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津市(第五十九集)八千里路云和月 —南方局津市交通站初考(3)

津市电视台 2018-11-18 10:3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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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4年下半年已有不少革命知识青年通过中共南方局奔赴华北、华中解放区参加工作,1945年5月以后走的人更多、更加集中。”(31)

《新华日报》记者荻晞和复旦的刘钦瑜、刑象超三位女同志最早出发的青年之一,刑象超说:“我们三人一起在三月中旬由重庆东下,经三斗坪,津市和沦陷的藕池口,到达三不管的小镇古丈堤。第二天就在镇外不远处见了中共天(门)荆(江)潜(江)中心县委书记尚丁同志。”(32)复旦法学院的李乃一行是4月从学校出发的,“足足走了四十多天,才到了最后一站,湖北的津市。这是一个比较繁荣的小城镇,是战时商业的集散地,同时又是国民党、日寇、伪军的特务集中地,这里也是去解放区的必经之路。我们就要从这里通过国民党、日寇、伪军的三道封锁线。”(33)

吕艾和国立戏剧专科学校的同学5月1日出发,他说:“由重庆动身时,刘光交给我们一封信,要我们带给津市四川商行吴经理。听了这位经理介绍从津市到解放区路上的情况,我们得知这条路只有商人或返乡探亲的人员方可通行。于是我们便购买衣物再次化装,分成三班,陆续出发。丹敏和张涛扮做回安徽老家探亲的夫妻;孙敬紊、田庄和路棘都剃成光头,每人挑一担雨伞,扮做小商贩;我扮做去汉口做大生意的大商人,身穿紫绸裤褂,头戴洋草帽,手拄文明棍,走起路来一摇三摆。——我们学的是戏剧专科,对表演是在行的。吴经理给我介绍了5个同伴,说跟他们一起走路保险。”(34)

上海乐团副团长丹敏对情况记不清楚了,她说:“津市地处湖南湖北交界,是个三不管的地区。日本鬼子随时可来,随时可走,有时你来他走,有时他来你走。当我们到达时,新四军已经撤退,怎么办?我们只好找旅馆住下,这时来了一个容貌和善、谈吐可亲的服务员,他主动和我们攀谈。当他知道我们要去湖北,就说:‘到湖北去要过两道封锁线,一道是国民党的,一道是日本鬼子的,你们这样是无法过去的。你们必须化装成商贩,将湖南的特长油纸伞和大水桶挑到湖北去,这样才容易通过。’”(35)

和丹敏前后出发,沈文倩一行6人遭遇特务堵截,她说:“我们的路线是三斗坪、津市、藕池、余家埠头。由余家埠头进入解放区。…..我们离开重庆乘船到三斗坪时,按指定的客栈住下。傍晚晓侯同我们小组联系上了,告诉我们:他们三人住在客栈大房,亲耳听到几个特务议论。说:”那个女的(指我)走路快,象航空母舰,看样子像奸党(共产党)。“并说:‘要紧紧追踪。”为此,晓侯提出要我们3人深夜离开客栈,绕道津市、藕池;他和黄海生、老吴跟那几个特务“交朋友”。拖住他们。….在预定地点见到晓侯、黄海生,可惜老吴掉队了,再也找不到他的下落。”(36)

杨云的回忆多了几分艺术色彩,“来到津市。这里是投机商人、鸦片烟贩和妓女的天下,南来北往的水陆码头,热闹异常。一路上,我必须牢记自己的‘身份’:一个并不存在的‘重庆大兴桐油公司’的采购员。而个角色,却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花花公子。我带着一张川江袍哥大爷的名片,来拜访当地一个坐地分赃、控制着沿江走私码头的“舵把子”。他住在一家大客栈里。想不到这个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竟然是个头顶精光的老头子,像个长眉罗汉,穿着一件香云纱背心,腆着个大肚子,卧在湘纪竹躺椅上,悠闲地摇着蒲扇。我递上名片,拿出公司的大信封,说明来意:‘想过江做一趟桐油生意。’他打量着我,微微一笑:‘你不像做买卖的人。’我吓了一跳,脸涨红了,正想分辨,他止住了我:‘晓得了,还说啥子嘛?——这几天风声紧唆!’向我摆了摆手,‘先耍两天吧!’我心里暗暗叫苦,退了出来;却听见他向身边的瘦猴子说,‘这娃儿嫩得很啊I老五,你亲自走一趟——就说我的客——送他过江!’好像也是说给我听的。”(37)

“全国慰劳总会”总干事张知辛是澧县人,他参加了护送地下党员和青年到中原解放区的工作。林杨和陈山是一对情侣,他记不清旅社的名称了,“1945年5月初,我们一行三人以‘全国慰劳总会’职员的身份乘坐轮船离开重庆,一路上国民党军警林立,特务成堆,检查极严,我们自然是处处小心谨慎。总算到达我们的第一站地三斗坪。上岸后,步行了几天,来到了湖南津市,按规定联络暗号在一家很不显眼的店铺接头住下,一切听从主人的安排。主人给我们每人找来一套本地小商人打扮的服装,要我们把重庆带来的东西都放下,只带一个小包袱,换一张外出做小生意的证明,然后跟随本地出去做生意的人成群结队地走。并告诉我们一定要跟上队伍,否则会迷路而且会有土匪打劫。”(38)

汪晓光是6月初离开雾都重庆的,他回忆说:“大约经过三四天这样的行军,我们走到了湖南的津市,找了一家“鸡鸣早看天”的小旅店住下,那位神秘的交通员只简单交待我们不要乱跑,安心等候,他就走了,走得不知去向。经过了两三天的等候,第三天清晨那位交通员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用细说,新的行动又要开始了。我们的行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只小布包,里边几件换洗衣服,最多不过两斤重量,不用任何准备随时可以出发。”(39)

小学教师苏康宁7月从重庆出发,他回忆说:“从三斗坪下船,两人翻山越岭徒步5天,到达津市镇。当时津市属蒋、日、伪共存,情况复杂。按组织指示,来到当地‘川主宫’找袍哥帮会的‘李大哥’,希望帮助办理通行证和良民证,但最终没办成。‘李大哥’安排苏陈二人混进一支去汉口的走私行帮”,“我们也得化装成商贩模样:剃掉学生头,脸上抹灰,找来对襟衣服,还有商贩用的裢褡和大红油伞”。两人与商贩喝酒饮茶,称兄道弟,很快混熟了。”83岁的他还计划重走三斗坪至津市的路,重温那段历史。(40)

1945年7月,陆梅林和他的同志十五人分三批出发,“他们分三批出发,首先从重庆坐船到万县,由万县经宜昌进入湖南津市。又由津市坐小船过长江,一路上,他们闯过了国民党的重重封锁线进入中原解放区。”(41)

“1945年8月,南方局致信刘家瑞,下达了‘三斗坪到津市的生意不做了……’的指示,湘鄂特委交通站工作即停,刘家端迅速将中心县委转移到五峰县。”(42)

南方局津市交通站还在继续工作,他们分两条线接待,旧线走三斗坪,由“梁东记”和“大世界”客栈接待,新线走大溪,由“长城”客栈接待。

晁敏负责重庆的接待工作,他在文中介绍了旧线的情况:“探明了从三斗坪到湖南津市再经藕池口到解放区的一条路。三斗坪‘晴川’栈房主人为人忠厚,儿子是新四军战土。湖南津市有个“梁东记”旅社,主人的儿子也在新四军工作。这两个旅社住的客人大多是跑单帮到汉口做生意的老乡。他们对津市经藕池口到古长堤过“三不管”地区进入解放区这一路的情况了如指掌。那时跑单帮的人大多是结伙走的,互相可以照应。到解放区去的知识青年也就便于化装混入。决定这条路线以后,南方局交通组在三斗坪设立了一个‘衡昌盐号’作掩护,并且在津市等必经之地设立了落脚点。”(43)

康涛8月6日从重庆出发,他和艾荣泉、王慧娟经三斗坪到津市,他说:“到了津市,住进在重庆动身前组织上嘱咐的旅社。这是一个较大的旅馆,黑漆大门上端悬着一块赭色横匾,上刻“梁东记”3个金色大字。门内,两层楼房环围四周。院内不算宽敞,倒也清洁整齐。入夜后,约摸八九点钟,只听有人大声呼叫:“警备司令部查店来了,请客人们到自己房间去!”我们赶紧整理行装,做好准备,并把几张过时的《中央日报》、《扫荡报》放在桌上床头。可是等了半个钟头,没有任何人来;听说查店的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以后每晚查店,几乎都是这样。我们想,这“梁东记”大概与组织上有关系,掩护着我们。我们再次处理了多余的衣物,买了化装成大商人的衣服,熟记报纸上登的黄金、白银、棉花等的行情,打听过江的路线,然后就又出发了。” 康涛还说:“到津市后,住‘梁东记’、‘大世界’等旅馆。”(44)

《红岩儿女》介绍了新线津市的情况,“津市还有个“长城”客栈,专门接待来往于大后方和解放区、敌占区之间的商人,老板是《中国学生导报》负责人杜子才的亲戚,也就成为青年组转送知识青年到解放区去的据点。路过这里的青年学生可以在这里化装,取得津市商会的路条,与商人结伴同行,一路进入解放区。”(45)客栈杜老板是湖北建始人,杜子才的堂叔,陈克东曾在建始单人中心县书记。

仓孝和一行8人,有4人是他建始高中的同学,他回忆说:“7月以前,大都是经坐船到三斗坪登岸,然后走津市,由藕池过江这条路。7月以后,将近二百人走的是从大溪登岸到津市这条路。……正当我们憧憬着这美好日子早日到来的时候,传来了在三斗坪附近,有同志被捕的消息。根据这个情况,组织上判断经三斗坪到津市,然后过江到解放区的路线可能被特务发觉了,于是决定暂停使用。……我在鄂西上过高中,对鄂西一带的道路比较熟悉。我根据自己走过的路,又参照别人的经验,设计出一条新的路线。但为了慎重一些,我又征求了在复旦大学学习的我高中时的同学陈以文的意见。……8月7日……下午到达津市,住在一个接待往来于国统区和敌占区之间的商人的“长城”客栈。……8月16日,徐期瑞(后来还有万孝信)留在津市与后面的同志联系,仓孝和和李廷玉、任健、胡庚炳、杨遵述等同志从津市出发。8月17日……早晨刚一上路,任健悄悄地跟我说,和我们同行的4个人是新四军到津市来采购的。”(46)

程若一行6人出发要迟一些,仓孝和到津市后又返回渔洋关接应他们,他说:“在津市我们住在长城客栈,这里已成为我们的地下转运站。年轻的老板不但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且为我们提供了各种方便和帮助。通过商会,我们更换了可以路过三不管地区的路条,彻底轻了装,购置了适合我们新身份的衣物,了解了沿途的情况。这一切都有仓孝和同志为我们精心筹划。三天之后,我们就起程了。”(47)

“这批革命知识青年去解放区集中在五、六、七八四个月,计划八月底结束。…..内战消息不断传来,领导指示‘要走的人赶快走’,并决定8月20日结束这一工作。日本投降后,走的人还很多。到8月16日领导下达命令:‘绝对不再走了,输送工作结束’。(48)

王登林还是8月20日才从重庆出发,他“经过鄂西的高店子,野三关,都镇湾,渔洋关到津市。津市为通往大后方的要道,这里比较热闹,这时群众正为通往大后方的要道,这里比较热闹,这时群众正耍龙灯狮子彩船,庆祝日本人正式签字投降,取得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这里常是三不管(国、共、日伪)地区,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在我地下联络站长城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便乘船到藕池口。”(49)

张黎群在《一本未写完的书》中说:“1945年五、六、七、八四个月内国统区有510余名革命知识青年,奔向中原解放区参军、参战和参加工作。这是一次革命英雄主义的壮举,是周恩来的“积蓄力量”的战略‘存折’上一次性支付的一大笔宝贵的财富。”(50)(未完待续)

感谢作者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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