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饭友今远渡重洋变身海外代购?大雾!

木南木可 2018-08-31 14:26:23


今年军训已经过去两周,虽然并不关大四狗什么事,但面对一个个面黄肌瘦、油光满面、并不鲜肉的鲜肉依然很惆怅:这颜值不如我当年。有时候路过操场,看到歪七扭八、声嘶力竭的新生,很困惑军训到底意义何在。


对很多人来说它可能是当头烈日和脸上没抹匀的防晒、脚底的卫生巾和水泡、生平第一次昏倒、教官之间的打情骂俏,还有最后高潮般的大检阅和跟教官临别时的依依不舍。


以上,除了十八层的劣质卫生巾我一样都没感受到。不过在三年前那段让我现在觉得人人都很无聊又狂热的军训里,我收获的不太一样,比如放羊队和饭友纸巾姐。

 

还记得见纸巾的第一面。刚开学没多久,有一天晚上班里几个女生涌进宿舍来交流感情,我宿舍是前面数头一个。她们每个宿舍都转一圈,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人加入,到了班里最后一个宿舍,差不多全班的女生都挤了进去一顿乱起哄,我往旁边瞅了一眼,一个全场最高白得透亮的女生,广州大夏天穿着粉红色绒毛睡衣准备去洗澡,结果被一群人堵在床边一脸无奈俯瞰众人,就像鸡场里站了只火烈鸟。

 

我俩的革命友谊首先萌芽于那不想再提的黑历史。刚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是个130斤的小胖子,却迷之自信订了m码的军服。军服拿到手,眼看其他人穿着松松垮垮,老子的裤子却提不上!班长让我找人换:去找那个最高的,她的是l码,还对阳光过敏,也不太用军训。结果当时,军训下午就开始,那天中午她还跑出去浪!我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又不好意思继续打,急中生烂梗发了条信息:

你还记得我们大明湖畔的裤子吗?


真的好烂。


终于在我急到想跳楼的时候看到她穿着大红色的背带短裤青春洋溢蹦跶过来了,拿了我的m码直接往身上套。umm,那条裤子在她身上成了七分裤......可她居然特别敞亮地说:“没事!洋气!”嘿!这人有意思!而她那条l码的裤子,我死活穿上了却扣不上......最后,我用军服遮住“开门”的裤子度过了军训第一天,直到师姐给我找了条某师兄的xxxl裤子......

 

还没完。


军训第一周,谁不是个战战兢兢、积极向上的新生?尤其是被师兄师姐洗脑:千万别进放羊队,丢人。


放羊队,就是每次都排在队伍后边不参加检阅的老弱病残组。即使每次被太阳晒个半死,看到他们在阴凉处歇着,还是傻逼地觉得那是群没有梦想的咸鱼,直到分方阵那天见了鬼,走几步错几步,被教官直接拎进队里,而纸巾姐早是专业放羊户了......


经过一下午的愤懑不满委屈,我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融入了红尘作伴潇潇洒洒的放羊队生活。每天跟着纸巾姐走在最后,等队伍经过体育馆拐角她带我窜上二楼或者躲进体育馆里,大半天就在那儿玩手机看小说吹牛逼,说她家那边虽然也是南方但也能下雪啦,致青春的剧组去过她们学校拍戏啦,她养过的阿猫阿狗啦等等。教官有时看我们这帮闲人不爽,就让我们边上站着去,但只要有机会我们就逃跑,这种打破规矩、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刺激越发其乐无穷!当别人半个月下来个个晒成屎黄色的时候,我俩还是白的。


军训结束,革命友谊就此结下。

 

接下来的日常里,我在各个社团间兜兜转转,她也有针协、健美操、减肥大业以及谈朋友,但每天基本固定着一起晃晃荡荡地去上课吃饭。我宿舍在头,她宿舍在尾,开始常常是我穿越到走廊尽头等她,边催边嫌弃她的窝有多脏,到后来不知道为啥总是她跑过来等我了。


跟纸巾姐在一块的日子里,课还是安安分分上的,坐在教室中间,有时互相刺激对方玩手机,毛概近代史睡个觉看个电影互相放个哨。她给我讲各种疯狂减肥方法,我给她讲社团里奇奇怪怪的事。这种稳态一直到大一下学期她转到国际班,后来又搬离了七栋,每天奔波于雅思课和实验室,而我一条狗吃饭上课到处走走停停。

 

生活像抽打陀螺似的赶着我们转个不停,想要改变现状,忙碌着进步,只是在某个上课和吃饭的瞬间安静下来,觉得身边空空荡荡。


自打纸巾姐转走,我们见面在一起玩的日子就变得屈指可数,但是每次都觉得超酷,比如,在七栋天台搭帐篷。纸巾姐的帐篷本来是给迷笛准备的,忘了怎么心血来潮,我俩买了一堆零食和两罐啤酒带着上了天台,她搭帐篷,我看她搭帐篷......然后钻进里边把酒言八卦。那阵子两个人都有不少糟心事,我听她讲,她听我含含糊糊地讲,搞笑的是之前我跟她讲过啤酒,好像给她造成了我很能喝酒的假象,可我当时还没喝完都快昏顾气了,尽力支撑着听她说话。那晚我在隔着防潮垫的坚硬地面上睡得特别香,直到第二天早上纸巾告诉我她数了一夜经过的飞机......


不久,学校大概为防止有人跳楼把天台锁了,帐篷也不知道被纸巾姐转卖没有,不过很多东西记住就够了,况且虽然现在科技进步了什么玩意儿都有,但是越来越多的物质往往成了累赘,而一封手写信才更显走心。

 

幼儿园级别美工信封


纸巾姐的信(或者叫贺卡?)是在16跨年时候给的。我们约好15年最后一天晚上去广州塔下,跨完年再回她宿舍睡一觉。出门前她还特地帮我撸了个妆。But,大二的我们依旧天真,根本没有想到,广州塔下的人海,直接把方圆十里的网给堵了,我们把腿走断才连上网叫了车,但是塔下的车流,把方圆十里的路都塞了。2016,出租车上的跨年,老子永生难忘......

 

其中还充斥一些狗血的事情,比如考四级前一晚去看舞剧结果没取成票在风中凌乱大悲大喜,也有在春广场的永旺一路吃吃喝喝自由自在的下午。现在回想起那么多其中的细节,会发现每次都是纸巾姐在主导。


这可能是因为她白羊,我天秤吧,一个极端主动,一个极端被动,纸巾姐讲得多决定的多,在意个人感受,我听得多答应的多,只要大家开心就行,这样的互补也算成为了一种和谐,所以每次我也特别乐意被牵着,她说我听,像个乐呵呵的废柴。纸巾姐有时会说啥时候才能轮到她当大爷什么都不操心被我牵着走?我想是没机会了。而纸巾姐在我眼里,身高一米七,气场十米七,她说我是她迷妹我可是认的,同时这个思想开放的老司机也一早把我带上了道,没事还会自己写诗......


崇拜她还有一点:全身都是艺术细菌。纸巾姐说她学过画画,即使我从来没看过她的画,听她说喜欢看画展,喜欢哪个从来没听过的画家,她的形象瞬间高大而且神秘起来,因为我一直对搞美术的有种敬畏,还有种偏见觉得画家都不太正常.......后来生日收到她送我的这本书,第一反应:干嘛给我这个......

 

我生日在十月,十二月才拿到礼物hhh


我俩都爱看电影,但是她审美形成的比我早,初中就是个看王家卫的小文青,诺兰是她心头好,现在我最常看的电影公号也是她给推荐。以前我的口味还很奇怪,常常下下来的片看得两人一脸尴尬。后来看多了懂的也多了,有一回听她说过年时节她在家看《丹麦女孩》,在全家一片欢天喜地中为小雀斑黯然神伤的孤独,我表示特别有共鸣,但这件事也成了我往后的笑点。


还有一个未解之谜:我们每次约去影院,她几乎都睡过去了......

 

时空换换换就到了大四,9月26日纸巾姐就得出国了,在此之前,我俩都没见上几面。


约好了最后一天再吃个饭,我还憧憬过,会不会像mla的《麦记最后一夜》那样,在一个类似深夜M记的地方以茶代酒,从容地互道珍重,再拍一张不带滤镜和贴纸的朴素合照。

 

果然歌里都是骗人的。

 

那天为了出岛吃饭跟老师撒了谎(但那天其实根本没事),特别紧张又兴奋以至于忘带了脑子带着个空包就出了门......和纸巾姐约在番禺长隆站,刚下站不久她就从很近的车厢里出来,以及她的大半家当。中间找过她出国的指导老师后,两个人就像刚进城的打工姐妹大包小包兴冲冲奔向繁华天河区,就差提个红白蓝编织袋。


跟歌里最不搭的,我们去了家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川菜馆,边吸鼻涕边吃酸菜鱼,娃娃菜大颗到吃进一头另一头还在嘴外......


因为一些原因,吃完时间所剩不多,还得去天河客运站拿她寄放的其他家当。我们带着一肚子辣油、鱼和几颗娃娃菜紧赶慢赶,行李里的东西有些还得重新整理,她紧张地忙上忙下,我紧张地看她忙上忙下......收拾完车就来了,一路推着行李出酒店,直到纸巾姐过来抱我才想到我们连照片都还没拍,有点遗憾还是赶紧掏出手机对着车里一顿乱拍。

 

转眼车走了。

 

那个瞬间,鼻子发酸,就像大学某个很重要的部分也一起去了英国。在地铁上,旁边坐着的阿姨既同情又嫌弃的看着满脸眼泪和鼻涕的我,最烦的是一边难过一边还得跟宿舍里的一个狗子因为宿舍卫生吵架撕逼斗智斗勇,难过都他妈不能专心。后来我想了想,那种感觉跟小时候去市里看望外公外婆,到时间了,一上车就忍不住一路哭回去特别类似。

 

后来纸巾姐说没想到我那么弱鸡,可我还挺高兴的。


本以为经过了一些捶打,对一些来来去去的人和感情看得越来越淡,以至于有点分不清身边还有哪些值得珍惜的人。但是这回的情绪却非大脑所能控制,那就任它发泄好了,这样我就知道心里还有哪些人。

 

其实早就有了要写这个推送的想法,昨天翻出了那次跨年纸巾姐给的手写信。记得当时刚拿到就很惊异地觉得,在这个网络通讯当道的年代,手写个东西都能被别人误以为写字装逼,还有人诚诚恳恳地自己买卡纸做信封写信,这也太可爱了吧,现在再看一遍心里更暖了。

 


一直觉得,是我在事事依赖纸巾姐,但是发现自己也同样被人需要的时候,就像被紧紧抱了一下,温暖又有力量。越长大越不爱回头看了,但偶尔想起以前的点滴,却能推着人更好地往前走。


如你所说,我们都在变,变得立体,变成自己。一起更有趣。

纸巾姐说上面那张有重庆森林的feel,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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