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连载《雪飘无声》第7集 大山之子 脚下是深渊(中)

振国肿瘤康复医院 2018-05-15 15: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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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脚下是深渊(中)


这不,他越来越感到了时间对自己的吝啬。

在白天,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分厂副厂长。到了夜晚,他则一头扎进他自己那神秘的世界里去——尽管有困倦,有懵懂,有烦躁,有迷失,但更有痴情,更有憧憬,更有他一生也无法摆脱的诱惑。

因此,他在夜夜苦熬着的同时,不能不以一种情人般的目光翘盼着那每一个缓缓到来的星期六。

而且,最好是在他每月十八号开工资后的第一个星期六。那时,兜里便会有了三十九元钱——全部的工资。然后,乘夜车去长春,或去沈阳,在星期日一天的奔波之后,扛着一面袋子(他还舍不得花钱买个旅行袋)采购来的药材和书,连夜返回通化,一下火车便直接上班。

一切都是秘密的“地下”状态,一切都在有秩序中进行。

可生活总会有意外的。

有一回在沈阳,他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听到身旁的两个人在嘀咕着什么治癌的老中医。他赶紧询问地址,可惜人家也是听说的,讲不大清楚。那也要去,马上坐公共汽车去。东找西寻,还是没有找到。当他疲惫地赶回车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钟。火车开走了,只好赶明早八点的车回去。为了省下几元钱的住宿费,他重新回到候车室的长椅上,仍旧像当年在北京时那样,掏出从家带来的苞米面大煎饼、大葱、咸菜干,干巴巴地嚼着……

还有呢,意外地搜寻到一本久思未得的新书,意外地发现一味久寻未见的药材,那个欣喜,那个兴奋劲儿,可就把什么都忘了,只是一个劲地倾囊而出,直到走近车站,这才醒悟,兜里已经不够买火车票的钱了。

只好扮演一个“逃票”的角色。

只好在走投无路时脸红得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搓着手不安地站在查票的列车员面前。

人是富于同情心的。

等到列车员认出这个“逃票者”就是那个打上火车就不停地帮助扫地、打水的笑呵呵的年轻人时,她的心先就软了。何况,她知道了王振国逃票的真实原因——她还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将来会成功,但没有谁能够不被这个小伙子的执著追求精神所感动。

囊中羞涩。这时,钱,成为横亘在王振国面前的又一只“拦路虎”。

他的目光又一次投向长白山。

长白山古名不咸山,意为“有神之山”。至辽金时,史书开始称它为长白山,盖因“山上冬夏积雪,四时望之色白异常,故曰长白”。到了清代,它被尊称为满族祖宗发祥之地,堪称“圣山”、“龙脉”,康熙皇帝1677年冬巡到松花江边时,遥拜长白山,“勒封长白山之神,礼典如五岳”,更凭添了它多少奇幻和神秘。

长白是我国东北境内海拔最高、喷口最大的火山体,它的形成约有二百万年。长白山有过数次喷发和长时间的间歇,火山喷发出来的灰白色浮石堆积在山顶。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地质构造,形成了它奇美壮观的火山地貌和典型、完整、丰富的生态资源,“藏天然之秘,蕴万古之灵奇”。

郁郁原始森林,莽莽长白林海,是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的产地。据最新调查,长白山有药用生物资源四百四十三科、两千七百九十种,素来被称为“百药之乡”和中国三大中药材基因库之一。

1979年,长白山被联合国列为“人类与自然保护圈”,成为世界瞩目的大自然生态环境保护最好的保留地之一,被誉为“天然博物馆”和“世界生物资源宝库”。

大山是神奇的,大山也是富饶的。所以,只要实验用药在大山里能够采到的,无论路途多么遥远,王振国都要索取——向慷慨的长白山一味地索取他日益急需的“科研经费”。

时间,仍然必须是节假日,必须是到了每个周六的晚上,他终于能够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时间时才开始行动——坐上火车先回到家乡石湖,然后伴着满天的星斗上山。

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他找了一块靠着泉边的草地,铺一块塑料布躺下,一边嚼着硬邦邦的苞米面馍馍,一边随手撩起一捧清凉的泉水灌进肚子,又随便地往脸上胡乱地擦了几把。

就这么一会儿短暂的休息。

这一次,他的目标在三十里地外险峻的大砬子上。那是一种只有在深夜里才在高高的石头砬子上栖息的鹰.....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星期日清晨,看一眼仍在睡梦中的儿子,带上妻子早给准备好的干粮,穿上他总也不下身的旧军装,再背上麻袋、镢头,骑上自行车上路了。

烈日。悬崖。毒蛇。荆棘。

采药不是诗。何况他早已不是孩童时那样,采药的目的只是为了换取学费,可以弯下腰什么草药都拣。现在,他采药更多的时候是“按图索骥”,更多地用他那一双痴迷的眼睛苦苦寻觅着,寻觅着大山深处还未曾被发现的秘密......

那不光需要一双跋涉的脚,他更需要一双慧眼,需要一种探险的胆略和气魄。

有一次他为了采集到一味药,事先打听好那座山上又,可当他骑车子一溜烟跑了几十里路,终于攀上大山时,漫山遍野寻遍却一无所获。

干粮尽了,肚皮打鼓了,眼冒金星了,两腿瘫痪般几乎挪不动一步了。他不甘心,但又委实奈何不得那已然西坠的太阳。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再去攀登另一座山了,只好胡乱采一些不怎么值钱、眼下又没有多大用处的草药,权且作为“不虚此行”的安慰吧。

这样的失望,常常缠绕着他……

这样的失望,又时时激励着他……

一夏一秋,王振国就是这样“蚂蚁垒窝”般采集到了他研制抗癌新药所需要的百分之八十中药材。有些药材,才白山采集不到的,他就卖掉一些眼下不急需的药材,去换。即使如此,还有价格昂贵的麝香、熊胆等,怎么也搞不到的,别无他法,只有一个字:买!

因为,那是必需的。

必需的,还有一点点哪怕最为起码的实验设备。

王振国曾经有一间“实验室”,那是分厂的一间废弃的、寒伧的小仓库。每逢下班后或周日,这里常常成为王振国的栖息之所。1982年12月,他调任总厂党委秘书,自然失去了支配这间实验室的权利。

实验只好转移回家中。

这时,王振国一家三口和他的弟弟一起借住在通化市北山上一处三十平方米的平房里。穷有穷的办法,土有“土”的创造,对,把厨房作提取室,把西屋火炕作干燥室,再在屋子一角隔出个两平方米的小角落,挡上个白纱布门帘,就是实验室。几根木棍,一块门板,简单地一支,便成了一个绝好的实验台。

没有干燥箱,就用铁皮做成个简易的;没有粉碎机,就哥儿俩齐上阵,药碾子一阵子猛骨碌;没有冰箱,就用院子里菜窖这个“天然冰箱”替代;烧杯不够,就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瓶子全搬出来,又从大街上拾来二十多个罐头瓶子。还有,东拼西凑地弄来一个小推车半拉不齐的砖头,沿墙垒起一间小仓库,就是动物实验室了。王振国花钱买来的五只小兔子、五十只小白鼠就委屈地生活在这里。

每逢实验之前,都必须仔仔细细地听一遍天气预报。如果预报是晴天,那就开始把屋里的几件家具一趟趟搬到院子里去,就为在狭窄中再争得一点开阔——真该感谢那台四十八元钱买来的向阳牌半导体收音机,那可是他们家里最为贵重的财产呀。

这是一个怎样奇异的世界呀!

一间屋子里,火炕上整整齐齐躺着他那些心爱的中药材,灶膛里,火焰熊熊;另一件屋子里,同样是“火炕”上躺着他同样心爱的妻子、儿子,可伸手往炕上一摸,冷如冰霜。

这是一个怎样奇异的画面呀!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王振国和他的弟弟王振利只穿件小背心、裤衩,汗流浃背。累得实在腿蹬不动药碾子了,就换上两双手骨碌,人跪着,简直就要趴在地上了。一天夜里,两人开始研磨一种含有剧毒的草药,飞扬的粉末很快溢满了狭小的房间。兄弟俩一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继而脸部和周身疼痛奇痒。第二天早晨,当妻子从娘家回来时,只见两个人整个脸都被熏肿了,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唇肿得翻翘着——恶心,连续打喷嚏,那虚汗出的,人几乎就虚脱了一样……

即使这样,有一些坚硬的药材,也往往是骨碌几个小时才能碾出一两药粉呀!

生活,也像这寒冷的气温一样,一节节地降至冰点。

妻子怀孕了想吃苹果,王振国颠颠的跑上街,左挑右选,最后花六角钱买回一堆烂苹果,然后一个一个地仔细用刀子剜去破烂的地方,削得七零八落的,再洗得干干净净地送到妻子面前。

那个年代,粮食是定量供应,两个大人每月一共十斤细粮,金贵着呢。别人家都不够吃,他们家月月只舍得买回一半。夏天专门买成堆的菜,买不包心的大头菜——因为便宜;用盐腌着吃,用锅蒸着吃——因为省油。到了冬天,妻子已经悄悄把一草包土豆放进办公室的墙角,每天中午都毫不例外地拿出来煮熟几个,蘸着酱油吃,一天天、一月月“一贯制”地这样吃着。同事们都朝她投来疑惑甚至怜惜的目光,她说:“我最乐意吃这东西了。”

可是,你知道他家酱油的成色吗?即使买酱油,王振国也常常只买半瓶,再倒进半瓶水,撒一勺盐粒均匀的摇晃着啊……

甚至下班后拿上一个袋子,去外面捡煤渣,好用来熬药。去捡牙膏皮子,卖一支三分钱,积攒起来一次能卖上两元钱,那对他们已经是“盛大的节日”了。

可他却舍得花钱买奶粉,买鱼松,买白糖,和面粉搅和在一起做成一块块小饼干,然后平平整整的摊放在炕上烘干。三岁的儿子个头还没有火炕高,就小脚翘着,小手扒着炕沿,眼睁睁地往炕上一直瞧着,馋得直流口水......但是,王振国对这些仿佛“视而不见”,还是将小饼干都给了为了实验而养活的小白鼠。

有一天,王振国又把小饼干送给他那些“心爱”的小白鼠时,儿子悄悄跟在了后面。他跟爸爸说:“我要看小白鼠。”个子小,爸爸就给他拽过一把凳子,一双小手扒着仓房门,眼睛眨都不眨地往里面瞧着。

笼子里的饼干太有诱惑力了。

看到爸爸没有在身边,两只手指试探着往笼子里伸去,够着了,夹住了小手又慢慢地往后缩回……

一会儿,王振国从屋里出来时,正好看到了这眼前的一幕,看着儿子“鼠嘴夺食”津津有味的吃着,做爸爸的一把抱起儿子。

儿子吃惊地看着爸爸:“爸爸,我错了!”

这一句话,让王振国心酸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但就是这件事以后,王振国每次再给小白鼠饼干时,总要先想着给儿子留下一两块。

可是呀,无论怎样地苛刻自己,所争取到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因此,当这个自尊的汉子,为了使研究能进行下去,终于红着脸第一次伸出手来,向支持他的一家厂长借到五百元钱时,他那时也许并没有多想,这从此开了头的一连串的债务的重负有一天很可能把它压垮,把他吞噬掉——他那时就已经分明站到了一条裂缝将越来越大的无底的深渊边上了呀!

七月流火。

可此时的王振国,心里头鼓漲的只有“东风”。冲刺!那天,他在家里完成了厂里的一份文字材料便急不可耐地开始了期望已久的中药提取实验。他看了看手表,到晚间八点前一定会如期完成。谁想,烧瓶会意外爆炸,药液崩到了脸上、手上,顿时起了火烧火燎的水泡。

停?药液会变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直干到午夜,他支持不住了,一头晕倒在实验室里....直到妻子早晨,他才迷迷糊糊地被叫醒,猛地一下子想起昨晚八点应该去厂里值班。坏了,他拼命挣扎着爬起身子,连饭也顾不上吃一口,就赶到了厂里。

那几天里,他下班后回到家了,一个人默默地对着自己小小的实验室发呆。他心疼呦,不是为自己脸上的烫伤心疼,而是为那些飞溅的药液和爆炸的烧杯心疼——光一个烧杯二十多元钱,那就要花去他半个月的工资。而现在,真正是“祸不单行”但他害怕等待。怕等待着直到下个月开工资他才能够有条件投资继续进行这中断的实验呀!

他不甘心这样地等着。

他犹豫着,但他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把弟弟干了八年临时工积攒下来的一千五百元钱,也打进了他的“科研经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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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国教授简介:

主任医师,研究员、教授。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1989年在第38届尤里卡世界发明博览会上获得“世界个人发明最高研究奖”;1990年荣获首届“中国十大杰出青年”称号;2004年被评为“全国十大科技英才”;2014莫斯科国际健康健美长寿论坛获“国际健康突出贡献奖”。

先后承担国家"七五"重点攻关和“863计划”等五项国家级科研项目。曾参加国家行政学院两院院士和专家理论研究班。现任中国医促会中老年保健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国际健康健美长寿学研究会副主席、长白山药物研究所所长、北京振国中西医结合肿瘤医院院长。兼任广州中医药大学、广西中医药大学等院校的客座教授。

作为中医药文化研究专家和健康专家在中央电视台健康类栏目做100多期科普讲座。出版有《挑战-创造生命奇迹》、《肿瘤防治与康复》、《企业家健康警示录》等专著。为清华大学总裁班、世界杰出企业家、国防大学等数千名企业家和知名人士讲授《科学养生,健康长寿》等课,并亲自为他们做保健。

30多年来,应邀到美国、英国、日本、澳大利亚、马来西亚、香港、台湾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学术交流。在国内外做健康防病报告2000余场次,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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