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正 学中医一定要温故而知新

晔问仁医 2018-02-12 15: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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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二


这是一次旷日持久的

寻医之旅

晔问

问尊严,问名声

问灵魂,问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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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正 | 学中医一定要温故而知新


采访┃唐晔 编辑┃刘彦杰


人物介绍

程家正

程家正,男,主任医师,上海市名中医,曙光医院终身教授,孟河医派丁门子弟,中医大家,常州孟河医派传承学会会员。曾任中医学会上海分会副主任儿科临床杂志编委,后任顾问,从事儿科工作70余年。擅长诊治小儿肾脏疾病、久咳、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婴幼儿腹泻、疳积等消化系统疾病。


采访笔记


这是一个年近九十的老人,采访的那天,天下着小雨,客厅里挺安静的,小雨打在玻璃窗上,刷刷作响。老人穿一件圆领汗衫,神色温和,行动迟缓,语速绵绵。


程家正,孟河医派丁门子弟,中医大家,常州孟河医派传承学会会员。从事儿科工作70余年。擅长诊治小儿肾脏疾病、久咳、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婴幼儿腹泻、疳积等消化系统疾病。


一个小时,很难把他的行医史都刨根问底出来,因为他不时地陷入沉思,停顿的时候,就注视着窗外被细雨打湿的树梢。但我知道,有许多钩沉,都装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的喃喃叙述中,我见到了这样一个场景:也是细雨纷飞的一个下午,一个面容质朴,身材不高的青年,打着一顶油纸伞,穿过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巷,到一户黑漆大门前站定,叩响门环,门上有一块牌子,上书丁济万三字。


这就是青年程家正。我很少用这种方式来表述我的采访感受,但是对这位老人,我的确应该穿过七十年的云烟,用这样的语言注视着他的一生,一位海派老中医的一生。


一小时的访谈,其实留给我最深刻的,是他反复说的,不生气。我能理解这三个字在这个老人口里说出的含义,不争,不怒,自知,自足。也就是通常说的,拿得起,放得下。他提起过文革,在文革,他说也曾跟着做过错事。我想,一个中医人,在盛世有为固然是他的造化,但是能经历乱世,在战乱以及人性遭到摧毁的某个时代,掸去沾染的尘埃走出来,何尝不是一种修为,无论是他的医术,还是他的胸怀。


老人和我说起见到丁济万的感觉,他说,低头,仰视,跟在老师后面,亦步亦趋。我哑然失笑,我想到的是张爱玲,就在同一个时代,张爱玲和胡兰成一见钟情,她说,见了他,我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心里是欢喜的。老人对中医的情感,今生今世,都会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口 述 实 录


唐晔

您最初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医的?
程家正

我1927年出生,叔父程国树当年在上海办了一个上海中医医院,地点在石门路和北京西路之间。规模很小,有几张病床,一个药房,以门诊为主。叔父已经小有名气,那个时候我十四五岁,就对中医很有兴趣了,1942年,就在当时的上海中医学院读书,这是丁甘仁老先生创办的,我是第27届了。叔父也希望我从医,就介绍我去跟丁甘仁先生的后人丁济万先生学习。于是到第四年快毕业的时候,就到丁济万先生的家里实习,跟出诊。经常是丁先生看好病唱药方,底下的学生抄。

丁先生的门诊很忙,每天要一百号左右。诊金是一块两毛,也很贵。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他就开始带着我们出诊了,会去看五六个病人。跟着老师出诊,收获比门诊更大。1947年,我毕业了,之后就在我家的诊所看病。
唐晔

后来您是如何学了西医的呢?
程家正

到了1952年,卫生部召集了一个中医研修班,主要是学西医,当时家里诊所门诊量不多,跑得开,放得下,所以我和上海的许多同学,就一块去北京大学医学院(现在叫北京医科大学)学习,学了五年半,回来后分配到上海市第十一人民医院,因为我在北医的最后一年是在儿科医院实习的,所以当时我进的小儿科,但是诊治还是用的中医。第十一人民医院和第十人民医院大概在1961年,合并成曙光医院,这时的小儿科里有西医也有中医,但科主任是西医。我一直工作到文化革命的时候,1969年,参加了上山下乡。
唐晔

文革给您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程家正

有一点冲击,回忆起来,这段时间没有什么收获,也蛮后悔的。文革结束以后,我就留在曙光医院了。一直到1991年,我退休了,之后就在曙光医院看专家门诊。那时我是小儿科主任和主任医师了,同时也是中医学院的教授。退休后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2010年,我就不再去曙光医院了,因为路太远了。我今年已经89岁了,年纪大了,走不了那么远了。
唐晔

这么多年,您一直在临床,您用药有什么特点?
程家正

我擅用附子、麻黄。一般用来治一些阳气不足,有扶阳的作用。小孩子的肺炎,还有很重的哮喘,都要用到。肺炎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气喘的用小青龙汤。

麻黄在用的时候要分这么几类:一种叫做生麻黄,发表的作用比较大;一种是水里煮过的麻黄,有解表宣肺的作用;还有炙麻黄,解表的作用几乎没有了,但是还可以宣肺,润肺,适用于哮喘病人。麻黄在不同的情况下有不一样的应用。
唐晔

做医生70多年,您对中医有什么体悟?
程家正

中医治本为主,对病人是调整阴阳的作用,热病用寒药,寒病用热药,实的用泻药,虚的用补药。我是丁门出身,用药不太多,最多不会超过十一二味,量适中。小的孩子头服为主,大的孩子可能两次。小儿科还是有这个习惯,吃头服,不要吃二服。中医说“辨证论治”“望闻问切”,在小儿科,切脉在小儿科不常用,但要注意听,问症的时候,小孩子可能说不清,就要去问父母;如果小儿咳嗽嗓子很哑,说明有喉炎了,这可以靠听声来确定;有的时候小孩子哭声很低,那这个病看来已经很严重了。


唐晔

哪些疾病和病人让您记忆如新?
程家正

有一个红白血病病人,是个八九岁的女孩子,用西药,没有看好,停药病情就会发生反复,长期用药出现了男性性征。家长也很着急,不治好不了,治的话副作用太大。我试了健脾益气和养血的药,例如高丽红参,之后病情稳定下来了,后来效果越来越好,三年后完全好了。
唐晔

中医治急性病方面有哪些体现?
程家正

急性的肺炎,差不多是热症,所以用麻杏石甘汤,黄连解毒汤,放在一起,痰多的用白乌汤,封痰很有效,一下子肺炎就能控制住了,一般来说急性病人一两天就会有起色。
唐晔

学中医要有注意一些什么?
程家正

一定要温故而知新,光是看古代的东西,会跟不上时代;但是不学古代的东西,就丢了老本行,四大经典一定要学的,明清以后,温病派一定要学的。伤寒有伤寒的方法,温病有温病的法子,相互之间也可以借用。
唐晔

您做了这么多年中医,乐在何处?
程家正

我传承的是时方派。经方都是年轻的时候背的,现在一直在用,不用就会忘记。刚学的时候一定要背,在学校里大家一块念书,效果最好。我对于中医是放不下的,不喜欢不会就干中医,如果放下就觉得自己不是中医人了。我平生的乐趣就是治病救人。
唐晔

您这么大的年纪身体依旧很好,平时是如何养生的?
程家正

养生还是要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不是光靠吃药。我每天早晨7点半起床,晚上十点钟就睡觉。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吃肥肉,但是现在以蔬菜为主。每天中午,我会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平时不动气,不吵架,心平气和。闹一闹,气一气,寿命就要缩短一点。
唐晔

您觉得,中医未来发展的前景如何?
程家正

中医的发展应该是世界性的。主要是针灸方面,目前中成药还不行,草药的药性不够好。中医以后必须要发展内科,这是中医的基础。虽然以后中医并不会和西医分庭抗礼,但是迟早会得到振兴起来。双方都有局限,以后会互相融合。


Tips 1

孟河丁氏流派——丁甘仁


丁甘仁,字泽周,1865年生于江苏省武进县通江乡孟河镇。先从业于圩塘之马仲清及其兄丁松溪,后又从业于一代宗匠马培之先生,对马氏内外两科之长(包括喉科)能兼收并蓄,尽得其真传。学成之后,初行医于孟河及苏州,后至沪上,道乃大行,名震大江南北,当时在沪的外侨来丁甘仁处求诊者颇不乏人。


他早期创办上海中医专科学校,培养中医人才,成绩卓著。最早主张伤寒、温病学说统一;于临床,打破常规,经方、时方并用治疗急症热病,开中医学术界伤寒、温病统一论之先河。


Tips 2

常州孟河医派传承学会


常州孟河医派传承学会成立于2008年10月26日。迄今已有会员220余名,跨五代,涉国内外。其中不乏来自海内外的年届八旬以上孟河医派丁甘仁后裔、丁济万嫡传弟子石仰山、钟一棠、黄羡明、方宝华、席德治、巢伯舫、胡彭寿、尤益人、程家正、黄吉庚、王羲明等20余名中医大家名家。其内、外、妇、儿、针灸、伤骨各科嫡系传人俱全,具有宝贵的传承价值。该学会是自愿性、民间性、非盈利性、公益性的学术社团。学会正在陆续开展一系列抢救性老一代孟河医派丁门弟子的学术思想和临证治疗经验的传承工作,以保护和发展祖国中医药历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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