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到赤道来看雪(中)

跑族 2018-09-11 12:06:46



文|嘉鴻Cat


来到非洲,不知为何,就如同回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尽管这里都是黑人,非常贫穷。大概人类在7万年前走出非洲,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还有非洲的记忆。我喜爱这里的人民,快乐,不着急。准时,在这里是个相对的概念,坦桑尼亚时间,就是没点儿。习惯了,挺好。Hakuna Matata。

出发前匆忙,没有来得及开预防疟疾的药,赛事总监迈克尔说,他去了坦桑尼亚5次,每次都没吃药,也没得疟疾,也许运气好。我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些年看下来,我是人群中最招蚊子的那一个,12月是坦桑尼亚的夏天,雨季,蚊子不会少。


第一晚去看动物,住的小楼里没空调,有蚊帐,半夜被两个蚊子吵醒,肯定被咬了,第一晚太困,居然没有坐起来赶蚊子,第二天跟司机抱怨,白天酒店把我的房间和蚊帐里的蚊子彻底赶走,第二天一晚无蚊,睡得很踏实。不过尽管长衣长袖,严密保护,还是有被咬的时候,在山下,一不舒服,心里就犯嘀咕,别是染上疟疾。


而一上山,离动植物渐行渐远,4000米以上,渐渐把蚊子的事情抛在脑后。


马拉松日4700米 Kibo Hut 第一个水站


早晨再次登顶用了手杖,节省体力。山顶今天天气出奇地好,阳光明媚,也比昨天暖和许多。然而恶心还是没有消退,刚才登顶到了5900米还是吐了,因为早晨只吃了两个能量胶喝了些水,也没吐出什么。

马拉松10点半起跑,出发在5895米,从5600多米的Gilman’s Point那边 跑下来。5800米的高度,上坡下坡都费劲。5800米又吐了一次,高反的劲儿还没过去,没准儿到了3000米以下就好了。

一路的大下坡跑得有些热,到了第一个水站,绒衣,防风衣,防水裤,靴子,两层袜子全脱了,向导拉西提给背着。只剩下五指鞋,短裤,单层长袖套跑族短袖。这里的向导都很厉害,要先当两年背夫,背着20公斤客人的包和10公斤自己的包上山下山,才能做向导。然而一天下山,拉西提也没干过,今天对大家都是挑战。


下面9公里,下了4700米,着实地跑了一会儿。只可惜跑了没多久,就开始下雨,越下越大。Damn it, 就是不让你舒服。越跑越冷,短裤和手套全湿了。到下一个在小山坡的水站大概13公里的样子,赶紧穿上羽绒服,外面套防水冲锋衣,手套换成滑雪的棉手套,这身跑步的怪打扮,下面短裤五指夏天,上面羽绒服棉手套冬天。冬夏结合装居然跑了一天。

这次有四个女生参赛,一个美国人,两个波兰人,一个就是我。男生全部都是生猛的户外达人。迈克尔几个月前曾经21小时一天上下乞力马扎罗。问他为何不让我们也一天上下?说,政府不同意。其实一天上下只是上时有些难受,山顶呆的时间短,下山则会渐入佳境。问他这种5750米山上住一晚,两次登顶的玩儿法,有没人搞过?答,没人,他也没搞过,不知高反会怎样。靠,拿我们当小白鼠了。迈克尔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跑完,每个人都破吉尼斯纪录,算是奖励吧。这个探险项目与国家地理杂志合作,申请了吉尼斯世界最高的马拉松。


吉尼斯就算了,也不是没破过,安全第一是正着。


到了先去看看非洲的动物压压惊。结果稀里糊涂把准备跑步的Inov防水跑鞋落在了非洲草原的小木屋,逼着自己穿五指鞋跑这个极限赛事。

山下,还得防蚊子咬。这里疟疾盛行。不过在飞机上遇见的加州大学生物学家也说,他来坦桑尼亚四次了,从来没事。我反正长袖长裤,袜子,手套,多用头巾,薰衣草涂全身,一下飞机就挂上180小时防蚊手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得疟疾可不是小事,真要挂这里了。在多哈真应该买个伊斯兰的袍子和头巾,防蚊效果估计不错。


到处都能看到乞力马扎罗。

喜马拉雅青藏高原看惯了连绵的雪山,这单崩一座山,从非洲草原拔地而起,带着雪山顶,看着还是很震撼。去年在肯尼亚,今年山这边了。想想不久就可能站在非洲最高点,有些小激动。说5个气候带,春夏秋冬还有什么?我这科盲,只管衣服穿几层就可以了。


吸取珠峰马拉松教训,这次山上少写字,少用脑,少讲话,静语打坐,减少氧气消耗。临行,学习了一种瑜伽气功防高反呼吸大法,打算试试,不知有没作用。其原理就是把多余二氧化碳呼出去,与低氧量持平。死马当活马医。


这些日子一直头脑冥想登顶以及马拉松的细节,思想上做好了各种准备。


临出发周日,练了一个山地全马,21公里右腿有些小伤,要退赛,硬被人拉着完赛,腿疼了一个礼拜。后悔了半天。在多哈机场酒店猛喝了一通水,腿不痛了,身体向最佳状态调整。


现在是雨季,但愿不要天天下雨,但往往事与愿违。


要说上山的这条人迹罕至的路Umbwe Route,前4天真没那么难。


12月4号周一,上山1600米的Umbwe大门口,只有我们一队人。当地群众载歌载舞,Kilimanjaro, Hakuna Matata,甚是欢乐。随后就地吃午饭,非洲节奏,折腾到3点,下起雨来,才出发。

我因为没带头灯,想趁天黑前赶到营地,一路加快脚步,五指鞋,路上还遇到光脚的,看来高手在民间。

11公里,3小时20分第一个爬到2850米的Umbwe Cave 营地。阴冷潮湿,下雨,看着先到的一两个工人搭起第一个帐篷,钻了进去,全身发抖。等了2个小时,包和睡袋以及大部队才到。

第二天只有5公里,片儿鞋3小时17分上到3900米的Barranco Camp, 对面就是雪山,厕所要爬上去,有点费劲。这里是7条上山路线汇合的地方,人不少。一直下雨,阴阴的,挂在帐篷上的衣服越晾越湿。不过上了厕所,一大片的帐篷,跑族衣倒是非常好的指示牌。

第三天有些难度,要徒手爬过一个下面是悬崖的岩石,叫Kissing Rock, 第一次穿靴子沿着Barranco Wall爬上去,据说是此行最难爬的部分。不过觉得还好,

6.38公里,2小时25分先上4200米,再下到Karanga 山谷,最后上到3995米的Karanga 营地。比利时的瑞因为时间关系无法跑马拉松今天跟波兰的马修要一直到达下一个Barafu 营地,然后半夜登顶下撤。他们先出发一个小时,我几乎前后脚就到了。哥俩坐在营地吃午饭,过来闲聊一通,因为帐篷还没搭好。

到了营地休息了一下午,下午5点,又1公里爬上4300米,做了一个小时的适应性训练。

第四天最容易,五指鞋5公里1小时52分到4673米的Barafu 营地,这里是登顶的大本营。看时间还早,又跟向导拉西提继续上去2公里,到5100米,适应一下,4公里往返跑下来,这时大部队才到。

帐篷面对雪山,雨改成雪,雪下了一夜,帐篷差点儿压塌。大多数登顶团队半夜11点半出发,据说去看日出,7-12个小时早晨或中午登顶。这几天的天气,估计日出是看不到了。

迈克尔决定我们多休息一段时间,早晨再登顶。喜欢这样的安排,我们又不是只为了登顶,没必要三更半夜出发。关键是适应5750米的Crater 营地,为马拉松做好准备。

第五天登顶日,三双袜子套靴子里,早晨8:30拉西提带着我,米奇,拉法尔,跑手彼得,摄影师彼得先出发。下了一夜雪,满山都是白色。出发前抓了副滑雪眼镜,觉得用不到。没想到,居然用上了。后来很多人眼睛脸部二度烧伤,就是因为防护不够。

一路爬升都没问题,到了5500米开始犯困,恶心。跟米奇两人症状相同,他走路还有些画龙。拉西提把另外三个男生先送上5752米的Stella Point, 又下来接我们。在背夫们,向导的鼓励下,我和米奇走一会儿停一会儿,连喘带吐,终于6个半小时登顶。

天阴阴的,冰川,山下什么都看不见。我在Khuru Peak 5895米的山顶坐了一会儿,云雾突然散开,看到了冰川,赶紧脱衣服,照相,一分钟,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今晚住5750米的Crater 营地。两个彼得还想在山顶徜徉一会儿,拉西提带着我,米奇和拉法尔先下山。看到营地,100多米山下,很陡,都是雪。其他两个男生迅速下降,我两腿没那么多力气,坐在雪地上,休息一会儿,滑一会儿,才下来。

进了帐篷,套了两件羽绒服,打开睡袋,倒头便睡,累死了。


(未完待续,于多哈转机中)



乞力马扎罗极限马拉松系列:

冬季到赤道来看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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