一抱围,特别醒目。风车坳在一个山凹里,现成了一个水塘,是山上的水牛泡澡练泥的好场所。因为听向导陈社通说这里是长行界茶亭的原址,我们在四周一通翻找,想发现有没有传说中那篇官员写的精彩的序文。只看到几块零碎的碑片,上面仅存的只字片言,也无法验证它确是一篇精彩序文,确实出自某官员之手

老头山已经成为华山松的世界。

风车坳,长行界茶亭旧址,如今已经成了水牛塘

传说中某官员写的茶亭序只剩残缺的碎片

隐在草丛的捐碑


风力发电杆

从风车坳返回到大路上,我们继续朝山顶攀爬。此行的目的是到长行界顶上拍新化县大熊山林场风力发电场的照片。到达山顶,豁然开朗,土地平旷。9米宽的公路从远处伸过来,20多杆风力发电机组风轮鹤立鸡群般耸立在各个山巅,成为这座国家级森林公园里亮丽的风景。风力发力暂时虽然还与安化无缘,但新化县大熊山林场风力发电场的一、二号机组就座落在中家山的土地上。占地约6亩,为中家山陈迪清的责任山。

风力发电一号机组

风力发电二号机组   (谌继先摄影)


在山顶的1、2号机组处停留了半个小时,估算它的高度,围径,重量,惊叹现代科学发展的神速,预测风力发电进入安化中家至长行界顶通公路的时间。二龙山种养合作社的董事长谌桂清告诉我们,前面有一座玻璃桥,为观景台,站在上面可以远眺群山,但一看脚下,触目惊人,脚直打颤。我提出要去看看。他说不行,太远。可是看上去很近。他说走起来要五六个小时,他那天还是从一座山下翻上去走的捷径。我只好打消了要去体验一番的念头。只能静待路通,我们可开车看山上的风景了。

         规模种植的景观花

爱花人

       登顶留念

          我比较满意的作品


公路两边用铁网固定住的山体长着一丛丛黄色的花,叫不出花名,只觉得美。八十高龄的黄本安校长和前几天脚部严重扭伤的蒋平阶老兄相互鼓励相互扶持攀上长行界,是超出了他们的体能极限的,但一见这些花,一路的艰辛都变成了欢乐。走在前面的陈社通警觉地指着地上一排六趾脚印说:“这么大的麂子脚印!”说:“是狗吧?”陈社通说:“狗的脚印是梅花形,只有五个趾,这个是六趾。”我诧异:“这上面都修了这么宽的路,搞了这么多风力发电机组,建得一坦平阳了,怎么还有野物?”陈社通指着公路的一侧告诉我们,那就是八斗米山。我好震惊!鼎鼎有名的八斗米山,我在榧子教书时下过几次决心要去一次都一直没敢去的八斗米山,有着那么多神奇传说的八斗米山,居然被我们一不小心就踩在了脚底下!

一行醒目的野兽脚印


二龙山:牧羊女的春天已来临

风力发电带动了新化的发展的同时,也开阔了与之相邻的中家山村民的视野。生在中家长在中家又嫁在中家的陈元珍,个体养羊二十多年,是个地地道道的牧羊女。因为羊不吃粮食,纯吃青草,对庄稼的破坏性强,为免“一家养羊,百家骂娘”,陈元珍把羊养在长行界上的二龙山,自己的责任山里。每天早上从家里到山上,把羊从羊圈里放出来,自己再回家忙别的事。傍晚又爬到山上把羊关进羊圈。她每天在山上往返四次,练就身轻如燕的功夫,爬坡越岭,谁都追不上她的脚步。以前养羊,也就勉强挣个温饱。遇上羊遭病害或冰冻天气,羊崽冻死,亏本的情况也有。但自从风力发电的风轮沿着新化大熊山顶宽阔的公路滚过来,进入中家的领地,陈元珍的养殖场便近水楼台先得了月。她的羊不愁销路了。在山上做工的工人,来山上旅游的游客,都青睐她养的羊。到年关,50多只羊只剩下了3只。跟我们攀谈中,连自己家里到底有几兄弟几姐妹都说不太清楚的陈元珍,对她今后的事业发展却有着极明智的规划。她准备在自己的养殖场旁边靠近公路的地方建一个山庄,就叫《露水山庄》,里面专门做农家菜给来山上旅游的客人们吃,有人想买羊,就带他到羊圈里去选。问她为什么要把山庄命名为露水山庄,她说,因为牛羊吃了带露水的草就长膘。真是一个极好的名!客人吃了露水山庄的羊也会长膘。

  牧羊女陈元珍  (谌继先摄影)          往三牛塘挺进 (谌继先摄影)

         休息片刻

        还有多远?


三牛塘:牛儿肥,羊儿壮

从长行界下来,我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了三牛塘,三牛塘是安化县二龙山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养殖场。黄的牛,绿的草,蓝的天,白的云,五颜六色,好一副草原图画。那些牛站立在一块,仿佛在商量什么。我问牛也会开会吗?谌桂清一本正经地说:“是的,他们知道今天《文溪志》的同志们要来拜访它们,正在商量着要采取什么样的形式欢迎大家的到来。”谌继先接口:“它们在讨论横副要怎么打,标语要怎么贴。”唉,一群职业病人!        商量 (谌继先摄影)

       天边的牛

二龙山种养专业合作社总经理谌桂清


二龙山种养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有社员14人,法人代表谌桂清。现养殖场有养牛场所三个:三牛塘、天子界、二龙山。共养牛160头。养羊80只,全部养在三牛塘。

除了合作社养殖的牛,山上还汇集了附近村庄的耕牛。农闲时节,农人们把牛交给合作社看管,每月交100管理费。

牛很好看管。它们无须有窝棚,无论天寒地冻还是下雨刮风,都能茁壮成长。但我们还是建议要在山上修一个牛栏,让它们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场所。以免发生母牛在风雨中产下小牛崽被雨淋死的情况。还要修一个亭子,让工作人员能有个休息和喝茶的地方。

羊有羊圈。合作社每天都安排了专人九点上山把羊从羊圈里放出来,等羊吃饱后,又关进羊圈。我问谌桂清,为什么羊一定要天天按时关起来,而牛却可以放任他们在山上不管不顾好多天。他说因为羊野性大,只要两三天没有关,它就不回羊圈了,也不合群了,成为野羊。

        草地上的羊  (谌继先摄影)


合作社的放羊人看到我们非常开心,坐在树下交谈别有一番情调。盖着塑料纸的石头房子是她休息和做饭的地方。羊圈在石头房子的对面。

把羊放出栏后,放羊人便拿着一个袋子准备上山采糖梨子树叶子,据说这种叶子煎水喝味道比茶还好,而且,对糖尿病人有疗效。看我好奇,她说可以送我一点,我说我家也在界上,可以自己上山采。


天子界:让人刻骨铭心的,除了茶亭,就是太阳

过了三牛塘,我们又去天子界看了合作社的另一个养牛点。天子界的牛比三牛塘多一些,有120多头。很明显,那里比三牛塘更适合养牛。天子界的山桠里有一条小溪沟,牛随时可以喝到水。从山桠下去约两华里远,有一座破旧的茶亭,刮风下雨的时候,牛们可以在里面躲雨。

天子界

这头小牛萌萌地望了我足足十分钟,仿佛它认识我。


天子界茶亭

我更感兴趣的是天子界茶亭。因为我1992年在榧子教书的时候,跟在山上挖药的姑娘们在这座茶亭里住过一晚。印象深刻的是屋后的羊圈散发出来的刺鼻的气味,熏得我一夜没睡好。

天子界茶亭原名新安亭,由新化和安化合伙修建。亭前有捐碑和序碑各一块。记载了茶亭的修建及复修情况。天子界茶亭始由新安两邑首士刘碧先捐资修建。后毁于火灾。民国二十九年,榧子溪邱奇功为主复修。复修后的茶亭成为新化两安的交通要道,也成为天子界挖药人落脚的场所。茶亭有专人看亭泡茶。廖家山的刘丁回,榧子溪的陈立石先后守过茶亭。他们生活在大山上,一双赤脚风里来雨里去,没穿过草鞋。他们以挖药为生,对过往行人极为照顾。饿了便添米煮饭,天晚了便留下住宿,生病了便用自己挖的草药进行救治。守亭时间最长的是榧子溪的刘丁回,在山上住了30多年。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回家居住。

天子界茶亭

     茶亭复修碑序

     新化捐碑(谌继先摄影)

        安化捐碑

天子界茶亭最热闹的时候是上个世纪90年代。

1990年,榧子溪村民陈立回在天子界种云木香,烧畲,不小心走野火烧了一千多亩林,当时正在乡政府开会的村干部陈立阳和汪有听到这个消息很着急,按法律是要坐牢的。但当天的会议讲了要在天子界办一个点,种植从新西兰引进的白三叶草,实验培育白三叶种子。要种植白三叶种子就得烧畲,陈、汪两村干部便跟政府领导汇报,天子界畲都已经烧好,只等种子落地。畜牧局马上派工作组到天子界办点。茶亭作为试验园的大本营,得到重建。1992年,一栋四缝三间的木房建成。堂屋当厨房,有锅有灶,可以做饭吃。两头的房间分别为男女宿舍。四周用石头砌围墙,以防止洪水或野兽入侵。房子后面修有羊圈,牛圈。房子对面的山沟里还专修了一间水牛圈。在草场兴盛的时候,茶亭里有时有二三十人长住。山上养了400多头牛,20多头水牛,800多只羊。

    1992年的天子界和茶亭后面的羊圈  (陈立本提供照片)


当时的茶亭比农家住家屋还讲究。四周用石头砌围墙。天子界草场的工人就住在亭子里。当时的技术员陈立本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经常在山上一呆就是一个月,与当地农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大家都非常喜欢他,尤其是女孩子们。(陈立本提供照片)


让我们惊讶的是我们和畜牧局当年创办天子界草场的领导们居然在天子界碰面。他们一起来山顶寻找当初的记忆。看到那栋已经歪歪斜斜的亭子,大家都有些感慨。我们把亭前的茶亭序和捐原先拍下来,如获至宝。

有缘山顶来相会 (谌继先摄影)


热情过火的太阳

与畜牧局的同志告辞返回时,我们感受到了天子界太阳的热辣。喉咙里在冒烟,脚如铅一般沉重。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想找一处歇息的地方都不行,坡陡,没有荫凉处,太阳就那么直直地从背后照射下来,仿佛一团火想把我们一个个烤焦。

我们上山时准备工作是做得很足的,担任我们向导的陈社通从蒋桂花家背了两大壶水和一袋子黄瓜。我们一路走,将那些水和黄瓜都消耗掉了。被晒得眼花缭乱的时候,我开始懊悔当初的盲目自信。开始登山时,有几个人都劝我要戴一顶草帽或者打一把伞,他们甚至把帽子和伞都拿到我跟前了,我却很果断地拒绝了。我知道山很高,路程很遥远,我把除相机手机之外的东西都扔车上了,不想增添任何额外负担。从长行界下来往三牛塘方向走时,脚受伤的蒋平阶几次要我打他的伞,我也拒绝了。那时天还早,太阳还不够辣,主要是,长行界还有风力发电杆和发电机组可以遮荫,我没有意识到我往三牛塘方向走的时候,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扔。

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在心里默念“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会跳孔雀舞的“野人”


猛然,从草丛里窜出一个黑影,把我们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个人。全身上下晒得黑,身上只穿了一条三角短裤,前面围一张塑料布,头顶戴一顶用嫩棕叶编的草帽,憨憨地望着我们直笑。我怀疑是野人,陈元珍却叫了一声“姐夫!”陈社通告诉我们,“野人”出身岩屋,八岁时被抱养到廖家山,四十岁时到中砥当了上啥郎(到寡妇家入赘),妻子就是陈元珍的姐姐。如今,五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便在天子界搞起了养殖。每天骑摩托车到田坪,再爬到天子界放牧,晚上骑摩托车回,风雨无阻。我们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去村里吃了饭,又将他载到田坪他放摩托的地方。真心佩服他的勤劳,以及对山那种与生俱来的依恋。

后记

这次采访之后,黄本安校长和蒋平阶都累病倒了,谌继先的手臂也晒脱皮了。我更狼狈,肩背部裸露的皮肤又红又肿,麻辣火烧。为图一时清凉两肩各扛一瓶冰水褪热。被儿子和外甥看到,相送两字:“滑稽!”“搞笑!”只要快点好,我才不在乎形象。但有人指正,用冰水敷烫伤处会导致热气内走,延迟恢复。赶紧又把冰水扔掉,直接站浴室用冰水龙头冲击伤处。用了烧伤膏,还是起了水泡。手往脖颈处一摸,一手的水。第三天,局部地方开始脱皮,脱了皮的地方便不再疼痛,但大面积地方还是挨碰不得。在家里只能穿吊带背心,无论什么材质的衣服贴上去就疼。但出门的话必须咬牙穿上有领的衣服,不然,红鲜鲜皮翻翻的一张脖颈,会把人吓死。一个星期,才基本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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