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完结】异瞳嫡女 郁蔓蔓 轩辕昊凌 全文阅读

包包小说屋 2018-11-15 10:51:14

01 捉奸在床


    夜晚十一点钟,灯火通明的街头,虽然天寒地冻,已至寒冬时节,可路上依然人来人往,此时正是夜市气氛最浓,喧闹非凡的时候,路边布满了商贩,小吃摊、杂货摊,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路人。空气中传来了人们的欢声笑语,小吃摊商贩吆喝的声音,以及各种食物的香气。


    夜市的对面是一片灯红酒绿的高档酒吧,其中一家名叫“豪爵”的酒吧前,停下了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从车上下来一位冷若冰霜,但美丽非凡的女人。


    栗色的及腰大波浪散开披在后背,一张精致的脸,化着淡淡的裸妆,衬的皮肤更是洁白细嫩。外搭一件白色的呢绒大衣,长度刚好到膝盖,里面穿着一套黑色的香奈儿西服套装,手上拿着一个Gucci最新款的手拿包。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举手投足之间从内而发的贵气,引的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罗蔓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把手里兰博基尼的钥匙扔给一旁的礼仪接待员,然后向酒吧里面走去。进入大厅,是一片金碧辉煌的装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务员,和跟着节奏跳的激情澎湃的男男女女。


    罗蔓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一旁察言观色的迎宾见状,立马上前:


    “罗总,我们还是到你常定的包厢吗?”


    “换一个”


    “好的”


    罗蔓冷冰冰的回应让迎宾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恭敬的应声后,就带着罗蔓往三搂包厢走去。


    迎宾停在了“曼珠沙华”的门前,打开门后转身恭敬的对罗蔓说道:


    “不好意思罗总,今晚的包厢只剩这一间,和你之前常定的那间”鹿角海棠“了”


    “没关系,就这间。”


    罗蔓依然冷冰冰的开口,然后直直走进了包厢。


    “那我们还是老规矩,上你最爱的“黑色俄罗斯”吗?”


    “不用,我要十杯BloodyMary(血腥玛丽)”


    “好的,我马上就去准备。”


    服务员感觉很疑惑,为什么这次罗总过来,变得更冷了,连口味和包厢风格也变了,但作为服务员是没有资格问这些的,于是给罗蔓弯腰鞠躬后退出去了。


    罗蔓看着墙壁上布满了红色的曼珠沙华,在五彩缤纷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十分诡异,拿着遥控器切换成新闻频道,看着上面播放着一则:A市最年轻商界冷面女王,发现未婚夫出轨并捉奸在床“的新闻。


    然后新闻里播出了几幅裸着上身,在床上惊恐睁大双眼的杨楠,以及怀里光着身子,但是脸部打了马赛克的女人。由于出轨的是商界冷面女王的未婚夫,再加上主持人大肆的渲染,因此让新闻瞬间变得更加劲爆,轰动不已。


    这些媒体动作还真是迅速,罗蔓正在心里想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的也就只有他了。罗蔓把频道切换成音乐,看见屏幕上白泽的名字,冰冷的内心涌上一股暖意,然后才拿起来接听。


    “蔓蔓,新闻是真的吗?你真的发现杨楠出轨了?”


    电话里传来好友白泽急切的声音,罗蔓冰冷的双眸温柔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是的,照片也是我公布给媒体的”罗蔓平静的开口。


    “你怎么告诉媒体,这样会影响你的生活的”白泽语气有些焦急。


    “这件事影响的是杨氏,而不是我。你看吧,过了今晚杨氏就会股票跌到破产,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罗蔓的声音冰冷无情,有种蚀骨的寒意,让电话那头的白泽感到一阵心疼。


    “我知道了,可是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听着白泽关怀的声音,罗蔓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微笑:


    “不用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喝酒,你的胃不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白泽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挂了。”


    挂完电话后的罗蔓,瞬间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神情。


    雕刻着曼珠沙华的门被推开,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进来,第一层放满了一排的血腥玛丽,颜色艳丽的如同人的鲜血。服务员轻轻将上面的血腥玛丽摆在茶几上,又从第二层端出一些吃食和水果。然后弯腰对坐在沙发上的罗蔓恭敬道:


    “罗总,你点的血腥玛丽我都上齐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


    “嗯,很好,暂时没有需要,你先出去吧。”


    罗蔓满意的看着这些,然后对服务员开口。


    “好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在门外。”


    见罗蔓点头,服务员才弯腰鞠躬推着车往门外走去。


    端起一杯血腥玛丽,颜色红的令人心醉,抿了一口酒后,绝美的薄唇更是鲜艳欲滴,跟染上了鲜血一样。罗蔓冰冷的双眼透过手中的酒杯开始变得迷离,逐渐回想今晚发生的一些事。


    三个小时前,高耸入云的大厦里,位于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堆满了一叠叠的文件,罗蔓正仔细而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一份合同。


    自两个月前,罗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罗蔓的父亲罗建鸥因劳累过度而引发脑溢血,最终抢救无效不幸去世后。正在法国攻读金融硕士罗蔓,作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迫不得已的匆匆回国,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逐渐没落的集团,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把外人眼里注定破产的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并在A市迅速站稳成为四大集团之一。


    一时之间,罗蔓成了商业界的传奇,再加行事杀伐果决,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因此外界都称之为“冷面女王”。


    看完最后一份合同,罗蔓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站起来,走到窗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地面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着。华灯初上,冬天的夜总是黑的很早,整栋大厦很安静,罗蔓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七点半,提前两个小时完成工作,罗蔓对这样的工作效率很满意。杨楠一定在家等自己回去了。想起杨楠,罗蔓冷漠的脸上浮上一丝甜蜜的微笑。


    杨楠比罗蔓大三岁,从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在杨楠浪漫温情的关怀中,和坚持不懈的追求下,两人顺其自然的恋爱了,并在罗蔓大学毕业之后举行了订婚仪式。杨楠边接手杨氏边陪罗蔓读完大学,得知罗蔓准备继续攻读硕士后,又将公司交给杨父,陪着罗蔓一起到了法国。不过罗蔓攻读的是金融,杨楠攻读的是建筑。


    原本打算等最后半年结束毕业后,就准备回国举行婚礼的。但罗建瓯的突然去世,学业只能放弃,罗蔓不得不匆匆回国。杨楠为了陪罗蔓,也放弃学业从法国跟了回来,杨楠的举动一度让罗蔓感动不已。


    杨氏集团近年开始走下坡路,逐渐不如罗氏,杨楠一个学建筑的对金融又不太懂,因此杨氏经营的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罗蔓将罗氏壮大成四大集团后,对杨氏施于援手,不管是资金还是合作都不少,因此杨氏发展虽然不如罗氏,但也算是大集团,不容外界小觑。


    想起杨楠还在家等自己,于是回到办公桌前,穿上外套,拿着包准备下楼。


    “嗒嗒嗒”高跟鞋踩到地板上的声音,在整栋大厦里显得格外清晰。


    到停车场开出自己的兰博基尼,罗蔓心情很好的往家开去,打算给杨楠一个惊喜。进入高档的别墅区,一路开到自家的别墅前,罗蔓看着楼上的卧室亮着光,绝美的面上划过一丝浅浅的温柔,在车库里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别墅。


    进门后看见大厅的欧式烛台吊灯亮着,空旷的大厅里洒满了微黄的灯光,让人感觉很温馨,很温暖。罗蔓勾勾嘴唇,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走到房门前,正在疑惑门怎么关着,立马就传出了一阵异常的声音。


    “嗯~啊啊~嗯嗯啊啊”


    女人的**声混合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传到了站在门外的罗蔓耳里。


    手不由自主的开始捏紧,心里涌上一股滔天的怒意,已经猜出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后,罗蔓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看见洒落一地的衣服,女人的内衣,丝袜,高跟鞋,男人的皮带,衣服,空气传来了浓烈的酒气和糜烂的荷尔蒙的气息。自己那张睡了两个月的床上,此时已经凌乱不堪,赤身裸体的两个人依然交叠在一起,仿佛还不知道房屋已经进了别人。


    罗蔓冷冷的观望着这一切,用手机拍着这些限制级的画面。


    “咔擦”的快门声惊动了床上的人,这时两人回过头才发现站在门边的罗蔓。


    “啊.....”


    女人尖叫着拿起被子裹着自己裸露的身体,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而男人,也就是杨楠,急忙分开和女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慌张的看向门口的罗蔓。


    “蔓蔓,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杨楠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不回来怎么看的见这么精彩的一幕”罗蔓冷笑着回答。


    “哼,就算你看到了又怎么样?他爱的是我,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早就看不惯你了。”


    藏在杨楠怀里的女人抬起头故作镇定的说道,而这个女人却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罗婷。


    “你闭嘴,不是这样的,蔓蔓,这是个误会,你要相信我爱的是你。”


    杨楠见罗婷说出自己背地里说的话,顿时额头冒汗,慌慌张张的开口解释。


    “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罗蔓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爱了七年的男人,即将举行婚礼的未婚夫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此时却躺在自己的床上,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罗蔓骨子里传来一阵刻骨铭心的冰凉和滔天的怒意。


    “蔓蔓,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她勾引的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杨楠急急的从床上爬起来,不顾一旁颤颤巍巍的罗婷,想跟罗蔓再解释,却被罗蔓嗜血的眼神吓的不敢动弹。


    “竟然你们敢在我的床上做出这种事,那就得承受起惹怒我的后果。”


    丢下最后一句话,不顾背后的呼喊,罗蔓就大步离开了这个令自己作呕的地方,开车往外奔去。


    驾驶着兰博基尼的罗蔓双目冒火,双手将方向盘握的手指发白,在宽阔的道路上疾驰着,越想越愤怒,于是最终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号:


    “安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我传给你的照片公布给媒体,让媒体闹的越大越好。”说完后就立马挂了电话,不给电话里开口的机会。


    另一头的安蓓,一头雾水的接完电话,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里就出现了几张限制级照片,而照片主角就是罗总的未婚夫。安蓓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想询问又不敢,只好按照吩咐赶紧联系媒体。


    罗蔓在偌大的A市漫无目的的开车转了两圈,最后转累了,就停在了豪爵的门前,于是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002 施展报复


    喝完所有的酒后,酒精刺激过的头脑不仅没有麻木,反而清晰无比。抬手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快到凌晨了,罗蔓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凭自己的努力,回国将衰败的罗氏重振起来,并壮大成为四大集团之一。帮助频临破产的杨氏集团解决金融危机,使其免受其它公司的吞并,杨氏如今之所以还能存在,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


    想起今天晚上看到杨楠和罗婷滚在一起,罗蔓的心就犹如被烈火炙烤。帮助他们那么多,结果却是这样的回报。


    “既然你们不懂得珍惜拥有的,那我就让你们一无所有。”


    第二天,持续阴着的A市突然放晴,蓝蓝的天空浮着大片的白云,不过天气依然严寒无比。


    “你这个混蛋,逆子,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杨正国此时正怒气冲冲的指着,站在门口的杨楠骂着。


    “爸,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哪里想到蔓蔓会突然回来。”


    杨楠此时有些慌乱的解释,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住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子,蔓蔓哪里不好了?她是你的未婚妻,不仅能干漂亮,就连身份也比那个私生女高贵,要不是她的帮忙,杨氏早就破产了。”杨正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爸,我知道蔓蔓帮了杨家很多,可是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累,没人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能干强势的女人,她的存在只会证明我的没用,再说男人出轨不是很正常吗?”


    杨楠俊逸帅气的脸上,满是毫不在乎,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你这个蠢货,她再有能力又怎么样,终究还是一个女人,她现在把罗氏经营的这么好,等你们结婚了,那些都会是我们杨家的。可是现在,她要是取消婚礼,我们怎么办?如今杨氏的股票已经跌到了谷底,我们,我们马上就要破咳咳咳”话还未说完,杨正国就胸口一痛晕厥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看见杨正国倒下,杨楠慌了,急忙喊着办公室外的人。秘书匆匆跑进来,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杨正国。见状连忙拨打急救电话,然后和杨楠把杨正国送进医院。


    医院里,秘书和杨楠站在病床前,看见杨正国醒了,正欲开口,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几人向门口看去,却发现罗蔓面色冰冷的走了进来。


    “蔓蔓,你,你来了?”


    看见罗蔓,杨正国浑浊的双眼,顿时散发出希翼的光芒。


    “杨伯伯,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现在郑重宣布解除我和杨楠的婚约,已及和杨氏的一众合作,至于杨氏欠罗氏的资金,我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还清,如果一个月后没有还清,那么不好意思,咱们法庭相见了。”


    “不,不可以,蔓蔓,你是楠儿的未婚妻,我们是一家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咳咳咳。”


    “一家人?呵呵,从你儿子背叛我的那一刻,你们就没资格说这句话了,既然你们要惹怒我,那就得承担惹怒我的代价。”罗蔓冷笑着。


    “蔓蔓,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这样对杨氏,你这是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听见罗蔓的话,杨楠这时才真正慌了,连忙走到罗蔓面前恳求道。


    “滚,你让我感到恶心,站在我面前让我更恶心。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自己做好准备吧。”


    说完之后,毫无感情的离开,不顾杨正国和杨楠可怜兮兮的哀求。


    “完了,这下真的完,完了,嗬嗬呃。。”


    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的杨正国,说完这句话后,一口气没上来就睁着眼睛死了。


    一旁的秘书见状,赶紧出去叫医生。杨楠望着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的父亲,瞬间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完全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出轨,一夜之间,杨氏破产,未婚妻没了,父亲死了,还欠了上亿的债款,现在真正的是家破人亡了。


    “哈哈哈,罗蔓,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死,让你死!”


    此时的杨楠,情绪失控,完全成癫狂状态,原本俊逸的脸上,被仇恨变得扭曲丑陋。


    一个月后


    罗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里,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办公桌前,男子拥有一张近乎完美的脸,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温润的眼眸此刻正深情的望着,躺在对面总裁椅上,容貌绝美,气质冷艳,闭目养神的女子。


    “蔓蔓,自杨正国因心肌梗塞突然离世后,杨氏破产就只剩下了杨楠一人。但面对巨额的债务,他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男子语气温柔,生怕惊扰到对面的女子。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看向对面的男子,薄唇轻启:


    “白泽,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绝情了?”


    “怎么会呢,他们如果不背叛你,你也不会这样对他们,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她现在怎么样了,杨楠有和她联系吗?”


    “她被赶出罗氏集团后,外面的公司都不敢录用她,怕得罪了罗氏。所以她的日子过的很不好,如今已经沦落到陪酒陪睡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管她了。至于杨楠,最近我总是莫名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现在对我恨之入骨,所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对我施展报复。”


    “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出事的”白泽深情的望着罗蔓。


    “白泽,你是我的好朋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什么事了,罗氏就拜托你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罗蔓走到窗边缓缓的说道。


    “蔓蔓,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想做朋友,至于罗氏,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像守护你一样守护它。”白泽的神情落寞而又坚定。

 “谢谢你,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感情。”闭上双眸,罗蔓语气冰冷决绝。


    “蔓蔓,我会等你同意的那一刻。白氏还有一些事,我先回去处理了。”


    “嗯”


    深情的再看一眼倚在窗边的罗蔓后,白泽转身轻轻离开。


    白泽是四大集团之中的白氏继承人,和罗蔓在美国读大学时相识,一直喜欢着气质冰冷的罗蔓,只不过罗蔓那时和杨楠在一起,所以一直把白泽当成好朋友。白泽这些年默默的守护,早已成为罗蔓最信赖也是最亲的人。


    “对不起,白泽,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也许我会爱上你”罗蔓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003 穿越 重生


    宽广的道路上,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疾驰着。路面上的车不停让道,生怕冲撞了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车前的后视镜里,露出一个绝美的女人侧颜,面色冰冷毫无表情,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显得整个人更加冷漠,难以接近。此时罗蔓正驾车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


    一个小时前,罗蔓和助理安蓓准备同去参加宴会,可在停车场的兰博基尼却突然不能启动。眼看宴会时间就要到了,罗蔓只好让安蓓留下处理,而自己驾驶另一辆,平时较少开的布加迪先赶去参加宴会。


    窗外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景色秀丽,可罗蔓却无心欣赏,此时已经临近海边。


    这次举办宴会的主人是四大集团之首的王氏董事长王炜,目的是为了促进四大集团彼此之间的合作关系,此次宴会地点就在他家位于滨海花园的一栋别墅。


    到了通往别墅的沿海公路时,罗蔓开始减速,可突然发现,车子减速不了,而且刹车好像也失灵了。冷若冰霜的脸上,神情开始变得凝重。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通往海边别墅的道路,道路两边都是豪华高档的海景别墅,环境很好,风景迷人,越往前开别墅越高档,里面住的人身份地位越高。


    王炜家就在别墅区的最里面,平时这条路普通的车开过去要十几二十分钟,而此时罗蔓驾驶的却不是一般的车。


    前方就是王炜家的别墅,罗蔓已经看见门口站着的迎宾,和来来往往的宾客。眼看就要撞上,但刹车始终停不下来。


    罗蔓不停按着喇叭,提醒着路边站着的人群。门口的人都看向这辆疾驰的跑车,发现了车子的不对劲,都惊慌失措尖声叫喊着四处躲开。


    罗蔓白净的脸上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将所有窗户封闭,认命的闭上双眼,向右猛打方向盘后,连人带车冲向了海里。


    车身迅速下沉,海里强大的水压,使本身就在紧闭空间里的罗蔓更加难受,呼吸开始困难,意识逐渐涣散。


    脑子里依稀不停闪现各种画面,有母亲的,父亲的,也有罗婷和杨楠的。想起最后杨楠疯癫的神情,想起今天的兰博基尼和布加迪都同时出现了问题,罗蔓了然的闭上了双眼。


    此刻记忆里除了杨楠愤怒疯狂的神情,再也想不起曾经两人在一起时,开心快乐的时光。朦胧间浮现出白泽的面容,罗蔓冰冷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


    摸到座椅旁边的手机,强忍着不适,拿起对白泽开始发短信:


    “白泽,今天的事故不是意外,他在报复我害的他家破人亡。不过这样也好,我感觉好累,从妈妈去世后就好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能早点遇见你。请你帮我守护罗氏,谢谢你。”


    呼吸越来越困难,罗蔓模糊着双眼,看着这条似乎再也发送不出的短信,缓缓闭上了双眼。


    古色古香的房屋里,木制的床上躺着一名气息奄奄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细嫩,眉若远黛,睫若蝶翼,鼻子挺直小巧,朱唇不点而红,不言而喻有着倾城容貌。但身上交错着数不清的伤痕,吐露着可有可无的呼吸,整个人散发着柔弱可怜的气息,引人心疼。


    “疼,真的好疼”


    罗蔓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耳旁围绕着刺耳的笑声,以及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本来就疼的身子,现在又被这嘈杂的声音扰的脑子乱乱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吵了,都给我滚出去。”


    嘈杂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看向床上睁开双眼,已经清醒过来的郁蔓蔓。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这丫头打成这样还能这么快醒过来。


    “你醒了就好,不管你怎么反抗,这进宫的人选都定下来了,就是你的妹妹菲菲,你再折腾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打扮花枝招展的妇人厉声说着,原本保养较好的容颜此刻看着有些扭曲。


    罗蔓浑身疼的不想说话,一听妇人这样说,顿时有些不解,睁眼看过去却发现所有人都穿着古装,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拍戏现场?但这些人神情又太逼真了,而且自己身上的痛又是真的,难道是穿越了?


    想起自己驾车掉进海里时,车身越往下坠,车里的压力越大,都不能呼吸了,后来给白泽发信息,发完后就头晕目眩的睡了过去,难道这一睡就到了古代?


    罗蔓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刚刚妇人说的话,妇人见罗蔓不再开口,以为她听进去了,就得意的转身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出去后,原本不大的屋子瞬间宽敞了起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一旁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一个老妇人便立马起身走到床前。


    “小姐,你怎么样?还疼不疼?”丫鬟和老妇人趴在床边哭着询问。


    罗蔓愣愣的回过头望向几人,木讷着开口: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丫鬟和老妇人听了罗蔓的问题后,哭的更厉害,鹅蛋脸的丫鬟连忙抓着罗蔓的手说道:


    “小姐,我是星光,她是辰光啊,还有王妈,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罗蔓有些茫然的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三人,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事太过玄幻了,罗蔓一个新世纪的无神论者,突然遇到这种变故,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闭眼,冷静,再睁眼,发现还是这间屋子,还是这几个人,罗蔓的侥幸心理终究还是被现实打败了。无奈的看向趴在床边的几人。


    两个丫鬟扎梳着双丫髻,相貌清秀可爱,身穿粉色裙装,年龄都不大。长的竟是一模一样,不过辰光是圆脸,星光脸是鹅蛋脸,看样子是孪生子了。


    而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身穿灰色的服饰,双手布满死茧,一看就是经常做粗活的人。鬓发间夹杂了些许白发,脸上带着心疼的泪水,此时正温柔心疼的注视着自己,罗蔓感到心里一暖。


    “你是辰光,星光和王妈?”罗蔓轻轻开口


    几人听了罗蔓的话后急忙点头应道:


    “是是,奴婢是。”


    罗蔓打量着这个破旧,简陋的房间,面前泪眼婆娑的几人,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


    想到自己这浑身的伤,便急忙开口:


    “你们俩扶我起来,辰光你去把镜子拿给我看看。”


    “是”


    辰光虽然有些不理解小姐要镜子做什么,可还是听话去拿过镜子,交给罗蔓。


    罗蔓伸出手借过镜子,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蛋,但不可否认很美,比起自己在另一个时空的脸更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璨若星河,美的惊心动魄。


    望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罗蔓却突然感觉有些眩晕,缓过神把镜子推开,靠着王妈闭目缓解刚才的不适。


    半刻后,睁开双眼对几人说道:


    “我受了伤,已经记不清之前发生的事了,所以不认识你们,不过这件事你们记得不要对外宣传,别让那些有心之人听了去。”


    “啊,小姐,怎么会这样?你都记不起了?”辰光惊讶的张大了嘴。


    “嗯,所以你们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浑身是伤,刚刚那些女人又是谁?”


    “唉.....作孽啊,你是他的亲生女儿,竟然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任凭那个女人对你欺凌,要是夫人还在,又怎么会轮到她来指手画脚。”王妈边叹气边擦拭着眼角说道。


    “小姐,我们是你的婢女,从在襁褓里被夫人买来后,就和你一起长大。王妈是夫人的随嫁丫鬟,也是我们的奶娘。你是太守府里的嫡长女,名叫郁蔓蔓,年方十六。母亲是镇国大将军徐若鸿的小女儿徐薇,舅舅是礼部尚书徐铖,姨娘乃是宫里的贵妃徐菡。”星光解释着


    “那照你们这样说,我身份很尊贵才是,为什么是如今这副模样?”


    “因为当初夫人嫁给太守时,徐家是不同意的,原本和夫人有婚约的是现在的丞相上官冉,可是夫人在一次逛街意外落水后,被当时穷秀才郁新寻,也就是老爷救了,所以后来夫人执意以身相许,还退了和上官丞相的婚约。徐家一众劝阻都无用后,将军一气之下就和夫人断绝了关系,还严令禁止尚书大人和贵妃娘娘与夫人来往。”王妈缓缓开口。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在以为攀上镇国将军的女儿后,可以从此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了,哪知道夫人却和将军府断绝了往来。他娶夫人本就是为了名利,后来发现失去了徐家这个靠山,婚后便本性暴露,对夫人又打又骂,夫人只能默默忍受。”


    “夫人生了你以后,更是对你们母女不闻不问,还把养在外院的女人带了回来,就是刚刚那个女人姚媚儿,她生的那个女儿比你仅仅小三个月。夫人尚在月子中便遭受刺激,终日郁郁寡欢,导致身体一直不好,在你三岁的那年就香消玉殒了。夫人刚去,他就把姚媚儿那个女人扶上正室之位,原本那个庶女也变成了嫡女。”王妈哽咽着说到最后,开始咬牙切齿。


    “原来是这样,果真是禽兽不如的男人。”罗蔓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气。


    “那我这身伤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姚媚儿说什么进宫,菲菲是谁?”


    “就是二小姐郁菲菲,姚媚儿的女儿。外人面前总是作出一副知书达理的姿态,实则心狠手辣,经常打骂下人,她院中的婢女,身上的伤就没好过。以前还三天两头跑来这里,对你讽刺辱骂。小的时候小姐还会还嘴,只是那姚媚儿总会背着老爷叫人打你,久而久之,小姐就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子了。”


    见郁蔓蔓专心听着,王妈接着开口:


    “小姐你是嫡长女,本是要进宫选妃的,可是她们母女俩不满意,跑去老爷的耳旁吹风,说小姐胸无点墨,也不懂琴棋书画,进宫只会给郁家丢脸。老爷本就不喜欢小姐,于是就把你的名字换成了郁菲菲,小姐听了不甘心跑去说理,结果就被老爷说你不知礼数,然后被打的浑身是伤让人抬了回来。”


    “进宫选妃?那不是做皇帝的妃子?王妈你刚刚说我姨娘就是宫里的贵妃,我要是进宫选妃,那岂不是和姨娘共侍一夫?”罗蔓一听这话,眉头轻皱。


    “小姐,错了,不是给皇帝,是给皇帝的儿子,东宫的太子选太子妃。”辰光急急摆手解释。


    “喔,太子多少岁了,为人如何?”


    “太子今年二十有一,还未娶妃,东宫仅有皇后赐的两名侍妾。据说太子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而且温润如玉,对朝堂之事有着诸多见解,还提出了许多对百姓有利的政策,总之很受拥戴,深受皇帝喜欢。”


    “这样啊,那我那个妹妹长的怎样?”


    “二小姐也算楚楚动人,称得上是美人,但比起小姐你还是逊色很多,要不是老爷从不让你进学堂,也不为你请夫子,现在小姐也不会有着目不识丁,草包美人的称呼。”辰光噘着嘴说道。


    “草包美人?很好,既然郁新寻不把我当女儿看,那我也没必要把他当爹。至于身上的这些伤,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罗蔓脸上带着一丝冷厉的微笑,美的让人心惊。


    王妈和星光,辰光看着醒来后就不一样的郁蔓蔓,有些疑惑。


    以前的郁蔓蔓胆小怕事,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虽然容貌倾城,但却不像如今这么耀人。现在虽然神色清冷,但浑身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不管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只要小姐好,那她们就好。


    望着面前的三人,以及这浑身的伤痕,罗蔓在心里暗暗发誓:


    老天既然要我重活一世,那我就要这一世再无人敢欺我,负我,伤害我。郁蔓蔓,你的委屈,你的痛苦从此我帮你还,从今以后,我会代你活出不一样的天地。


 004 异瞳初现


    躺在床上养了十几天以后,郁蔓蔓开始下床走动了,不过只是在她简陋的院子里。这十几天以来,没有外界的打扰,除了一直躺着有些累,过的还算惬意。


    住的地方叫乐安院,位于全府最偏的北院,平时很少有人走动。不过郁蔓蔓却觉得这样正好,多了点私密空间。


    四月初六这天上午,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此时正值春夏交加之际,空气中已有一丝酷暑的气息,院子里到处都是蝉鸣,扰的令人心烦。


    一大早王妈就带着星光出府置办东西,院里只留下了辰光和郁蔓蔓。


    郁蔓蔓身穿白色纱裙,腰间仅用水蓝宽边锦带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外罩白色薄纱,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白玉兰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虽然装饰简单朴素,却依然难掩倾城美貌。


    此时正在院子里的一株柳树下,斜卧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在床上养伤的期间,已经对这个朝代有了一些了解,这是一个名曰北辰国,历史上不曾记载过的国家。这里的风土民情和中国的隋唐时期所差无几,穿着,习俗等都大同小异,崇尚歌舞,文道,女子亦可和男子一样上学堂,请夫子。


    当今的国主名叫轩辕琛,已有五十余岁,膝下只有五个子女。太子轩辕昊凌排行第二,乃正宫皇后白惠昕所出。大皇子轩辕昊迪与小公主轩辕傲雪为淑妃柳成君所出,三皇子轩辕昊逸为贵妃徐菡所出。


    长公主轩辕傲霜本为安贵嫔所出,但由于生下长公主时大出血,不幸红颜薄命,皇帝便把长公主交由皇后抚养。后宫之中最为受宠的如今便是徐贵妃与柳淑妃。


    太子轩辕昊凌性子温润,心怀天下,提出的一系列为民政策让皇帝赞不绝口,虽然太子心系百姓让皇帝很满意,但却觉得性子太过仁慈,不够杀伐果决。


    大皇子轩辕昊迪崇尚武道,凡事喜欢用武力解决,为人心思狭窄,睚眦必报。朝堂之上与太子总是针锋相对,见解相左。对东宫太子之位一直虎视眈眈,因此皇位明里暗里竞争激烈。前朝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太子为主,另一派以大皇子为主。


    三皇子轩辕昊逸无心皇位,终日在外四处游历,不见人影,每当皇宫有盛宴时才会出现。


    这个世界除了北辰国还分散着其他小国,较大的就以北辰国,雪罗国,风璃国为主。北辰国兵力最过强盛,人口最多,地域最广,为三大国家之首。


    雪罗国终年下雪,十分严寒,外人很少踏足。但皇帝君凌宸治理有方,所以雪罗国经济很好,生活最为富裕,举国上下安居乐业。


    风璃国经济、兵力、人口、地域都不如北辰与雪罗,相对来说比较小,但国君皇甫珈昀好战,总是不停挑衅周边的一些小国与部落,因此领域逐步扩大。


    三国目前尚算和睦相处,成三足鼎立的状态。


    郁蔓蔓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今天已经初六了,距离皇帝给太子选秀的日子还有十天,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郁菲菲进不了宫呢?变成这副样子,不找他们要点赔偿,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郁新寻一共有妻妾四房,膝下有三女一子,郁蔓蔓为原来的正室徐薇所出,后来徐薇去世后,郁新寻便将当时的大姨娘姚媚儿抚上正位。


    姚媚儿原为青楼花魁,被郁新寻看上赎身后养在了别院,后有了身孕,直到徐薇生产了才带回郁府。如今就算已不再年轻貌美,在府里依然深受宠爱,一向嚣张跋扈。


    二姨娘沈氏为兵部侍郎家庶女,嫁与郁新寻后便生一女,名唤郁落落,如今已经十五岁,刚刚及笄不久。


    三姨娘叶氏最是年轻貌美,只是出身平民,性子木讷不太受宠。自入府后便备受欺凌,生下儿子郁子维后才被郁新寻重视。


    郁新寻老来得子,对郁子维自是十分喜爱,如今才不过两岁,就已请了夫子到府上悉心教导。因为是庶出,于是自生下后便交由正室姚媚儿抚养。


    郁蔓蔓腾的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乐安院满院的凄凉与破败,胸口涌上一腔怒火。


    “小姐,你没事吧?”辰光端着一盆衣服从屋里刚出来,就看见郁蔓蔓面色冰冷的坐在柳树下,浑身散发着寒意。


    “没事,我出去走走。”郁蔓蔓冷冷的开口。


    “小姐,不能出去啊,要是被夫人和二小姐看到了,又要去给老爷吹耳旁风,老爷会责罚下来的。”


    “是吗?我躺了这么多天,还没见过我那位好“爹爹”呢,今天就去给他请个安吧。”郁蔓蔓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可是,诶小姐,小姐等等我。”


    辰光还没说完,郁蔓蔓就已大步踏出了院门,只好放下衣盆上前跟着。


    走出院门后,郁蔓蔓发现迷路了,眼前出现三条道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一向精明的商界女王,瞬间额前滑下几条黑线。


    “辰光,上前带路。”


    “啊,喔是。”


    走在后面的辰光愣了一秒,立马想起郁蔓蔓失忆了,于是赶紧上前引路。郁蔓蔓跟着辰光,边

走边记着路线。


    一路上看见许多丫鬟与家丁对自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辰光想去教训那些人,但被郁蔓蔓拦下。对于那些指指点点的人,郁蔓蔓毫不在意,依然面不改色走自己的路。


    太守府很大,到处都是楼台亭阁,一条长廊曲曲绕绕,漫步其中府中景色一览无余。东边乃是一个花园,园里栽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从远处看星星点点,颜色有黄、红、白、蓝、青,还散发着阵阵清香。西边为假山与莲池,假山重峦叠嶂,十分逼真,雕刻的栩栩如生。莲池里开满了嫩粉色的荷花,一个个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有的花瓣已经完全展开了,露出了嫩黄色的小莲蓬;有的还是花骨朵,看起来饱胀的马上要破裂似的。成群结队的锦鲤在池中嬉游,漾出一片迷离斑斓。北边有个小树林,里面种有竹子、杏树、桃树、铁杉等等,颇有苏州园林的风格。


    “没想到郁新寻倒还挺懂的享受,竟喜欢附庸风雅,如若不是知道他的本性,还真以为他是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郁蔓蔓在心里冷笑。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一个题名‘鹤延居’的院子前。


    “小姐,这就是老爷的宴客厅,奴婢早上听说今天有贵客到府上,现在老爷夫人与二小姐应该都在作陪,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辰光在一旁为难的开口。


    “噢?有贵客?什么人?”


    听到有贵客,郁蔓蔓有些疑惑。


    “奴婢不知,只知道是贵人,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冲撞了贵人,老爷又要责罚了。”


    “无妨,既然是贵人,那就更应该行礼问安了,怎么说我也是府上的嫡长女,二妹妹都在作陪,我这个嫡姐不去岂不是有失身份。”说罢郁蔓蔓便提裙往鹤延居里走。


    “哎,小姐,等等我”辰光哭丧着脸赶紧跟在后面。


    “站住,何人赶擅闯此地?”


    刚进院子,里面就冲出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挡在了郁蔓蔓的面前。


    “是我”郁蔓蔓冷凝着护卫开口。


    两个护卫被眼前有着倾城容貌,冰冷气质的郁蔓蔓看呆住了。


    见二人如此无理,竟敢直勾勾盯着小姐看,辰光上前挡住二人的目光。假咳两下,两人才缓过神。


    对着郁蔓蔓也不行礼,语气随意道:


    “原来是大小姐,不知大小姐来鹤延居有何事?”


    “我是来给爹爹请安的,不知爹爹可在里面?”


    郁蔓蔓轻声回答,对护卫的态度毫不在意。


    “晌午时府里来了贵客,此时老爷和夫人,二小姐正在作陪,恐怕是没时间见你,大小姐还是请回吧。”


    左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护卫板着脸道。


    郁蔓蔓冷着脸不说话,看着目中无人的刀疤护卫,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既然有贵客,那我更应该进去了。我堂堂一个嫡长女,哪有贵客过门而不去行礼问安的,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们太守府没规矩?”


    “大小姐还是请回吧,若有事请稍后再来,万一你进去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是要受罚的。”


    刀疤护卫没料到郁蔓蔓竟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还想要继续进去,语气便开始不耐。


    看着眼前傲慢不逊的护卫,郁蔓蔓面色冰冷到极点,忍着怒气道:


    “放肆,怎么说我也是太守府的嫡长女,你一个小小护卫岂敢如此对主子说话?”


    “哈哈,嫡长女,众人只知太守府的嫡女郁菲菲,为京城第一才女。你大字不识几个,还是别宣称自己是嫡长女了,免得丢了太守府的颜面。”


    郁蔓蔓的话非但没让刀疤护卫害怕,反而把他逗笑了。


    “大胆,这是我们的大小姐,你敢如此无理,不分尊卑,老爷知道了有你好看。”


    见有人这样骂自家小姐,辰光怒了,挽起袖子,双手叉腰训斥着护卫。


    “北辰国谁人不知太守府的大小姐胸无点墨,目不识丁,不懂礼仪,就是一个大草包。哈哈哈。”


    刀疤护卫笑的更是夸张,另一个护卫也配合着笑的前俯后仰。


    “草包?很好!”


    郁蔓蔓生气了,从来了这里后就带一身伤,吃的比寻常人家还要寒掺,现在还被一个护卫骂成大字不识的草包,草包吗?那就拿你们俩先练手吧。郁蔓蔓活动着手腕,准备对刀疤护卫动手。


    “你们...你们太放肆了...我跟你们拼了。”


    一旁的辰光被气哭了,冲上前去抓着刀疤护卫的胳膊就是猛地一口。


    “哈哈哈,啊,你这贱丫头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啪,嘭,唔唔。”


    刀疤护卫正笑的癫狂,毫无防备就被突然冲上的辰光咬了一口,气羞恼怒的抓着娇小的辰光就是一巴掌,辰光被打的晕头转向,依然不肯松口。刀疤护卫又踢又打,另一个护卫也赶紧上前帮忙。


    郁蔓蔓看见瘦弱的辰光被两个壮汉打的毫无反抗之力,痛苦的哼出声,内心涌出一股滔天的怒火。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另一个护卫,对着刀疤护卫就是一巴掌,然后迅速把辰光拉到背后,一连贯的动作发生太快,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就看见辰光已躲在郁蔓蔓的背后,鼻青脸肿的。而郁蔓蔓面色冰寒,浑身散发着蚀骨的寒意,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逐渐加深,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两个护卫瞬间一哆嗦,但强撑着稳住心神。


    郁蔓蔓面色森寒,冷冷开口:


    “你打伤了我的婢女,我先不与你计较,我且问你,这路你们是让还是不让?”


    “不让”


    两个护卫异口同声,强势不退步。


    “好,很好。”郁蔓蔓冷笑着。


    原本肆无忌惮的刀疤护卫,看着冷笑的郁蔓蔓,后背开始冒冷汗,但强撑着站在那里,与郁蔓蔓对视。


    突然间,刀疤护卫看见郁蔓蔓的瞳孔加深,墨瞳不停闪现着漩涡,呼吸便开始急促,意识涣散,浑身抽搐不停,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片刻之后再无生命迹象。


    “啊....李豹死了,妖女、妖女杀人啦!大小姐是妖女杀人啦!”


    左边的护卫看着同伴倒下,惊慌不已,扯着嗓子到处叫喊着。


    “啊,啊死人啦,小..小小姐....他...他怎么死.....死了?”


    原本生龙活虎的护卫突然倒下死了,辰光吓的脸色苍白,尖声叫道。


    辰光的尖叫引起了屋里的人注意,鹤延居的大门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郁蔓蔓愣愣的看着脚下的刀疤护卫,头脑一片空白,柔夷轻抚上双眸,不知道怎会如此。刚刚那一瞬间只感觉双眼好似烈火炙烤,隐隐流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时之间难以控制,难道这双眼就是护卫死去的原因?


 005 与君初见


    轩辕昊凌一眼就看见台阶下的白衣女子,容貌倾城,气质冷艳,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白玉兰簪,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未施粉黛,朱唇不点而红,竟比北辰第一美人柳萱芩还要美上几分。


    郁菲菲望着郁蔓蔓站在那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就算不言不语,周身的气质都能引人瞩目。她怎么来这里了,莫不是知晓太子来了,所以过来想引起太子侧目?想起太子,郁菲菲眼里便对郁蔓蔓闪过一丝恼怒。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还死人了”


    一个身形削瘦,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厉声道。


    听到声音,郁蔓蔓回过神来,冷冷的看向台阶上的众人。其中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此刻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张,旁边还站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姚媚儿。想必这就是郁新寻了,郁蔓蔓了然于心。


    郁新寻被几人围绕着站在中央,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但保养不错,看着还很年轻。一双桃花眼下有些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郁家的人都有一副好皮囊,郁蔓蔓容貌一半都遗传自郁新寻。就算如今郁新寻不再年少,却依然看的出曾经英俊非凡,难怪徐萍姬当年非嫁不可。


    此时的郁新寻一身暗青色宽袍,头发束在脑后,头上只插着一根黑木簪,看着倒是颇有两袖清风的样子。姚媚儿一身暗红绸缎对襟裙,脸上化着浓妆,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头上插满金钗玉坠,晃的人眼花缭乱,和一旁的郁新寻截然相反。


    姚媚儿身后立着一个女子,一身浅蓝色衣裙,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轻施粉黛,衬的整个人楚楚动人,和一旁的姚媚儿有三分相似。


    这应该就是郁菲菲了,罗蔓心想着。


    郁菲菲旁边还有一位男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负手而立,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犹如星河璀璨。看衣着倒是和他旁边的郁菲菲很像情侣装。见郁蔓蔓在打量,轩辕昊凌点头微笑。


    郁蔓蔓对男子的微笑无动于衷,对着台阶上的郁新寻弯腰行礼:


    “蔓蔓给爹爹请安。”


    “张龙,这是怎么回事?李豹怎么死了”


    郁新寻火冒三丈,对郁蔓蔓置之不理。


    “老爷,大小姐是妖女,是妖女啊,李豹就是被她杀死的”张龙哭喊着跪下。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死了,莫不是蔓蔓你做了什么?”姚媚儿落井下石。


    “说,你来这里做什么?”郁新寻对郁蔓蔓怒目而视。


    郁蔓蔓面色冰冷,不急不缓的开口:


    “自从蔓蔓身受父亲鞭打后,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期间终于想通了。等今天好点了就想下床来跟爹爹请安,认个错,让爹爹不要再生气了。”


    “胡说什么,为父什么时候打你了?”


    听郁蔓蔓这样说,郁新寻本来雷霆大怒的脸上顿时心虚了,偷偷看向一旁的轩辕昊凌,发现轩辕昊凌皱着眉头,面色有些低沉,便急急矢口否认。


    北辰国最忌的就是滥用私刑,虽然后宅之中偶尔打杀一些下人,或者体罚奴仆这些都不是什么秘事,但突然摆到人前来说,又大不一样了。何况眼前的人还是太子殿下,要是传到了朝堂之上,那些御史又是一番批判。


    郁蔓蔓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沉默,看在轩辕昊凌眼里,就像是受了委屈也不解释。看着沉默不语的郁蔓蔓,轩辕昊凌心里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情绪,对旁边的郁新寻投去冷漠的一眼。


    接收到太子的眼神,郁新寻额头冒汗,瞬间不敢吭声了。


    见郁新寻不再说话,原本看好戏的姚媚儿便不高兴了,把问题引回护卫身上:


    “那你说这护卫怎的突然死了?张龙说你是妖女,杀死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郁蔓蔓轻提裙摆,跪下缓缓道:


    “父亲请为女儿做主,那个护卫对女儿出言不逊,说太守府只有一个嫡女,那就是二妹妹。嘲笑女儿目不识丁,是草包,他们还动手打了我的婢女,不信你可以询问这个护卫。”


    “是啊,老爷,奴婢可以作证,这两个护卫辱骂我们小姐,奴婢气不过就咬了那个刀疤护卫一口,结果他们俩就动手把奴婢打的浑身是伤,求老爷替小姐,替奴婢做主。”辰光跪在地上哭诉道。


    轩辕昊凌看向婢女,发现的确鼻青脸肿,满脸伤痕一览无余,而那个叫张龙的护卫低头跪着,浑身颤抖不停。众人一眼就看出来谁是谁非。


    “老爷饶命啊,奴才并没有说过这些话,这都是大小姐和这个婢女冤枉奴才的。”张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姐姐莫不是听错了?许是这侍卫真没说过这番话。”郁菲菲软绵绵的开口,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二妹妹这意思就是我冤枉一个奴才了?故意让我的婢女咬别人一口,再被打成这副模样?”郁蔓蔓看着故作柔弱的郁菲菲冷冷道。


    “姐姐恕罪,妹妹没有这个意思,妹妹也只是说可能姐姐听错了,毕竟一个护卫怎会如此大胆对主子说话。”


    见郁蔓蔓说话和以往不再相同,郁菲菲感到一阵意外,但碍于太子在身旁,只好急急解释,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


    “就算是他们对你出言不逊,但也罪不至死啊,蔓蔓你怎就杀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见自己女儿吃了亏,姚媚儿便一改落井下石,故作痛心疾首。


    郁蔓蔓神色冰冷,不见一丝表情。冷冷的看着这对做作虚伪的母女,内心感到一阵反感。


    这母女俩一样的阴险歹毒,看似不经意,实则给自己坐实了杀人的罪名。


    “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李豹?”


    听了郁菲菲和姚媚儿的话后,郁新寻顿时吹胡子瞪眼的看向郁蔓蔓。


    “女儿不知这护卫怎会突然死了,本来女儿觉得受辱没什么,毕竟女儿从小到大就被这样骂惯了。但是女儿又想,怎么说都身为太守府的嫡长女,怎能任由奴才嘲笑,岂不是失了太守府的颜面?正想教训他几句,还未靠近,他就倒在地上莫名死了,女儿也吓了一跳。”郁蔓蔓淡淡道。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死了。张龙说你是妖女,难道你是施妖法杀死了他?你真是妖女?”姚媚儿捂着嘴尖叫着。


    “太守夫人慎言,鬼神纯属无稽之谈。北辰国最忌是这些无中生有之事,后宅妇人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见姚媚儿这样说台下的郁蔓蔓,轩辕昊凌瞬间冷下了脸。


    “妾身失言,妾身失言,请太子殿下饶命。”


    见太子生气了,姚媚儿吓的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殿下,我娘并非有意要说姐姐是妖女的,她只是听这护卫这样说罢了,求你原谅我娘吧,臣女愿意替母受过”郁菲菲哭的梨花带雨。


    “太子殿下,贱内只是一时听信谗言,口误,还请太子殿下恕罪”郁新寻也跟着跪下道。


    “太守大人,本宫要奉劝你一句,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要做的便是齐家,如若你连内宅都管理不好,又如何谈治国平天下?”


    “太子殿下说的是,老臣知错,老臣知错”郁新寻额头不停冒着冷汗。


    “行了,起来吧,本宫倒是想听这护卫说说,这大小姐如何使用妖法杀死人的”


    轩辕昊凌说完便饶有兴致的看向郁蔓蔓,想看这个一直冷若冰霜的女子如何洗刷冤屈。


    郁蔓蔓看着轩辕昊凌开口,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贵客原来是太子,初次见面就明里暗里帮着自己。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情都记下了。


    “张龙,你说清楚这李豹究竟是怎么死的?要是你再胡言乱语,我将你送官法办。”


    站起身的郁新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对台阶下的张龙审问道。


    “是是是,当时奴才和李豹拦着大小姐,不让她进门打扰老爷和贵客议事,结果两人起了争执。李豹辱骂大小姐是草包,大小姐的婢女为护主就冲上来咬了他一口。李豹吃痛便动手打她,奴才正上前劝阻,大小姐就冲上来,推开了奴才,拉回了婢女,还打了李豹一巴掌。”张龙低着头快速说着过程。


    “我且问你,我打了他一巴掌后,那护卫可是死了?”


    “并....并没有。”张龙想了一下,才低声道。


    “既然没有死,那你又怎说蔓蔓是妖女,还说是蔓蔓杀死了他?”郁新寻有些不解。


    “奴才也不知道,只知后来大小姐问我们到底让不让路,我们说不让,就这样和大小姐耗起来了。哪知不到片刻李豹就有些不对劲,然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死了。”


    “那这么说李豹死的还真是怪异,但如你所说,你们只是耗着,又没近身动手,怎就突然死了?”郁新寻面色开始凝重。


    “本宫也觉得这侍卫死的蹊跷,但若是大小姐动的手也不太可能,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而且我看这侍卫浑身并无抓打的痕迹,不如请仵作来看看?”轩辕昊凌开口道。


    “是,太子殿下,臣这就叫人去请仵作,还请太子殿下移驾跟臣去偏厅歇息片刻”


    怕再冲撞太子,郁新寻赶紧请太子离开。


    轩辕昊凌看了一眼地上,依然跪的笔直的少女,微笑着开口:


    “嗯,天气炎热,大小姐也别跪着了,跟我们一起到偏厅等仵作过来吧”


    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开,郁新寻赶紧上前带路。


    一直楚楚动人,犹如仙女的郁菲菲听见此话,猛然回头瞪向郁蔓蔓,目光仿佛淬了剧毒,让人不寒而栗。然后扶着姚媚儿跟在太子的后面离去。


    “小姐,我们也走吧,这里有个死人,好可怕。”辰光苍白着脸说道。


    “嗯”


    郁蔓蔓沉浸在太子刚刚的话里,没想到这太子还记得自己跪着,想到刚刚还刚正不阿训斥着郁新寻夫妇,果真如世人所说,太子仁德无双,正直善良,以后定会是个好皇帝。


    郁蔓蔓对这个太子不由的好评。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郁菲菲进宫选秀的事?


    看着地上的李豹,郁蔓蔓再次抚上双眸,自到这里后第一次照镜子,就知道这双眼睛有些奇怪,有时候对着镜子看久了自己都会陷进去,因此让星光将乐安院里所有的镜子都收了起来。


    如果李豹的死真是这双眼所致,那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思索无果,干脆不再想这些,又看了一眼李豹的尸体,郁蔓蔓起身带着辰光朝偏厅走去。


 006 命案终结


    郁蔓蔓到偏厅时,轩辕昊凌正

坐在主位上,郁新寻坐在右下角,身后立着郁菲菲和姚媚儿。


    郁新寻不知道说了什么,姚媚儿笑的花枝乱颤,郁菲菲绯红着脸,而轩辕昊凌只是低头喝茶。


    见郁蔓蔓进来,才停了下来。郁蔓蔓也不在意,带着辰光,淡然的走到轩辕昊凌的左下角站着。


    众人在偏厅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管家便带着三个头戴纱帽,腰间配着大刀的高大男人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普通打扮,拎着箱子的中年男人。


    “老爷,这是京兆尹的张捕头”


    管家指着走在前面,留着络腮胡子,双目锐利如同鹰眼的男人说道。


    “下官见过太守大人”


    张捕头不认识轩辕昊凌,便只是抱拳给郁新寻行礼。


    “张捕头来的正是时候,本官府上的护卫半个时辰前突然倒地身亡,不知是何缘故,还请仵作前来看看,究竟是何原因。”


    “不知那死者现在何处?尸体可有移动?”


    “在我那鹤延居的院子里,自发现那护卫死后,本官就撤出了院子的所有人,无人靠近尸体,也不曾移动。”


    “那就请大人快快带我们去见见死者吧。”


    “好,张捕头请随本官过来”


    说罢郁新寻看向一旁的轩辕昊凌,见轩辕昊凌点头才带着张捕头一众人离去。


    见郁新寻走了,郁菲菲莲步轻移,走到轩辕昊凌身旁,温声道:


    “太子殿下不若与臣女一同前去看看吧,毕竟这是证明姐姐清白的时候。”


    轩辕昊凌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郁蔓蔓,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轩辕昊凌不禁产生了兴趣,这样一个倾国倾城,艳绝天下的女子,怎会有着如此冰冷的气质。


    原本沉默的郁蔓蔓,听见郁菲菲的话后,轻轻抬头,对着主位上的轩辕昊凌微微福身,红唇轻启:


    “太子殿下,臣女告退。”


    “既然是证明大小姐的清白,那本宫自然也要一同前去,到时也可以做一个见证人”


    轩辕昊凌抿一口茶后,缓缓开口。


    听见此话,郁菲菲顿时面容有些扭曲,对左边的郁蔓蔓,眼里流露出嫉妒,愤恨的目光。


    郁蔓蔓对郁菲菲的眼神无动于衷,只是弯腰,对着门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道:


    “那太子殿下先请。”


    “好”


    轩辕昊凌爽快道,然后起身轻抚衣角褶皱,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见太子殿下走了,郁蔓蔓便也带着辰光随后跟上。


    “姐姐,你是不是早知道今天太子会来,所以故意出来想趁机勾引他?”郁菲菲在背后阴测测的开口。


    郁蔓蔓顿了脚步,回头看向满脸怨恨,已不再楚楚动人的郁菲菲。


    “二妹妹怎会如此认为?你何时见过我勾引太子了?”


    “难道不是吗?自你娘死后,你便一直住在乐安院里,从不出门,更别说给父亲请安了。除了上次为进宫一事,而跑到父亲的寝院大闹,其余时间你可曾出来过?”


    郁菲菲面目阴狠,语速飞快。


    听到进宫一事,郁蔓蔓原本冰冷淡然的脸上,浮上一抹愠怒。看向不再装柔弱可怜的郁菲菲,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冷冷开口:


    “说到此事,我还要和妹妹好好聊聊,原本皇上下旨,北辰国四品以上的大臣,家中只要有嫡女的都有一个名额。结果你们却把我的名字偷梁换柱,还害我被打的半死,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哈哈哈,就你这个草包还敢跟我提算账,就算你现在与以往有些不同了,但还是改不了你目不识丁的事实。想做太子妃,做梦!”


    看着笑的前俯后仰的郁菲菲,郁蔓蔓眯了眯眼:


    “是吗?那我们就看谁能笑的最后吧”


    说完不再理郁菲菲,带着辰光转身离开。


    郁菲菲看着郁蔓蔓的背影,目光凶狠仿佛利刃,恨不得将对方后背穿透。等看不见背影时,才平复下了情绪,换回那副温柔的样子,然后往鹤延居走去。


    张捕头跟着两个衙役查探了一下周围的痕迹,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只得让仵作前去验尸,然后站在一旁询问郁新寻情况。


    郁新寻自是不会将此等家丑说出去,只是随意含糊其词,说这护卫正在当值,结果就突然倒下了,一同值守的护卫张龙亦可作证。


    听到郁新寻的暗示后,张龙便一个劲的附和点头。


    问不出所以然,又未发现异常,张捕头只好等仵作验完尸。


    轩辕昊凌和郁蔓蔓安静的立于一旁,不发一言。郁菲菲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充满了嫉恨。


    等了一炷香以后,仵作放下手上的工具,面色有些低沉。到一旁婢女准备好的水盆中净了手,然后才走到众人面前。


    “仵作,你可发现有何异常?这护卫究竟为何而亡?”


    见仵作过来,张捕头忙开口询问。


    “禀各位大人,草民并未发现任何症状,这尸体身上除了一个牙印,并无其他伤痕”


    仵作沉思了一下,郑重开口。


    “怎么会没有症状?那他怎么死的”张捕头面露不解。


    “回大人,草民真的查不出这护卫的死因,没有中毒,也没有任何致命伤”仵作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解释道。


    听仵作这样说,张捕头的神色开始凝重:


    “怎会如此奇异,你可检查仔细了?你刚说牙印,这是何意?”


    “草民检查了三次,确保无异才敢来禀报。那护卫的右手胳膊上有一个被咬过的痕迹,看伤口的结痂程度应该和他死去的时间所差不多。”


    “噢?太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护卫与人起了争执?”


    听到张捕快的问话,辰光瑟缩了一些身子,往郁蔓蔓的背后躲了躲。但这个小小的动作,又怎么瞒得过精明的张捕头。


    “那个婢女,过来”张捕头厉声道。


    辰光听见后,更加害怕,往郁蔓蔓的背后又躲了躲,双手不停的捏着衣角。


    郁蔓蔓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便拉着辰光往前走去。


    “张捕头果然观察入微,这是我的婢女辰光,这护卫死前两人的确有些矛盾”


    说完便让辰光抬头,让众人都看清她脸上的伤。


    张捕头看着眼前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神色清冷的郁蔓蔓,有些惊艳。刚刚未曾注意,此时才发现竟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看着高贵又不失典雅,只是不知这女子是何身份。


    郁蔓蔓也不在意,任凭张捕头打量。一旁的轩辕昊凌见此,心里隐隐划过一丝怒气,轻咳一下走到郁蔓蔓身旁。


    轩辕昊凌的轻咳让张捕头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才子佳人,不禁询问道:


    “不知公子小姐是....?”


    “本宫轩辕昊凌,这是太守府的嫡长女。”


    “下官不知竟是太子殿下在这,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惊闻轩辕昊凌的名字,张捕头连忙跪在地上。没想到太子会在太守府,还有这貌美如仙的女子,竟是太守府的大小姐。传闻不是说太守府嫡长女目不识丁,是个草包美人吗?怎么看着与传言不符。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先继续查这命案”轩辕昊凌走到一旁的石桌坐下道


    “多谢太子殿下,下官遵命”


    听太子并无怪罪之意,张捕头连忙跪谢


    张捕头起身对着郁蔓蔓揖手:


    “大小姐,下官可否知道这婢女脸上的伤是何人所为?”


    “辰光的伤都是地上的尸体所为。”


    “噢?这是为何?”


    “午时我和小姐来给老爷请安,被这两个护卫拦着不让进,阻挠期间起了争执,这护卫对我家小姐出言不逊,我气不过就咬了他一口,结果他和另一个护卫便动手打了我。”辰光指着地上的李豹说道


    “那咬了之后可有何异常?”


    “没有,咬过之后他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那这就奇怪了,没有致命伤,没有中毒,怎会突然死了?”


    张捕头有些不解,看向站在一旁的仵作,问道:


    “仵作,你可验仔细了?是否他身体有何隐疾?”


    “这....草民验了,确实无任何病发症状。”仵作细想一番肯定道


    闻言,郁新寻与姚媚儿神色都有些惊惶,查不出原因,难道真如张龙所说,郁蔓蔓是妖女,用妖法杀的人?想到这里,两人都面色骇然,看向斜阳下,背光而立的郁蔓蔓,心头涌上一阵恐惧。


    郁蔓蔓不动声色,看见郁新寻两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仵作都查不出死因,那自己更不会出口解释。如若解释了,那估计整个北辰国的人都要当自己是妖女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冷凝,空气中散发着阵阵寒气。坐在石凳上的轩辕昊凌看了一下西斜的太阳,又看了一下院里每人的神情。


    张捕头面色沉重,郁新寻夫妇如临大敌的模样,郁菲菲柔弱无知,郁蔓蔓依然清冷淡然。


    看着泰然处之的郁蔓蔓,轩辕昊凌的心里划过一丝赞赏。拍拍手上的灰尘,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张捕头旁边。


    “依本宫只见,这个护卫可能死于隐疾。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许多奇难杂症不为世人所知,也许这护卫就患的其中一种,仵作查不出原因也不是什么怪事。”


    闻言,郁蔓蔓抬头看向轩辕昊凌,心里有些不自然:


    他又在帮自己,知道他这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所以才这样说。不然找不出原因,自己妖女的称呼就会传了出去。


    想到这里,郁蔓蔓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好像欠他的人情有点多了。


    “太子殿下,这....这结果是否太过草率了?”张捕头皱着眉头


    “那你可有更好的结论?若没有那便这样结了吧,一个对主子不敬的奴才,何需至此,赶紧处理了。”轩辕昊凌语气有些不悦


    “是,下官遵旨,这就去处理。”


    见太子有些动怒了,张捕头便不再坚持,吩咐另外两个衙役将尸体抬走,然后对着太子和郁新寻行礼告退。


    见张捕头一众人走了,郁新寻才走到轩辕昊凌身旁道:


    “太子殿下,那护卫死因......”


    “太守大人,本宫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这护卫是患了隐疾,所以突发身亡,以后此事不必再提,记得本宫跟你说过的话。”轩辕昊凌面容严肃


    “老臣遵旨,绝对会管理好敝府,不让太子失望。”


    知道太子生气了,郁新寻额头冷汗直冒,赶紧跪下。


    见郁新寻跪下,姚媚儿与郁菲菲也低下头跪着,主子跪了,一众奴仆自然也要跟着下跪。


    郁蔓蔓看见辰光和其他人都跪了,就自己跟太子站着,一时有些尴尬,犹豫着跪还是不跪,毕竟还从没跪过人。


    辰光在一旁轻轻扯自己的袖子,示意自己也跪下。纠结半天,闭着眼正准备跪下,就又听见太子叫众人起身。


    郁蔓蔓睁眼看向对面的轩辕昊凌,发现他正笑着看自己,便知道刚刚自己的想法被他知道了,瞬间脸有些红。


    轩辕昊凌见一直清冷淡然的女子,竟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少了那将人拒之门外的冰冷,多了一丝小女儿的姿态,看着煞是美丽动人。


    郁新寻从地上爬起来后,擦擦汗,颤颤巍巍的开口:


    “如今天色已不早,太子可是要回去了?”


    “嗯,本宫今天来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老臣遵旨。”


    “郁太守,你养了一个好女儿,本宫很期待选秀那天”


    轩辕昊凌看着郁蔓蔓,笑着道。


    听到此话,郁新寻随着太子目光看去,发现是郁菲菲与郁蔓蔓一前一后站着,一时不知太子究竟说的是哪一个,只好应道:


    “是”


    轩辕昊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郁蔓蔓,然后转身回宫,郁新寻等人赶紧上前相送。


    郁菲菲见太子看向这边,又说出这句话,一颗心瞬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难道太子也对自己动心了?所以期待选秀那天看见自己吗?郁菲菲心里充满了狂喜,身子有些飘飘然,完全忽略了站在她背后的郁蔓蔓。


    郁蔓蔓站在原地,被刚刚轩辕昊凌的目光看的脸有些发烫,对他后面那句话不解其意,他是想让自己去选秀吗?


    想起前世的背叛,郁蔓蔓在心里暗暗道:


    “罗蔓,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不能接受古代的三妻四妾。别忘记当初杨楠的背叛,不要爱上任何人,这个时代没有像白泽那样,肯始终如一,对你真心付出的人”


    想起白泽,郁蔓蔓的心里不禁一阵怅然。


 007 奸计未逞


    自太子走后,郁新寻便将府里上上下下整治了一遍。给了张龙和鹤延居的下人一些银钱后,就都遣送出了府,里里外外换成了新的奴仆。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但郁蔓蔓性子突然的转变,和李豹的死还是在郁新寻心里留下了阴影,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疙瘩。


    想起太子殿下对她有意无意的帮助,让自己不得不对这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嫡女开始另眼相待。


    天气逐渐炎热,就算在屋里坐着,都能感受到外面的骄阳似火。


    乐安院里


    淡绿色的水纱烙花窗纸,散花葱绿的云纱珍珠串帘幔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皆是出自当代名家之手。犁花木的铜镜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四角铜兽炉,此时正冒出一股青烟,散发着玉兰的香气.


    一张木桌,一杯清茶,一地宣纸。此时,郁蔓蔓正执笔立于窗前。


    身着素色抹胸,紫色窄袖纱裙,腰间仅系着一个简洁的蝴蝶结,窈窕的身姿勾勒的一览无余。及腰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没有佩戴任何头饰。清冷绝美的脸上未施粉黛,红唇轻抿,看着简单又不失美丽。


    这几天郁新寻对自己态度突然好转,不再像以前置之不理。给自己置办了不少衣服首饰,还叫人来将乐安院重新修楫了一番,将馒头青菜白粥也换成了正常的四菜一汤。


    郁新寻还叫管家带来话,说自己以后可以在府里随意走动,有什么需要就去前院找他。


    郁蔓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为所动,对郁新寻的表现既不拒绝也不接受。


    倒是王妈和星光,辰光对此惊讶不已,以为还在做梦。十几年对小姐不闻不问的人,突然开始关心起小姐的衣食住行,着实让人意外。


    对此,王妈和星光归结于:郁新寻良心发现,让郁蔓蔓忍俊不禁。


    鹤延居里的事,两人只知道李护卫因隐疾发作突然死了,其他的一概不知。郁蔓蔓不说,辰光自然也守口如瓶。


    那天最后,轩辕昊凌以隐疾为由将此事盖了过去,不管怎样都让自己少了一些麻烦。想到此处,郁蔓蔓便对轩辕昊凌涌上一阵感激。


    执笔行云流水间,眼前的宣纸上便出现了两行字: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笔法抑扬顿挫,字迹苍劲有力,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


    现代时,罗蔓就是不折不扣的才女,成绩优异,一直名列前茅。


    从小被妈妈报了各种兴趣班:舞蹈,古筝,钢琴,长笛,绘画,书法,象棋,柔道。当初被逼着学这些时,总是抱怨不已,现在想来还得感激妈妈,不然自己真的成了众人口中的草包。


    郁蔓蔓正凝神间,星光就跑了进来。


    “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来了。”


    “嗯,让她们进来。”


    “可是二小姐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小姐还是....”


    “无妨,你先去吧。”


    “好吧,奴婢这就去。”


    见星光走了,郁蔓蔓便将桌上的宣纸都收了起来。


    以前的郁蔓蔓是不识字的,在这里初次动笔时,就将王妈几个震惊到了,但郁蔓蔓不曾解释,她们也不敢问。


    王妈和星光两姐妹都是真心待自己好的,郁蔓蔓不怕她们发现自己的秘密。只是郁菲菲不同,何况此次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郁落落,未免争议,所以还是先将这些收起来。


    珠帘颤动,郁菲菲一身鹅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千水裙,梳梳着涵烟芙蓉髻,妆容精致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孩。


    郁蔓蔓看着对面的两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郁菲菲看着明艳动人,从进门脸上便一直挂着笑,态度和鹤延居那次截然相反。郁落落看起来倒是温婉动人,落落大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让人讨厌不起来。


    “大姐姐好。”


    郁落落俯身向郁蔓蔓行礼,声音婉转动人。


    “三妹妹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见郁落落起身后,郁蔓蔓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对二人道:


    “二位妹妹坐下说话吧。”


    “多谢大姐姐”


    郁落落又是轻轻一福身,然后走到郁蔓蔓的右下方坐下。


    郁菲菲也不拘礼,径直走到郁蔓蔓右边坐下,笑着开口:


    “姐姐这几天在忙什么呢?都不出来与妹妹们走动走动。”


    郁蔓蔓正在喝茶,闻言抬头看向郁菲菲:“


    天气炎热,闲来无事便不爱出门。”


    “原来如此”


    见郁蔓蔓不回应,郁菲菲有些尴尬,面上划过一丝怒气。再看见满屋的摆件,心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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