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女学生上学路上失踪,配水工从大漠淤沙中拽出人的手指头……

警探 2018-09-13 17:20:08






金秋,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戈壁、大漠、绿洲都融在金辉中,安谧宁静。



早餐的炊烟散尽,农工们纷纷出门,来到地里,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配水工A照例地把羊赶到野外吃一顿,尔后再赶回家。由于工作关系,他住在远离连队的排渠附近。方圆除了大漠便是戈壁,A早已习惯了离群而居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悠然自得地跟在羊群后走着。远处沙丘的曲线,脚下干涸的渠道,煞是好看。


“那是什么?一闪一闪的,该不是支钢笔或别的什么吧?”排渠底坡牛儿踢踩出的小坑内有个异样物映入他的眼帘,他好奇地走过去细瞧。


“哦,原来是节芦苇根。”他自嘲地笑笑,用手拽一下,起身要走。然而,不拽则已,一拽竟吓得他毛骨悚然。原来,他拽出了人的手指。



  失踪的中学生

警车划破大漠的宁静。一具女尸从渠底的淤沙中暴露在阳光下。


尸体已高度腐败。死者头东脚西仰卧着,上身穿白底黄红点的确良衬衣,钮扣全部脱落,内穿一件白色汗衫,向上翻卷至乳房上部,下身穿深灰色长裤,裤带扣被解开,内穿紫红色短裤,两脚无鞋,只穿一双白色锦纶袜子,经法医鉴定:死者身高1.65米,年龄15岁左右,发育良好,皮肤呈蜡黄色;头部前额至鼻梁骨骨折。


死亡时间大约8天左右。


夜幕降临,炎热渐渐退去。上弦月轻轻挂上树梢。大漠上,一顶简陋的帐篷里,灯光依然明亮。忙碌了一天的办案人员没有丝毫睡意,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案情,搜索着平时储藏的各种信息。蓦地,大家的思绪停留在某农场一连职工寻找走失女儿B的报告上。报告说,他家二女儿B8 月25日早饭后,身带40元现金骑车到场部中学报到,未见归来……


不到一小时,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走进帐中,缓步趋近尸体,先是一楞,继而嚎啕大哭……


  新学期第一天

8月25日,是场部中学开学,学生报到的日子。


B的父母反映:这天早上吃过饭9点左右,B 告诉爸爸先到同学C家去,叫C一起去学校。


C反映:B上午11点钟左右到C家,然后和C一起去学校报到。途中经过商店,B买了一条毛巾和两个日记本。


B的同学D反映:8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看到B和C一起骑车去学校,12点半左右,B来到D家,坐了大约半小时,吃了西瓜。约12点50 分,D的母亲从外回来,要留B在家吃饭。B说: “不啦,要赶回去给家里做中午饭。”说完,B就走了,这时D看到B自行车的后架上夹着一条毛巾和两个日记本。


三中的教师E反映:8月25日中午1时差5 分,在三连路口见到了B,B还和一个老头的车子相撞。


此后的时间里,B的行迹再无人提供情况。三连距一连有两公里,经勘查实验,最多8分钟,B就可到家。B被掩埋的地方恰与三连、一连构成等边三角形。由此,可以断定:B就是在8月25日1点钟后失踪的。


凶手是谁?



  占便宜挨了一巴掌的幽灵


时间要拉回到两年前的夏日晚。


B脸蛋秀丽,身段窈窕,生性活泼大方,能歌善舞。在许多男孩中,她的一笑一怒都别具魅力,她的一举一动都别具韵味。皮厚的想和她套套近乎,不正经的想方设法要讨她的便宜。


这天夜晚,树影朦胧,月光皎洁,微风送爽。农工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林萌下散步。B也来到了离家不远的林带中,独自一人,忽而抱抱杨树,忽而又唱又跳,好不愉快!可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接着胡子拉茬的脸,带着呛人的烟臭味向自己的脸凑过来,她又挣扎又叫,恰巧前面有人闻声赶过来,身后的幽灵才松手,迅速闪到暗处。



第二天,B向派出所报了案,终因线索不足,无法侦破,这个幽灵得以逍遥法外。事有凑巧,几天后B和母亲应邀到三连人家做客,途中遇到一个男青年,B突然觉得他就是那晚的幽灵,告诉母亲,母亲怒不可遏,乘其不备,向前扇了那青年一耳光。出于人多,男青年还手未成。母女俩报了一箭之仇,扬长而去。在人们的耻笑声中,男青年扬言:“总有一天要报仇!”


群众还反映,这个幽灵,流氓习气严重,在妇女面前从没个正经。在几年前的一个大白天,曾拦截一妇女,企图强奸,被人发现而未遂。事后那妇女不愿多事,不声不响,这个幽灵得以幸免法律的制裁。B失踪那天,幽灵和另两位农工在排渠附近劳动过,中午单人回家吃过饭,晚间一人收工最晚。


具备作案时间和工具,熟悉周围环境、有作案思想基础,案发后情绪低落——害死B的凶手莫非是这个幽灵?



  拔刀自杀者F

 8月25日,三连的青年农工F用刀自己结果自己。


F手脚极不干净,曾一度闹得连队鸡犬不宁。他还染有严重的流氓习气,是个天

王老子也不怕的角色。对别人,三句话说不顺,就操起了拳脚,蛮横无理。B失踪那天,F情绪反常,曾对人流露出自杀的念头。8月30日这天,因一件小事与父亲吵得不可开交,乘其父不备,F迅速拔刀朝自己喉咙刺去,割断了动脉血管,血流如注,不等医务人员到场就咽了气。


B回一连要经过三连的农田。8月25日,F在B尸体掩埋处附近干过活,莫非F是凶手?F自杀难道纯属偶然?谁能排除畏罪自杀呢?


可惜人死不能说话。


  冤家姐姐G

经过反复侦查,特别侦破小组把以上几位从重大嫌疑名册中划去。侦破陷入了僵局,转眼间,已是来年1月。


天好冷啊!整个世界都被凝固在严寒里,连思维也结了冰。但办案人员的心并未结冰,犹如沸水起伏,责任感使他们焦急。


“我们的目标先要缩小范围,然后再扩大范围。我们为什么不从死者较亲近的人身上入手呢?”上级公安机关的领导这样启发大家,这是关键性的启发。


于是,最初被列入嫌疑而又被忽略的对象,被郑重地列入嫌疑册内。刑侦人员再次信心百倍地深入茫茫人海中,像筛子一样访问着每一个知情人,似雷达一样扫描,捕捉着有利于破案的蛛丝马迹。


G,B的亲姐姐,由于从小被父母送到内地姥姥家抚养,直到中学毕业才接回来。G与父母、妹妹都没有感情,一家人视她为路人。G深感压抑却奈何不得,很是自卑。B是全家的掌上明珠,任性娇气,对姐姐百般挑剔,动辄无礼。G实在忍无可忍就告诉父母,父母总是劝G:“妹妹小,你大,多让让她。你要姿态高一些,多关心,慢慢建立感情,就好了。”久而久之,父母态度生硬,告状不灵:“你这个丫头。真不懂事,连比你小的亲妹妹也斤斤计较: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你们的事,自己管好了!老告状,烦死人啦!”


“哼!你们嫌烦,让我自己管。好吧,我管好你们看。"抱着极度怨恨心理,G设想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给B一点颜色瞧瞧,给父母一点教训——她要用刀砍妹妹。暑假前的7月有一天,G有意让父母看到她把菜刀装进书包。父母同她,她谎称学校劳动用。


在上学路上,G把菜刀拿出来给同学们看;

“你这是干什么?”


“砍死我妹妹,看她还再欺侮我不!”


“这要犯法的,不可以闹着玩的。”


“犯法?我才不怕呢!谁让他们逼我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由以上情况分析,凶手有可能是G。但是,她必须还有一个合谋者。


从死者现场分析,作案者必须是两人以上。谁是G的合谋者?


  G的保护神H

 G在家中受气无人偏袒,在学校却有一个保护神,这就是班主任,年轻男性H。H从各方面关心G,别人欺负G,H保护G,G有苦水愿意向H倒,H总是像大哥哥一样地安慰她,G感激这位兄长加老师,主动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两人走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


久而久之,G怀疑自己对H的感情究竟属于哪一类,感激?敬慕?似乎都有.H是个有妻室的人,很注意把握好分寸,不让G也不让自己越雷池一步,因此,G常常生出些莫明奇妙的情绪。


曾几何时,学校里传出了G与H关系暧昧的流言,以至校领导找H谈话。H很坦荡,全盘否定。之后,H 尽量少与G单独接触,这样却促发了G对H感情的升华。


她一面为爱慕H不可得而苦恼,一面又为因自己使H蒙受非议而不安。她下定决心查清谣言之源,最后在妹妹B那里找到了答案。


为了挽回影响,学校和场里批准了H的请求,调他到离场部较远的三中去工作。


或许是乘搬家的机会H与G合谋……


事实很快否定了这个推理!


一放假,G就到100公里外某城市亲戚家去度假了:直到8月26 日才归来!


8月23日——25日搬家,天天忙得不可开交,请了许多朋友帮忙。除了夜里睡觉和妻子在一起,白天都和大伙在一起。G和H没有作案时间。


凶手无疑是个非常狡猾、隐藏很深的恶狼。


  干兄就要成为新郎官

一条国道横贯这个农场。有人闲来无事,计算过,从早到晚,平均每10 分钟有一辆机动车驶过这个农场的招待大楼。这个农场的许多人靠公路发了财。在公路两侧摆摊设点,司机和旅客腰包里的票子大把大把流进他们囊中。


一连无业青年I文化不高:初中毕业,19岁就已成了万元大军中的一员。其父母与B父母关系极密,B家有女无儿、便视I为自家男儿。I在B 家,一切行动都如在自己家中。I和B两小无猜,暗地里互认了干哥哥和干妹妹。


岁月从大漠上悄然消失,B越发出落得水灵可爱,懂事多情。IB的感情也由孩子的纯真升华到青春期的火热,两人几天不见面便思念不已,见了面便欢喜若在。I的父母发现了IB的秘密,认为B还是初中生,自己的儿子与B关系过热对B不利,在劝阻I的同时,给I说了个与I年龄相当的对象S。于是,IB的接触便转入地下,I迫于父母压力,既要应酬S,又舍不得BI在感情的漩涡里回旋无法自拔。平心而论,他更喜欢B。与B在一起,狂欢过后,便惆怅不已,长吁短叹。


别看B小,很能体谅人,能揣摸对方的心理。看到I惆怅,B 更加温柔地体贴安慰,同时软中带硬地施加压力。I所有的秘密,父母都知道。为了彻底收回I的心,父母为I选择了结婚的日子。至于结婚物品,手续都不用I操心,I只等吉日光临便是。


然而I为难了。他决定尊重父母的意愿,与S成婚,可B坚决反对。两个人产生了严重的裂痕!


  狐狸终于被揪住了尾巴

I起初场部的路边摆摊。有了本,胃口越来越大,辗转于场内外,省内外,雪球越滚越大,钱越赚越多。他来去匆匆;行无踪影。


群众反映:8月25日没看到I。


B8月25日过了贡玉河到同学C家,只需17分钟左右,为什么用了近一个小时?会不会途中折回到I家?


I的父母反映,B那天早场确实到了I家。俩人在小屋内嘀咕了约半小时后一起出了门。下午4点多,I一人回来,一语不发,躺在床上抽闷烟。饭没吃,啥时候出门,我们不知道。此后几天里都没见到他,直到9月3日他才从外地回来,说是跑了一趟生意。


B的父母反映:没见过I。B 尸体找到后,亲朋好友悲痛万分,都说应当通知I,却找不到他。9月3日下午,他出现在尸体现场,表情冷漠,对我们一句宽慰的话都没说很快又不见了。


群众甲反映,一次她和I同路去场部。路上说到了B的事,问:"8月25日见到过B吗?I说:“没有。”态度生硬。


I的未婚妻S回忆:我和I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由两家老人作主订了婚,在他甜言蜜语的诱惑下,我多次被他占有。由于年龄不到,单位不批结婚,我曾两次堕胎.他和小B的事,我曾多次干涉,每次都遭到他的痛打和威吓。我实在受不了,干脆睁只眼闭只跟,随他去。心想结了婚就好了。谁知……


说着,S潸然泪下。


无疑,I是杀死B的凶手。还应当有一个帮凶。


帮凶是谁?


  黑脸汉子的梦幻


黑脸汉子和I认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


“喂,我说这位兄弟。你也有个人模狗样的,怎么干这号事情也不看看对象啊!”“哎,大兄弟,别笑话,叫人知道了,笑话咱。”


“知道笑话就好。缺钱花,吱一声,咱哥们有的是。怎么样?给俺打下手,干是不干?”


黑脸汉子看模样比I老气,其实年龄比I还小半岁。中学毕业,农活不想干,一天到晚闲逛荡,跟上不三不四的人开始了偷摸生涯。东家的狗、西家的兔,到手就往市场上卖,一次弄个十几二十块。或者乘小摊贩们不注意,偷一两样再还钱。总之,大偷不敢干,小偷不间断,百姓拿他没办法。这天,黑脸汉子偷到I的摊下,被I发现,当场弄了个黑脸变猪肝,黑脸正待受过,没想到I要自己打下手。有人瞧得起,他何乐而不为?当即答应愿意。第一次跟I跑了一趟外间不过一周。


日子一长,黑脸汉子手头也有了点钱,就想单干,但本钱太少。想张口借,又怕I笑话。I看出了他的心思,张口借给他两千,黑脸汉子开始了单干。不料,经营无方,没多久,就赔了本。I豁达,不问黑脸讨债,反又贴给他一千,教他重新开始做买卖。黑脸别提有多感激了。简直要视I为再生父母,对I的话言听计从……


黑脸成为重大嫌疑。这天,办案人员突然出现在黑脸家中,黑脸当即喃喃地对妈妈说:“我被捕了,回不来了。”


途中,他又自己心虚,对办案人员说:“不是我干的,是他们干的。"随后交代了作案过程。


8月25日早晨,I找到了黑脸汉子说:“你现在手头攒了不少吧?我准备结婚,可眼下一下子凑不够一万,你是不是把我的三千...…”


“哎,我说好兄弟,这么长日子,跟上你,咱也够卖力的,凭这点交情,能不能宽些日子?等我这一次单跑回来就还你,行不?”


“那好吧,看在兄弟的情份上,宽限你几日。”顿了顿,I突然转话题:“你觉得小B长得怎么样?“


“很漂亮。”


“你想不想玩一玩?”


“那是老兄的手掌心,我怎么敢想啊!”


“哎,这话就说整了,咱俩谁跟谁,想玩就跟我走,她今天去场部中学报到,中午要回一连,咱们在路上等她。”


于是,两人埋伏在路旁,等B回来,B只身骑车过来了。I先在路上截住,I提出非理要求。B说:“大白天,戈壁滩上难为情死了。”正说着,I野兽般按倒B,黑脸也冲了出来,两人轮奸了B。当黑脸强奸B时,B请求I制止,声音凄惨,I无动于衷。当B有气无力瘫在地上呻吟时!I对黑脸说:“不好了,我们犯下大罪了,她告发我们,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她!”I说着从包里拿出块卵石递给黑脸,黑脸接过来朝B砸去。此后两个人将她又抬到附近排渠内.那里I早已开始挖坑,将B胡乱地埋掉。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于人世。然后,两个人仓惶地将B的毛巾、笔记本,埋到不远的沙丘下。将B的自行车推到连队涝坝边拆散,连同作案工具一并投入涝坝,又各自藏匿血衣。


大约5点左右,I来到路边,搭了过路汽车到外地躲起来。


罪恶必将受到了正义的惩罚。


原载《警探》1991年第2期

作者:杨东 张善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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