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味文字 〡《深山怒放的野樱花》仙境葛仙山

咸宁微讯 2019-01-16 06:5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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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怒放的野樱花


对于樱花,我不喜欢盲从。大学校园的樱花也好,著名风景区的樱花也好,繁华街市大道两旁的樱花也好,虽然每到盛开的季节,观赏樱花的人们,无论是对樱花物种的痴迷,还是对樱花文化的痴迷,很是痴狂,但我不喜欢去欣赏那些打着舶来品印记的一时灿烂,反倒对深山野外原生的樱花却很痴迷。


欣闻葛仙山漫山遍野的野樱花已经成为人们虔诚膜拜的风景,甚是欣喜。一直以来,葛仙山上的樱花,有如“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近年来,如天女散花般簇簇降落在葛仙山,引来游人蜂拥而至,一睹“仙”容。山间峡谷,车水马龙,早已惊破山间的宁静,大山深处变得沸腾无比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葛仙山上的确有“仙”。


在鄂南,数峰延绵20多公里的地带,一座海拨600余米、方圆6平方公里的山,东接鄂南星星大竹海与崇阳相接,西与鄂南明珠水湖成为一体,北与赤壁随阳山相望,这就是葛仙山。


葛仙山,因东晋时期葛洪曾于此修道成仙而得名。


山上有修道院,是纪念葛洪的,根据残碑记载,系清道光年间重修。内供一尊高约2米的葛仙翁手拿丹药丸神像,院门顶有太极图,有石刻门联一副“采药峰高功尚在,烧丹井洌迹犹存”,院外有“募化四方”功德石碑一块。山之东,顶峰系葛仙翁羽化处,有圆形石屋,内供葛仙翁及其弟子共四人石像,圆门内外有石刻对联一副“换骨超凡丹有诀,现身说法石能言”,葛仙洞旁有石壁,相传有葛洪自序诗:

逍遥海外白云边,不是凡人不是仙。

洞府深花千百岁,闲看老鹤舞翩跹。

春秋到此不知年,花谢花开看万年。

静养长生无限乐,蟠桃美酒醉飞仙。


石屋前面有40平米左右的平地,边上有石香炉和“葛仙山”石残匾一块,匾上载有“清朝修补”的字样。葛仙山顶有一石泉(人称仙水),只有碗口大小,并藏于高出地表的怪石腰间,不知水从何而来,清澈见底,常年不溢不涸。


康熙年间的《武昌府志》记载,葛洪(282—363),号稚川,晋代丹阳郡(今江苏省)人。祖父葛系,曾当过三国时东吴的“大鸿胪”;父亲葛悌,当过西晋时邵陵(今属湖南)太守。葛洪曾出仕弃官,遍游名山,后居在丫鬟山(葛仙山)。距山十余里,有山对峙竞秀,便栖息其上,人称黄葛山。上有剑池、丹灶,其水清冽,饮之能愈宿疾。


鄂南多有葛洪炼丹传闻,除赤壁丫鬟山外,光绪年间的《续辑咸宁县志》亦载:“(葛洪)曾炼丹邑之潜山,有葛仙岩,岩上有坛,及其炼丹处,石灶犹存,僧寺亦供葛仙木主。”崇阳县葛仙山亦传有葛仙遗迹。通城的仙翁石,在县南五十里黄龙山之巅,相传葛洪修炼于此,未就而去,至今药炉、丹灶尚存。傍产奇竹数根,风来自为扫坛,有灵湫,中有二黄;岁旱,祷之则应。传吕洞宾有诗:

山高一千八百丈,太元二十五洞天。

落花飞出水冲石,翠帐拨开风卷烟。

金鲤一双游碧沼,石田三亩产红莲。

我来绝顶无他事,为访仙翁葛稚川。


葛洪是一位著名的道教学者,在中国道教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同时又是一位博学多才、精通药理的方外高士,他助贫济困、救死扶伤,深受人们敬仰。葛洪升成仙后,当地百姓筑祠祀奉,千百年来,香火不断。


葛稚川者,山之“仙人”。仙人已逝,仙气犹存!



站在葛仙山上,远离尘嚣,极目远眺,峰峦叠嶂,林木葱葱,云雾茫茫;山下道路,蜿蜒曲折,如同龙蛇穿行其间。山谷里的村落,被四周山势所掩映,隐约可见。山坡,山径,山顶,灌木丛中,随处可见一片片、一株株樱花树淡粉的樱花夹杂期间。好不山花烂漫!


在早春二月偏暖的阳光下,春风徐徐吹来,山野的清新,空旷,还有宁静,悠远,带给人们的是大自然最好的馈赠。


从赤壁市官塘驿镇进入随阳山,穿过竹海,再沿着十里盘山公路,直至最深处的葛仙山。无论身处谷地仰望山峦高处,还是站在山巅俯瞰山下,处处樱花,隐藏在万木丛中。初到此处,远看不知是樱花还是山桃,不被人识。走近它的身边,触摸它的枝桠,鼻嗅它的野味,方觉恍然大悟。


那些樱花,天生丽质,不依不傍,自由伸展着手臂,笑容可掬地欢迎进山的人们。无论走在山谷,或是山巅,或是路旁,或低头俯视,或仰面观望,或蓦然转身,一枝枝樱花就在人的眼前,身后。最喜山间樱花,它们不像园中“宠物”那般刻意桃红柳绿,也没有谁去为它精心修剪,它们实在乐意“不修边幅”地与山野为伍,绝无嗲里嗲气、娇里娇气之状;不依不靠,不尴不尬,不妖不媚,不亢不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无意争春,寂寞盛开。


人们纷纷传说,樱花树是由一位美丽而忠贞于爱情的少女变的。它原本只是一棵小草,曾经有一个喜欢穿着粉红色纱裙的少女,为了爱情,在此拨剑自刎,鲜红湿热的血成为养料,使小草变成了大树,每年都姿意地盛开先白后粉的樱花。葛仙山的樱花与葛洪共生共荣。当年葛洪在山中羽化,当地万民悲痛、杜鹃啼哭、樱花由红变白,整个葛仙山披上素装,庄严肃穆,悼念葛洪。随后樱花仙子也含悲离开去他山修行,直到今逢盛世,再回到葛仙山一展姿容,同时杜鹃也变成红花相伴而拥。


美丽的传说,给葛仙山的樱花增添了一道袅绕的“仙气”,许是葛仙翁的化身,那野樱花遁世而隐居深山,远看如云,近看似纱,宛若“仙女”。



当地人说,葛仙山连绵许多个山头生长的樱花,全是原生态自然衍生的。到目前为止,在国内还未曾发现过规模如此浩大的万亩樱花林,堪称全国之最。


说起樱花,世人只知东瀛的樱花,而忘记了中国土生的樱花。其实,樱花原产于中国喜马拉雅山(日本权威著作《樱大鉴》所述),作为春天的象征,樱花远播海外,逐步传入日本、印度北部、中国长江流域以及南部偏西地区、台湾、韩国,这些地区尤其是日本,成了相对独立的樱花的变种发展的地方,只是东瀛人特别酷爱樱花,几乎与菊花一样称为国花。


在中国,尽管史载樱花较少,但从古诗词里仍可见文字记载。五代十国南唐国君李煜在《谢新恩》中就写到:“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双鬟不整云憔悴,泪沾红抹胸。何处相思苦,纱窗醉梦中。”唐代白居易有诗“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枝便当游”,便是描述了樱花盛开的景况。南宋赵师秀有《采桑子》:“梅花谢后樱花绽,浅浅匀红。试手天工。百卉千葩一信通。馀寒未许开舒妥,怨雨愁风。结子筠笼。万颗匀圆讶许同。”明代于若瀛的诗中有“三月雨声细,樱花疑杏花”诗句。


中国花卉有上千年的栽培历史,是世界多种名贵花卉的起源中心,具有“世界园林之母”的誉称,樱花就是这园林的一朵奇葩,与传统名花如梅花、牡丹、菊花、兰花、杜鹃花、山茶花等,共同点缀着中国悠久而丰富灿烂的文化。樱花在中国,自古以来就惹人喜爱,只是不喜欢它“昙花一现”。虽说开花时间很短,但却盛开得热烈,凋谢得壮烈,花开过后,又归于平静,继续孕育着下一个春天。它们坚守着“春去春又回”的信念,哪怕只有短暂的绚丽,也要将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人们!


人们已从千年沉睡的深山中找回了自己的东西,因此而呵护着这片山野,就如同呵护着自己的五官和皮肤。想葛仙翁“青灯黄卷云游,布衣素食苦旅”,沉醉其中,才得以广施仁德,渡化众生,恩著一方,遗泽万古。古老的道家文化,崇尚自然、返本归真的思想,不仅传颂至今,而且教化后世!英国近代生物化学家和科技史专家李约瑟在《中国的科学与文明》里说:“中国人的特性中,很多最吸引人的地方,都来自道家的传统。中国如果没有道家,就像大树没有根一样。”“中国文化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而这棵参天大树的根源于道家。”那根,是东方民族华夏自信的根源!


葛仙山,正是基于中国老道文化的醇厚底蕴,才盛开了土生土长的绚烂的樱花,葛仙山,实为“仙山”。



一路深山寻“仙”,的确很累。整个山谷,人烟稀少,但随便拐过一道弯,依稀可见炊烟袅袅。这一带的农家,仍然保持着农耕社会的种作方式,田地较少,仍见许多旧式青砖瓦房或土屋。山路两旁的民居,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大多都做起了农家乐,招待着远道而来进山的客人。


一大早进山,下得山来,已是午后一两点钟了。在农家,一看那些腊肉炒笤粉,酸菜竹笋烧土鸡,香椿炒蛋,蕨菜,豆腐渣汤,香熏腊鱼,就知道那是山里人家的乡味。吃着土产菜肴,喝着农家自酿的酒,尽管那些桌椅餐什,还带有乡土气息,但是吃着农家饭,着实勾起人们淡淡的乡愁。


那乡愁,是从自己的土里生长出来的,正如那洋洋洒洒的原生樱花,是别人带不走、也给不了的;也如老道原本就是中国古代的土产一样,不是别人给的,是许许多多的葛仙山生出来的。


寻樱也好,寻“仙”也好,其实寻的就是根。

作者:也夫,真名赵林,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咸宁论坛会员。

来源:咸宁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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