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痞流浪医生撩妹之旅,有生之年,幸得相逢.《不期而遇的你》连载①

爱格 2018-09-09 09:14:16

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生命中的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些故事,我们的感情会无疾而终。

而现在,我只想遵循内心,一直走下去,不问结果。

内容简介

一桩医疗事故,他孜身一人躲到滨海小城。

初遇她,他一身痞气,语气轻佻撩人。

然她如刺,不甘示弱。

到后来,互相动了心,他相信这是上天给他重新爱一次的机会。

择一城,爱一人,终老。


作者简介

桥舒芸,作者,爱好写小说,喜欢天马行空的幻想,每天睡觉前都会在脑中演绎一个故事,宫斗、谍战、校园、都市……希望在我老去之前能把想写的故事写完。

已签约出版《终于等到你》《手掌心》等。

新浪微博:@舍予云草


楔子

时值深秋,寒风瑟瑟。

天边刚吐露鱼肚白,墓园内死气沉沉,只有东南角一处松柏掩映的大理石墓碑前站着一人,是个一身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男人高瘦挺拔,茕茕而立。他垂眸看着墓碑,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双膝跪地,打开脚边的黑色皮箱,浇上烧酒,掏出打火机。

所有履历、证书顷刻间在火光中覆灭。

天色越来越亮,男人脸上映着的通红火光逐渐被初升朝阳的光芒替代。

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他缓缓伸手,触摸着黑色墓碑,一字一字摩挲着上面镌刻着的金色大字。最终,他抬起脸,双目赤红。

身侧传来沉沉的脚步声,碑前燃烧后的灰烬随之轻轻扬起。

男人没有抬头去看来人,只是微微侧身一让,来人从他身后绕过,脚步声渐息。

太阳已拨开浓雾挂在当空,男人又跪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一侧眸,身旁的石板上赫然映着两个影子,一前一后,一跪一站,站着的那个正缓缓扬手。

男人猛地回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寒光一闪,一把冰冷的弹簧刀已当胸刺来。

墓园的角落传出一声闷哼,刹那间飞鸟从枯枝间惊起,哗然掠过长空。

第一章 初识

华灯初上,沈薏坐在吧台后面,埋头按着计算器,算今天的收支情况。

江寻白侧身站在吧台边上,有些不耐烦地拧了拧眉,终于忍不住敲敲吧台打断她算账:“我跟你说话呢,能不能给个反应?”

沈薏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江寻白气急:“‘嗯’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沈薏你是不是提早进入更年期了,阴阳怪气的!”

“我妈断七还没过,你觉得我方便参加娱乐活动?”沈薏说完,最后一次按下灰色的等号按钮,一看数字,今天又亏了一百多,她心情更差了,面无表情地瞥了江寻白一眼,“别杵着了,唱歌吃饭,该干吗干吗去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找不到男朋友!”江寻白涨红了脸,愤愤地说了一句,见沈薏握着笔的手一僵,忙又往回找补,强笑道,“哎,我跟你开玩笑呢,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知道我没恶意的。”

沈薏抬起头,目光冷淡:“一点都不好笑。”

江寻白被她噎了一下,满脸通红,尴尬地道:“那我跟我老公去玩了,真不带你了啊。”

沈薏垂下头没说话,江寻白咬咬牙,“哼”了一声,转身嘟囔:“整天守着个不赚钱的破咖啡店,真不知道在干吗。”

话音刚落,门口铃铛一响,进来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黝黑,看着倒挺精神。刚一进门,他就朝吧台喊:“美女,两杯咖啡,打包。”

还真有大晚上来买咖啡的奇葩,江寻白回头看了一眼,见沈薏不知何时扬起了明媚笑容,完全不见刚才死人脸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快步出门。

丁步抬头扫视吧台后面挂着的价目表,眼睛越瞪越大。

沈薏见状,脸上笑容淡了淡,问:“请问先生需要什么?”

丁步回过神,看向沈薏,见她年纪似乎跟他差不多大,笑容娇媚可亲,不由试探:“我买最便宜的你会不会鄙视我?”

沈薏微微垂下头,动作利落地拿起两个中号纸杯,在右边的机器下接了两杯速溶咖啡,盖好盖子推到丁步面前,说:“黑咖啡中杯,单价十八,打包加两块,一共四十。”

丁步一愣,对上沈薏的视线,忽然脸颊一热,忙低头佯装找钱包,掏了一张五十给沈薏。

沈薏找他十块,然后说:“欢迎下次再来。”

她声音甜糯,丁步心里一酥,忙拿起两杯咖啡跑了。

沈薏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

丁步买完咖啡,很快跑回对面的海边大排档。海风徐徐,大排档沿着沙滩过去,一路摆了有百来米,人声喧嚣。

丁步找到靠近海滩游乐场的那家,把两杯咖啡放到油腻的桌子上说:“这咖啡,真他娘的贵!”

桌子的另一边,程嘉言晃着一瓶冰汽水,瞥了眼白色纸杯没说话。

丁步又道:“不过你说得对,那家店的确没生意。”他说完,又让大排档老板上两瓶冰啤。

“程哥,你就喝那玩意儿啊?”丁步用牙撬开啤酒盖,举起瓶子跟程嘉言碰了碰。

程嘉言喝了口汽水,劣质糖精的甜腻混着刺舌的气泡在嘴里蔓延,他把汽水瓶放回桌上,转手拿了一杯咖啡,说:“明天一早就得开车送货。”

丁步见他拿着咖啡端详,不由得努努嘴:“你尝一口试试,十八块的咖啡,什么味道?”

程嘉言连盖子都没开,又把咖啡放回桌上,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地瞥了丁步一眼:“一块钱速溶咖啡的味道,还用得着尝么?”

“什么?”丁步一把抢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有点苦,倒是尝不出究竟是几块钱的,他愤愤道:“长着一张美人脸,合着就是个奸商!”

“美人,有多美?”程嘉言垂着眼,笑容有些玩味。

丁步:“跟明星似的。”

“一线还是十八线?”程嘉言又拿起咖啡杯在手中把玩。

“必须是一线!”丁步笑道,“那美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程嘉言笑容一淡:“好好说话,别糟蹋人。”他说完,又把手里的咖啡推到丁步面前,“这杯也喝了,别浪费。”

丁步对他言听计从,咕咚咕咚灌下两杯咖啡,说:“他妈的,四十块钱,喝个水饱!”

“饱了就回。”程嘉言留下几张零钱,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摊主的吆喝:“一共七十二,正好!”

丁步拿着喝了一半的冰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问他:“这就走了?你不亲自去那家店看看吗?”

“看什么?那家店生意的确不好,以及老板娘是个美女……知道这两点就够了。”程嘉言踩着松软的沙子,不急不缓地往前面的沿海公路走。

丁步拦在他面前,看着他:“那我们不赚钱了?老杨那儿怎么交代?”

程嘉言抬抬眼皮,悠闲地瞥了他一眼:“急什么,还有二十天。”

他说完,又绕开丁步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路边停了一辆小型白色厢式货车,两人到了路边正要上车,丁步却道:“等等,我先去放个水……哎,这一肚子咣咣当当的。”

丁步脚步声渐远,不知去哪里解决了。

程嘉言双手插着裤袋,斜斜地倚着车头,抬眼看去,正好瞧见马路对面那家咖啡店——知友书坊。

相比周边其他店铺,这家店的确门庭冷清。

程嘉言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店里的灯忽然一盏盏地暗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晚上九点不到。

看来生意的确很差。

沈薏出门上车,刚开出几百米,车子就突然熄火了。十年前买的马自达手动挡,服役到现在也算是家中的功臣。

她踩下离合刹车,扭动钥匙试着打火,车子没反应,又试了几次,依然没反应。

此时的沿海公路没什么车子经过,沈薏叹了口气,在车后一百米处放好红色三脚架,随后回到车边,倚着车门吹风。

海风凉爽,带来些许腥咸气息。她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望向公路对面。

车道外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货车,车厢上喷着四个黑字,只是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楚。

车边斜倚着一个男人,双手插着口袋,姿态悠闲慵懒。他留着利落的板寸,个子高大修长,披着一件宽松的藏蓝色短袖衬衫,露出里头的白色贴身背心,身材很棒。

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扭脸朝她这边看来。沈薏意外地对上他的视线,有些尴尬,那男人却挑着眉,勾起嘴角,朝她微微颔首,带着些许痞气,但并不轻佻。

沈薏一愣,反应过来后,冲他点点头。

没过多久,货车后面又跑出一个年轻男人,比一直站着的男人矮了大半个头。

沈薏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刚才来买咖啡的那人。

两人站在车边不知说了什么,买咖啡的男人突然夸张地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不等沈薏有所回应便绕到副驾位上了车,又倾身招呼还站在原地的高大男人上去。

沈薏换了个站姿,抱着双臂歪头看着对面两人。

男人没动,与她对视一会儿,这才转身上车打火起步,动作敏捷干练。

货车渐行渐远,沈薏这才回过神,上车试着打火,引擎轰鸣。她收回三脚架,熟练地挂挡起步。

半路接到江寻白的电话,问她:“我有朋友想买你那个店,你……”

“不卖。”沈薏接过话,慢下车速。

“不卖不卖……你早晚被那个破店拖死!沈薏,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沈薏沉默了会,沉声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死心眼。”

“你……”江寻白还想说些什么,但沈薏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知友书坊,不能关,更不能卖。

货车在一片厂区空地上停下,右边一溜过去还有九辆相同车型。

车门打开,程嘉言从车上跳下,转身进了旁边的厕所,打开水龙头慢腾腾地洗手。

丁步跟进来,冲到里面解决完毕,出来见程嘉言还在洗,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洗,不由得“啧啧”出声:“程哥,没见过你这么爱洗手的。”

程嘉言没说话,洗完之后转身往宿舍里走。

丁步跟在他后头,又开始问:“程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干?虽说还有二十天,可我怕老杨等不了啊!”

“明天。”程嘉言开口,抬头扭了扭脖子。

丁步忙跑到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殷勤地给他垂肩,说:“程哥,你有计划了?”

程嘉言“啧”了一声,浓眉一拧:“洗手了吗?”

说着,他肩膀一收,敏捷地躲开了丁步的手。

丁步讪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宿舍。

宿舍是一个集装箱改装的,大门正对着冰库,方便第二天起来装货。进了大门一溜通铺,四个男人光着膀子在门口的铺位上斗地主,另有两个男人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观战。

宿舍里头热火朝天,烟雾缭绕。

丁步一脸嫌弃地绕开他们往里走,正对着过道的白胖男人却叼着烟开口:“哟,回来了?给哥们儿几个说说,今天在外头赚了多少!”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哄然大笑。

丁步咬着牙,抡起拳头就要上,却被程嘉言展臂拦下。

“程哥?”丁步看向他。

“回去睡觉。”程嘉言懒洋洋地瞥了那边几个男人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

丁步“哼”了一声,到底是压下火气回到自己通铺上。

程嘉言从对面一张空铺位上拿了送货单,屈腿靠在自己床头,就着台灯拿水笔在上面打了几个勾,然后递给丁步:“这几个,你替老杨送。”

丁步刚接过,还没说话,门口那边就一阵欢呼:“王炸!”伴随着几声叫骂,几人开始结账。

程嘉言目不斜视,继续说:“明天送完货,那家咖啡店见。”

次日天还没亮,宁市制冰有限公司的厂区内就传出此起彼伏的引擎声。程嘉言锁好车厢门,绕到车头,丁步从旁边一辆车上探出身子:“程哥,待会儿见。”

程嘉言点点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沈薏今天很早就来开门,等到日上三竿,店里才进来两个客人。

是两个小姑娘,站在门口打量一番,然后一阵窃窃私语,又转身离开了。

沈薏尚未完全绽开的笑容僵在嘴角,最终化成一丝失落。

照这样下去,她店里的收入还不如去对面沙滩上摆摊贴手机膜赚得多。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口传来“突突”的引擎声,沈薏啃着面包抬头望了一眼。

碧海蓝天下两辆白色货车闯入她的视线,一前一后在她门口停下,车头上有黑字喷着“宁市制冰”。

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车上跳下,沈薏定睛一看,居然是昨晚遇到的那两人。

高个男人依然穿着藏蓝色衬衫,走路带风,衣摆飞扬。

门口铃铛一响,两个男人进了门,之前买过咖啡的年轻男人笑嘻嘻地直奔吧台,人还没到就挥手打招呼:“美女,我们又见面啦!”

沈薏扬起笑脸:“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你这儿有饭吗?”丁步问道。

沈薏嘴角一僵,但仍然保持微笑,把吧台上立着的价目表推到他面前:“我们这儿有甜品,您可以看一下。”

一只手从丁步身后绕过来拿走了价目表,丁步瞥了一眼,倚着吧台托着下巴跟沈薏聊天。

“美女,我叫丁步,这是我大哥,”他指了指程嘉言,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沈薏嘴角的弧线逐渐下垂,她抿了抿唇,看向程嘉言,语气不像刚才热情:“先生想好点什么了吗?”

程嘉言扭头,对上她的目光,两指夹着价目表放回吧台,说:“你这儿东西这么贵,有人买吗?”

他声线不算低沉,却很有磁性,听着让人心里一酥,舒服极了。

沈薏冷下脸,抬手往门口一指:“先生如果不打算点单,大门在那边。”

程嘉言侧身搭着吧台,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丁步看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拦下沈薏的手,嬉皮笑脸地开口:“老板娘,和气生财嘛。这不,我们也是看你店里生意冷淡,想帮你一块儿想想办法。”

沈薏一愣。

丁步忙趁机说道:“你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们呢,帮你拉点客人,你呢,就给我们……”

他说着,朝沈薏挤挤眼,搓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沈薏冷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

程嘉言闻言,嘴角一勾,手指弹了一下右边金色招财猫的脑门,缓缓道:“每天只会坐等客人上门,那就只能关——门——大——吉——了——”

他说完,朝丁步扬扬下巴,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丁步不舍地望了沈薏一眼,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程哥?”

程嘉言脚步很大,但走得不快,丁步忙跟上两步,又停下,看看沈薏再看看程嘉言,满脸纠结:“程哥!”

沈薏默不作声地看着程嘉言的背影,他已经打开门,铃铛响起。她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等等。”

程嘉言一手扶着门,一手插着裤袋,听到她的话,他停下脚步,闲适地看着门外公路对面的海天一色,勾唇一笑。

沈薏倒了三杯咖啡与他们一同入座。

桌子靠窗,窗外就是大海,海风习习,窗台上的风信子刚刚开了个紫色的小花苞,在风中微微颤动。

程嘉言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他从外面的大海收回目光,垂眸瞥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咖啡,说:“一块钱的速溶咖啡?”

沈薏没说话,倒是一旁的丁步把嘴里的咖啡吐回杯子,嚷嚷道:“又是一块钱的?美女,谈生意嘛,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程嘉言抬了抬手,示意丁步闭嘴,然后才说:“我们每拉回一批客人,就从你的销售额中拿四成,有异议吗?”

“四成?”沈薏轻笑,对上他的视线,“空手套白狼的事谁不想做?”

“空手套白狼……”程嘉言玩味地重复这几个字,随后坐直了身子,胳膊搭着桌子,倾身靠近沈薏,“对你来说,难道不是?”

他说完,抬眼扫视除了桌椅书架外没有任何客人的店面,随后又盯着沈薏,嘴角一勾,一字一顿说:“你看,空、手、套、白、狼。”

沈薏身子往后一仰,凝眸看向他,说:“三成。”

“成交。”

“什么?”

“三成,成交。”程嘉言起身,双手插着裤袋往门口走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做好准备,第一批客人马上就到。”

丁步恋恋不舍地盯着沈薏看,见程嘉言马上就要出门,这才遗憾地起身,离开前又对沈薏说:“你放心,我程哥说马上到那就一定马上到。”他说完,又朝门口跑去,“程哥,等等我!”

外面海浪拍打岩石,海鸟不时长鸣。

沈薏在厨房洗杯子,偶尔朝外面张望。

半个小时之后,沈薏突然听到外头铃铛“叮叮当当”一阵响,她忙从厨房出来站到吧台,只见丁步举着一面小红旗领着八个女人正往店里走来,从少女到中年妇女,一应俱全。

最后进来的是程嘉言,刚进门,他的目光就直直地扫向沈薏,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薏避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丁步。

丁步举着小红旗领着几个女人在店内转了一圈,然后来到靠墙的大书柜前,扯着嗓子喊:“这里就是民国那位女作家最喜欢的咖啡店。”

书柜是纯木打造,有些陈旧,透着一股沧桑感。

丁步指着书柜又说:“大家注意啊,这个书架就是店里唯一一个民国遗物,当年那位女作家就喜欢倚着这个书架,看看书,构思小说……”

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沈薏收回目光,拿起抹布擦了擦吧台,随时等着有人过来点单。

程嘉言不知何时来到了吧台前,斜倚着吧台,朝沈薏挑了挑眉:“怎么样?”

沈薏又瞧了丁步一眼,他已经讲到那位女作家最喜欢喝的咖啡。她听到名字,是店里最贵的那种。

有小姑娘高声问沈薏:“老板娘,你这儿还有这种咖啡吗?”

“有,可以过来点单。”沈薏说完,收回目光,拿出笔准备写单子。

程嘉言略微弯下身子,盯着她的脸,抬手指指自己脑袋,说:“智慧。”

沈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哼笑一声。

三个小姑娘结伴过来点单,都是最贵的那种。点完单后,又拿出手机,红着脸对程嘉言说:“帅哥,能跟我们拍个照吗?”

程嘉言摊手,耸耸肩膀:“随意。”

小姑娘们欢呼雀跃,把手机交给沈薏,找好角度拍完照,又捧着手机开开心心地回座位了。

那边坐下不久,又有一个漂亮女人找程嘉言拍照,这边拍完,剩下几个中年妇女也结伴过来。

沈薏手速飞快地写完单子,见程嘉言终于合影完毕,这才弯起双唇压低了声音凑近他道:“色相。”

程嘉言笑容一滞,却很快又换上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垂眸,右手食指挑起沈薏的下巴,倾身贴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充满磁性:“怎么,有意见?”

他背对着正门,门开着,外面就是沿海公路。公路另一侧是海,海风起,暗涛汹涌。

沈薏脸微微往后一仰,拍开下巴上的手,瞧着程嘉言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是嘲讽。

程嘉言甩了甩手,勾唇一笑,转身看向丁步。丁步忙着讲民国那位女作家的故事,讲得红光满面,讲到高潮处,连喝下三杯凉白开。

“这一票,账面上至少多了一千。”程嘉言开口,又扭头,看向沈薏。

沈薏正好按下计算器最后一个等号,她瞟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数字,按下关机键,没有说话。

“三成,别忘了。”程嘉言说。

沈薏抬眸,笑着:“你们就这点本事?”

这个笑容不像刚才含义不明,这次的笑,满是嘲讽。她目光戏谑,带着讽刺与试探,漂亮但透着坏。

程嘉言眼睛一眯,随即笑了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沈薏抬抬下巴,带着几分倨傲,“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我凭什么跟你们合作?”

“呵,激将法?”程嘉言哼笑,侧过身手肘搭着吧台,微微矮下身子直视沈薏的双眸,“不过恭喜,你成功了。”

他说完,朝正好往这边看过来的丁步招招手。沈薏余光一瞥,只见他手指修长,虽然骨节不算分明,但指节匀称纤细,丝毫不像干重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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